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觉得,厉傕身上的光环越来越弱了。
剧情里她一个被言茉当成玩意儿玩耍调侃的边缘配角,都能打中他。
总是反复不定,连赋予你主角光环的命运都会疑惑。
看看厉傕受的伤,所承受的打压和凌辱,他依旧选择反复横跳。
一个课题一直未完成,那么就会重复相同的命题,直到有一次选择不一样的行为,就会有所改变。
厉傕,我何尝不是来度你的,林鹿心想。
我可是一直让你站起来,帮你体面,一直帮你在舆论和环境上赋能,你可真不中用啊!
剧情里,那个霸气侧漏,无所不能的小叔叔,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或许厉傕本来就是厉傕,只不过剧情里的视角棱角在他们的爱情故事中。
暗地里是如何的,并不知道。
系统:“正在抢救。”
林鹿随意哦了声,并不在意厉傕的死活。
林鹿对系统说道:“搞个音频,把厉傕的声音虚弱一些,内容嘛,就说遭遇枪杀,因为曝光了一些事情,所以要被迫消失。”
“但他永远不会屈服。”
即便你死了,你也会一直留在赛博网络上,你的形象永远光辉伟岸。
你是英雄!
后续,还会用你的形象,来揭露一些事情。
你死了,但你会一直活着。
以后,当人民回想的时候,会记得你的丰功伟绩。
你是什么样的不重要,你的想法不重要,但你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很重要。
林鹿回到城寨,张来凤就拉着林鹿,非要拽着她回家吃饭。
饭桌上饭菜很丰盛,蔬菜瓜果,这是放在以前根本买不起的。
张来凤一直给林鹿夹菜说道:“你在后面吃苦了啊,一个女孩,在外面拼杀。”
林鹿毫不客气地点头承认了,“是呢,可辛苦了。”
林磊:……
吃着香甜的米饭和肉菜,林鹿很欣慰道:“咱们城寨种出来的东西就是好吃。”
林福生问道:“城寨都在传以后我们可能会去农场建房子居住,这是真的嘛?”
林鹿只是说道:“这是计划,一时半会实现不了,需要更多的土地才行,还需要更多的力量,不然守不住。”
张来凤忍不住说道:“就像现在这样不行吗?”
小富即安如果在好的环境里,绝对是很幸福的生存状态。
但在这里,不行。
就如同厉傕被迫走上了反叛的道路。
林鹿和城寨的人,也必须走下去,不然中途失败或者妥协,都会让一切努力化为泡影,跌回比以前更惨的局面。
现在拥有的东西都会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而且为了避免再有这样的反叛者,对底层的限制和压制更多更大。
所以,必须要胜利,不屈不挠地战斗,后面没有路。
林鹿给张来凤夹菜,轻飘飘地说道:“也不是不行,就是会死。”
张来凤:……
死孩子阴阳怪气的。
她说道:“那我多跟人宣传宣传。”
林鹿顿时夸奖,“咱妈思想觉悟就是高。”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现在的幸福生活,需要力量守护。”
“多跟那些婶子说,城寨失败了,土地是没有的,钱也是没有的,保护费是多交的,人是成批成批死的。”
张来凤:……
就感觉整个城寨的人,都被这死妮子拖上了贼船。
但这种贼船想不想上,想上……
现在城寨的人口反而多了起来,连房子都变贵了不少。
为什么呢,因为城寨很安全。
外面乱起来了,但城寨里的人生活如常,看着城寨巡逻,属于城寨自己的民兵力量,安全感油然而生。
甚至是自己隔壁邻居的孩子,或者是自己的孩子,是亲戚朋友……
张来凤给两个孩子夹菜,又给吕欢夹菜,“你也多吃点。”
吕欢顿时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阿姨。”
她眼神望向了林鹿,“你还要出去吗?”
林鹿想了想说道:“那肯定还是要往外面跑的。”
“学校和一些城寨琐碎的工作你多照应些,给你加工资。”林鹿对吕欢说道。
吕欢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加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林鹿嗯了声,从兜里掏出一些东西,递给吕欢:“喏,你的东西。”
吕欢接过一看,还有好大一叠银行卡和身份证件。
“你去玫瑰庄园了?”吕欢看着这些东西,忙抬头看向林鹿。
林鹿点头,“顺道去了一趟玫瑰庄园,找到了这些东西。”
“我跟那些女佣们不熟,如果你有联系方式,联系她们拿东西吧。”
林鹿嘱咐道:“你卡里有钱早点取出来,估计以后取钱有点难。”
春江水暖鸭先知,一旦社会出现变故,人们第一反应就是想取钱,囤积金银。
担心银行倒闭会争相提取存款,信任坍塌形成恐慌造成银行挤兑,那么就会形成金融踩踏。
况且,银行还是私人的。
难以想象,印钱发钱这些权力掌握在私人财团手里。
普通人手里的纸钱在金融手段操控下,价值越发稀薄。
“我知道了,我把钱都取出来,多买一些书和教学器具。”吕欢连忙对林鹿说道。
林鹿笑着说道:“那就多谢吕欢女士的捐赠,把账记好了,让城寨的孩子们记得吕欢女士的杰出贡献。”
资源匮乏的阶层,接受教育从来都是昂贵奢侈的东西。
光是书本费和学费,就是很大的负担。
吕欢握紧了银行卡,慢慢吃着饭,又若无其事地对林鹿说道:“你都好久没在家里睡觉了,今天在家里休息?”
张来凤说道:“现在家里没那么热了,安了空调。”
林磊说道:“你们在家里睡,我跟爸去其他地方睡觉。”
以前没办法,只能挤在一个屋里。
现在条件宽松了一些,自然要避讳一些。
林鹿点头:“行啊,咱们睡前开个女性座谈会。”
吕欢闻言,顿时露出笑容,又跟林鹿说道:“等我联系其他人,看看有没有人来城寨。”
林鹿点头,“来就来,不来也别勉强。”
晚上,吕欢和林鹿躺在床上,吕欢从背后搂着林鹿的腰,脸贴在她背上,“幸好你救了我,不然我就死了。”
林鹿不甚在意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
无妄之灾,毕竟你也只是殃之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