所以,他这辈子回来,是找姓沈的报仇的。
没想到找到的,是自己侄女。
而他这个侄女又深爱着沈延庭
想到这,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车拐出巷口,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宋南枝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沈延庭把她身上的外套拢了拢。
过了几秒,宋南枝偏过头,看着他。
“你和谭世恒”
沈延庭垂下眼,迎上她的目光。
“我,听你的。”表情看不清楚,可眼神是认真的。
宋南枝愣了一下,没太明白。
沈延庭抬起手,指腹擦过她脸颊。
“收收性子。”他说,“跟你和孩子,好好过日子。”
宋南枝没收回视线。
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喉结滚动的样子。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舟岛,他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
安慰她说,“孩子生下来,他养。”
那时候,还不知道她肚里的孩子是他沈延庭的。
喜当爹这种事,是她做得不对。
可沈延庭却没有真正撵走她。
想到这,她弯了弯嘴角,很浅,但沈延庭看见了。
“那俩小家伙睡了?”他问。
宋南枝点点头,“嗯,吃过奶,刚睡着。”
沈延庭盯着她看了两秒,那眼神却变了变。
宋南枝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弯下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沈延庭!”
宋南枝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攀他肩膀。
沈延庭抱着她往楼道里走,脚步稳稳的,嘴角却带着点坏。
“放我下来!”
“小点声。”沈延庭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
“不然吵醒了那俩祖宗,就办不成正事了。”
宋南枝的脸颊腾地热了,她抬手捶他的胸口。
“谁答应你了?”
沈延庭抱着她上楼梯,三楼,气息都没乱。
不愧是当兵的体质。
“好不容易,这家里就咱们两个人了。”
他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似的,“我已经克制很久了。”
宋南枝瞪着他。
“你都忘了我了。”她说,“能有多久?”
她顿了顿,“没正形。”
沈延庭没说话,只是勾了勾唇,腾出一只手推开门。
抱着她进去,用脚把门带上。
客厅里黑着灯,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孩子们睡了。
沈延庭没往卧室那边走。
他把宋南枝放到沙发上,自己跟着压下来。
沙发垫子陷下去,宋南枝仰躺在那儿,看着他。
沈延庭缓缓低下头,吻随之落下来。
先是额头,然后眉心,然后鼻尖。
一点一点,很轻,像是怕把她吓着。
宋南枝闭着眼,睫毛在颤。
当这个吻移到耳后的时候,宋南枝浑身一僵。
那地方,是她最敏感的,以前,沈延庭也知道。
可他失忆了?
她睁开眼,想说话,可他的吻没停。
嘴唇贴着她耳后的皮肤,一下一下,温热的呼吸拂过来。
她半边身子都软了。
“沈延庭”她声音有点抖。
沈延庭“嗯”了一声,没抬头。
宋南枝抬手抵住他胸口,使劲推了推。
沈延庭终于停下来,他撑起上半身,看着她。
“怎么了?”
昏暗的光线里,宋南枝脸红了,眼眶也有点红。
“你记得。”她声音发紧,“你恢复记忆了?”
沈延庭没说话。
他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去,凑到她耳边。
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你猜。”
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气音,往她耳朵里钻。
宋南枝脑子空白了一瞬。
就这一瞬,他的手已经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
掌心烫得吓人,贴在她腰侧,慢慢往上移。
“沈延庭”
宋南枝还想问什么,可嘴唇被他堵住了。
舌尖抵开她齿关的时候,她下意识缩了一下,可他没给她躲的机会。
手掌扣住她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吻得更深。
她喘不上气。
两个人贴得更紧,她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沙发和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过了很久,沈延庭才松开她的唇,往下移,下巴,脖颈,锁骨
一点一点,像是标记领地似的。
宋南枝仰着头,呼吸乱了。
她听见沈延庭笑了一声,很轻,“还问吗?”
宋南枝别过脸,不看他。
沈延庭笑了,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她熟悉的宠。
他动作很慢,慢得像在熬她。
宋南枝知道他是故意的。
以前在舟岛,他也这样,非得等她求饶才肯快一点。
可她偏不求他。
她抬起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拉下来。
嘴唇凑到他耳边,“沈延庭。”
她声音软得不像话,“你到底行不行?你难道受伤的不是脑子”
沈延庭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嗤笑一声。
“激我?马上让你知道。”
沙发吱呀响了一声。
宋南枝闭着眼,手指攥着沙发垫子,攥得指节发白。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沈延庭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后,“别咬啊。”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宋南枝偏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沙发吱呀响着,响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宋南枝趴在他胸口,喘着气,头发散了他一身。
沈延庭抬起手,一下一下捋着她的背。
“明儿让谭世恒把沙发换了。”他开口,声音还哑着。
宋南枝顿了一下,捶他胸口,“住人房子,事还挺多。”
沈延庭轻笑一声,“这沙发太响了,影响发挥。”
宋南枝抬起头,看着他,“你先说,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沈延庭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在红旗村。”
“你让我进屋那天晚上。”
宋南枝愣住了。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夜,什么都没干。
“半夜醒了。”
沈延庭顿了顿,喉结滚动,“看着你躺在我怀里,忽然就想起来了。”
宋南枝抬起手,抱住了他,“那你怎么不说?”
沈延庭沉默了几秒,“想等你,自己发现。”
宋南枝想起刚才,他亲她耳后的时候,“所以,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