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分派完毕,每个人都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但更多的是被蓝图激发的干劲和使命感。
至于她自己,她决定闭关几天,把这些草图变成更详细、更可执行的规划图纸,尤其是几个关键建筑和区域的设计。
另外,还有些技术细节和‘特殊’需求,需要她单独完成。
所谓的“特殊”需求,自然是涉及到她木系灵力与农场规划结合的部分,比如整个农场的阵法分布,某些区域的布局如何更利于植物生长和灵力循环,哪些地方可以暗中布置一些基于灵力的防护或滋养节点等。
这些无法与人言明,只能她自己来。
“好了,各位,动起来吧!”苏楹拍了下手,眼神明亮,“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建设我们共同的家园,是在创造农场的未来!有困难随时沟通,但大方向,就按这个来!”
众人齐声应诺,带着满腔热情和清晰的指令,迅速投入到了各自的工作中。
……
农场这边,热火朝天的建设图景刚刚铺开,而在遥远的帝国各处,第一军部的行动也正如暗流般迅疾涌动。
一道道特殊的命令,越过常规层级,直接从核心部门发出,传递向星海各处不起眼的角落。
首都星下城区,潮湿阴暗、弥漫着劣质能量液和汗臭味的地下角斗场。
震耳欲聋的嘶吼几乎要掀翻低矮的金属顶棚,空气中充满了暴戾和金钱的狂热气息。
聚光灯聚焦的八角形金属擂台上,两个身影正在以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进行搏杀。
“威尔!撕碎他!对!就是这样!砸烂他的头!”
“杀了他!杀了他老子今晚就赚翻了!”
“上啊!别给他机会!威尔!你是最棒的!”
被称为威尔的男人,身材异常魁梧,**的上身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疤和狰狞的纹身,肌肉贲张如同钢铁。
他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正骑在对手身上,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向身下那人的头部、胸口。
对手已经满脸是血,意识模糊,只是本能地用手臂护住要害,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裁判紧张地盯着场上的局势,又侧耳倾听耳机里传来的指令,额角渗出冷汗。
终于,他咬了咬牙,猛地冲上前,对着威尔挥舞手臂,做出强制终止的手势,同时场边尖锐的警示铃声响起。
“停手!威尔!立刻停手!比赛结束!”裁判大声吼道。
但台下的观众正处于嗜血的**,见裁判干涉,顿时爆发出更猛烈的嘘声和咒骂。
“滚开!让他打完!”
“老子买了威尔ko!别挡着!”
“打死他!威尔!打死这个废物!”
威尔也被观众的呐喊和杀戮本能冲昏了头脑,对裁判的制止充耳不闻,反而狞笑着举起拳头,蓄力准备给予身下那人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身下那看似奄奄一息的男人,不知从何处榨取出最后一丝力气,被血糊住的眼中猛地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蜷起的双腿骤然发力,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蹬在威尔的小腹上!
“呃!”威尔猝不及防,被这垂死一击蹬得向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混乱的起哄声、嘲笑声和怒骂声。
“废物!威尔你他妈在干什么?!”
“居然被个快死的废人蹬开了?老子输的钱你赔?!”
“上啊!弄死他!”
威尔站稳身形,小腹的剧痛和当众丢脸的羞怒瞬间吞噬了理智。
他低吼一声,双眼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巨熊,不再理会裁判,就要再次扑上去,用最残忍的方式结束这场战斗,也结束那个竟敢反抗的“猎物”的生命。
“威尔!”裁判急了,猛地冲到他身边,死死拉住他的一只胳膊,同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而严厉地低吼道,“老板刚传话!这个人……值一个亿!上面点名要活的!你现在打死他,这一个亿的窟窿,你来填!想清楚!”
“一个亿”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威尔大部分的怒火。
他动作僵住,喘着粗气,眼神中的狂暴渐渐被惊疑和权衡取代。
他看了看地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只剩微弱喘息的男人。
又看了看裁判焦急的脸,最终,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甘地松开了紧绷的肌肉,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下了擂台。
一场死局,因一个突如其来的天价和背后的指令,被强行中止。
擂台上的失败者,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场工拖拽着,离开了聚光灯和喧嚣,扔进了后方肮脏混乱的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药水、汗臭和血腥混合的难闻气味。
几张破旧的椅子上,坐着或躺着其他等待上场或刚刚下场的拳手。
他们大多身上带伤,眼神麻木或凶狠。
看到被拖进来的男人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惨状,反应各异。
有人事不关己地移开目光,继续摆弄自己的护具或闭目养神。
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嗤笑,低声与同伴议论。
更有甚者,直接站起身来,带着恶意的笑容,踱步到那瘫软在地的男人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血肉模糊的手臂。
“哟,这不是我们当年大名鼎鼎的‘兵王’吗?”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材精瘦的拳手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着?在擂台上威风八面,下了台就变成这副死狗样了?啧啧,真是落魄凤凰不如鸡啊。”
“哈哈,还兵王呢,我看是挨揍王吧?被威尔像沙包一样捶,最后那一下蹬腿是回光返照?”另一个拳手附和着嘲笑道。
“听说他当年在边境可是杀星,现在?连条野狗都能咬他两口吧?”
“活该!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为了钱来这里卖命?”
哄笑声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回荡。
地上的男人对这些刺耳的嘲讽毫无反应,只是胸膛微弱地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