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姜缙还在说姜令羽不如别人的话,这让他脸上的面子几乎就要挂不住,他低声怒吼,“够了!说再多有什么用?死了就是输了,他没有资格再跟我相提并论,现在请父皇下旨改立我为太子!并且请父皇说自己身体不适,交给我来监国!”
姜缙一脸嘲讽的看着他,“你的野心还真是不小,这么快就藏不住了,不仅想做太子,还想做皇上?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的儿子,就连我都没有把握能做好这个位子,你觉得你行吗?”
“父皇你老了,做不来是正常的,但是我相信在我的统领下,韩国一定会再次崛起,要比之前还要富庶!”
“谢贤呢?我怎么没有看到谢贤?你把他怎么了?”
“他?现在在大牢里待着,不过我专门交代了不许任何人折磨他,算是我给他找了个地方养老吧。”
“令羽啊令羽,吾儿你真是糊涂啊,也罢,既然你想监国,想坐那个位子,那我就让给你吧。”
听到姜缙终于松口答应,姜令羽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父皇?你居然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你暗中笼络了这些人,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你去命人拟旨吧,由于姜岁桉身亡,从今日起改立姜令羽为太子,我身患疟疾难以理政,即日起由太子监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姜令羽这才起身跪在地上,“儿臣多谢父皇,父皇,我会派人给你修建一座上好的宫殿给你养老,你想要什么尽可以开口。”
姜缙摇了摇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想要的,好好做的你皇帝吧,不必管我。”
一个中年大臣想要在这位新任太子面前表现一下,他主动来到姜令羽身后,“殿下,要不要我派兵看守陛下的寝宫?”
姜令羽眉头一皱,什么看守,明明是软禁,既然父皇已经给了他一个体面主动让位给他,那他自然也要给父皇一个体面,这个时候再派人软禁他岂不是一点也不体面?姜令羽回头看向此人,“你很会做事?”
那人没听懂姜令羽的言外之意,还以为是在夸奖他,“是,下官不过是想殿下心中之所想,替殿下分忧罢了。”
“你想我心中之所想?替我分忧?”
那人还依旧陪着笑,渴望着得到一份满意的回答,可姜令羽的脸色却是一沉,“来人,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拖出去砍碎了喂狗!”
“殿下,殿下不要啊!”
姜缙没有理会他,而是起来失魂落魄的走向卧房,姜令羽缓缓站起身来面对着群臣,“以后我们君臣一心通力合作,争取早日让韩国再次崛起,你们愿不愿意?”
一众文臣全部跪下,“臣等誓死追随殿下!”
“好,接下来有几件事需要你们去做,第一、宣布刚才父皇的旨意,从今天起我韩国就是我说了算。”
“第二,之前姜岁桉罚没你们的银子我已经命人原数奉还给你们,但是我们要重新派人去跟呼兰和谈,需要准备三百万两银子,为了减轻你们的压力由国库出一半,你们出另一半。”
“第三,之前给父皇筹备的登基大典可以暂且停下了,现在不宜劳民伤财,今年开始,所有税收全部减一成,让大家都好好休整一下。”
他宣布的三件事有两件都是有利于下面这些大臣的,上缴的银子能退回来一半,而且谁说减一成,这么算下来他们不但分文不少,而且还多赚了一些,对这些人来说银子就代表着一切,他们也在庆幸推举姜令羽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不知是谁带头高呼了一声,“殿下英明!”
其他大臣纷纷跟着附和,“殿下英明!殿下英明!”
姜令羽看着跪拜自己的众臣,第一次领略到了做皇上的满足感,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张大人抬起头来,“殿下,老臣有事启奏。”
“张爱卿,你是三朝老臣了,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殿下,现在登基仪式取消了,殿下的皇宫还要不要?如果不造的话,没有一个像样的皇宫也不符合您的身份,至于殿下不肯劳民伤财,老臣倒是有个办法。”
姜令羽刚才还在想他什么时候盖皇宫的事,张大人就立马提出来了,三朝老臣到底是不一样,“张爱卿你且说说看,有什么好主意?”
“回殿下的话,现在我们刚到江南,有很多百姓还没来得及在这安家,所以可以由朝廷出银子雇佣他们来修建宫殿,这样一是解决了闲散的百姓,二是修建了皇宫,三嘛,给了他们银子日后他们也活的下去,只要这些干活的人还在,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花出去的银子重新再给赚回来。”
“好,张爱卿你的提议甚好,那就先这么安排下去,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官职不变,俸禄升一档。”
由于他们失去了江北的土地,连带着很多官员的职位就消失了,所以有很多官员心里是惶惶不安的,生怕新皇上降了他们的职,姜令羽的话无疑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而且待遇反而变好了。
虽然姜令羽的几个举措都是利好这些大臣,可是毕竟韩国的国力已经受损,而且土地和银子是实打实的减少了,这些寅吃卯粮的办法能够坚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安排好一切之后,姜令羽的心里早就已经急不可耐,他现在就想去品尝一下太子妃的滋味,“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遵旨!臣等告退!”
姜令羽重新回到别院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的看守不见了,心里还有些奇怪,他回头询问身后的小太监,“门口安排了几个看门的?怎么还能没人看守?”
小太监一直跟在他身边,也不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只能硬着头皮回话,“殿下,他们也许是如厕去了..一会我会严惩他们的!”
“惩罚?怎么惩罚?我可没说要惩罚他们。”
小太监愣了一下,“殿下的意思是?...”
“他们既然喜欢如厕,就让他们死在茅房里吧。”
说完姜令羽迈着大步直奔后院而去,马上就能如愿以偿,他不想让任何人败了他的雅兴。
可越往后走,他越觉得不对劲,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这是什么味?怎么这么难闻?”
一向养尊处优的他哪里闻到过死尸的臭味,可身后的太监却察觉到了不对,“殿下请止步,这是死人的味道!”
“死人?”姜令羽的第一反应就是手下的人杀了李玄业的手下之后没有处理,这个味道让他的兴趣消减了一大半,心里对这些下人的不满又多了几分,一会一定要好好惩治他们!
“是不是他们杀了李玄业的人没有处理?搞的这么臭一会我还怎么...”
不等他说完,小太监就摇了摇头,“不对,殿下,半天没看到府上任何一个人,恐怕是出事了!请让奴婢先去看看!”
姜令羽被这么一提醒才察觉到不对,他们自从进了院子之后好像的确没有看到人影,可父皇已经退位,姜岁桉去了北边,谢贤又被下狱,现在还有谁能来救人?眼看着日思夜想的太子妃马上就要到嘴边,如果这个档口出了岔子,他非要气个半死不可。
“好,你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太监一溜烟跑到关押几人的房间外,用力一脚把门踹开,紧接着一股浓厚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小太监跟身后几个护卫被熏的直接开始呕吐起来。
吐了个七荤八素之后,小太监强忍着恶心扒着门框朝里看去,可里面哪还有什么太子妃的踪影?只有别院里的下人一个个整整齐齐的躺在地上,之前的管家更惨,头在南边,身子却在北边,死状难看至极。
完了!小太监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他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回到姜令羽面前,“殿,殿,殿下,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姜令羽本就心烦,被他这一结巴说的更烦了,一巴掌就打了过去,“出什么大事了?快说!”
“殿下,太子妃他们不见了,反倒是咱们府上的人全都死了,尸体都在那个屋子里!”
姜令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了,万分惊恐的他后退了两步快要摔倒,被身后的护卫连忙扶住,他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得不到太子妃是小事,可这股不知名的力量才是他真正忌惮的。
到底是谁在暗地里跟自己作对?为什么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能够暗中杀了这些人那就说明在之前他过来的时候也能暗中杀了他,姜令羽越想越后怕。
“回府,快回府!给我调集二百,不,三百,不五百,给我调集五百兵力到我府上,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另外去通知刑部尚书,让他给我查,给我找!”
小太监有些不明白,“殿下,让他去查什么?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