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燕长歌声音严肃“明白,我立刻安排。需要拦截洪天扬吗?”
萧默沉默片刻“不用。让他接触白青雅。如果他们动江晚跟楚璃月就全部击杀。”
“如果白青雅见到儿子后主动联系我,说明她选择站在我这边。如果她瞒着我……”
他的声音更冷了“那就不值得我救。”
挂断电话,萧默看着河面上漂浮的残骸和尸体,对秦妙音说“是报警还是我给巴育将军打电话处理?”
“报警吧!我来打电话。”说完秦妙音直接用龙国驻太大使的身份,给太国警方打了个电话——让过来收尸。
挂了电话她还是忍不住忍不住问“你对白青雅……如果她真的选择儿子,你会怎么做?”
萧默转头看她,眼神复杂“她从一开始就是我报复洪天扬和洪家的工具。如果她真心对我,我不介意真心待她。但如果她选择背叛……”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残酷“那就让她儿子带她走好了。她选择什么路,就承担什么后果。”
秦妙音微微挑眉“看来你对那位少妇姐姐,也没多爱嘛。”
“感情需要双向奔赴。”萧默淡淡道,“我可以给她机会证明自己,但不会无限度付出。”
“这个世界很现实,秦妙音——你可以利用别人,也要准备好被别人利用。重要的是,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信息要挖出来。樱花社和毒蝎的联合,恐怕不止这一波袭击那么简单。还有断魂阁可能对我也恨之入骨了。”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湄南河两岸华灯初上。游艇缓缓驶回码头,留下一河血色渐渐被夜色吞没。
而远在龙国江州,一场关于亲情、爱情与背叛的抉择,正在悄然上演。
萧默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眼神深邃。“白青雅,别让我失望。”
“否则,我不介意亲手埋葬这段本就是**之间的牵绊。”
江州时间段。
夜色初降,江州锦江别墅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晚风中晕开柔和的光圈。
白青雅提着一只小巧的皮质手袋,踩着细高跟鞋,沿着熟悉的石板路走向那栋她已住了近一个月的别墅。
这栋房子原属于楚璃月,洪家破产后,萧默便让她搬了进来。别墅里的一切都保留着楚璃月当初的品味——简约、雅致,透着一种清冷的贵气。
白青雅花了些时间添置了些暖色的软装,插了些鲜花,才让这里多了几分属于“家”的烟火气。
她今天去做了美容,又逛了商场,给自己买了条新裙子。
萧默离开江州前给了她一张卡,额度很高,让她“随便花”。
她起初有些忐忑,后来便也习惯了。
洪泰在世时她就是阔太太,所以花钱她非常有经验,经过年轻力壮的萧默滋润后,在许多女人身上已显风霜,在她这里,却像一枚被时光精心打磨的珍珠,褪去了生涩,只留下温润莹亮的光泽。
洪泰在时,她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雀,美则美矣,眉眼间却总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幽怨与干涸。
洪泰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总是草草了事,&nbp;留给她的是更深长的夜,和梳妆镜里日渐黯淡的眸光。
那是一种从内里透出的枯萎,再名贵的珠宝华服也填补不了。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路灯的光晕染在她身上,勾勒出丰腴而窈窕的曲线。
象牙白真丝长裙勾勒出丰腴窈窕的身姿,步履间衣料流淌着细腻光泽。
肌肤透出被浸润后的瓷白,眼角细纹盛着慵懒笑意。双眸清亮妩媚,唇不点而朱,浑身散发着松驰娇慵的气韵。
晚风拂过卷发,送来香水与女子丰饶交织的气息。
她走得从容饱满,宛若寻回宫殿的女王——暖灯、鲜花、还有这具被春雨彻底唤醒的身心,都在等待她的归来。
这是都是萧默功劳,果然男人厉害了女人都会显得年轻,有质量的两性果然是解愁良药。
他走到别墅门前,准备上台阶开门时,却忽然顿住了。
门廊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灰扑扑的夹克,身形瘦削,背凄凉,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
白青雅的心脏猛地一跳,手袋“啪”地掉在地上。
那人听见声响,缓缓抬起头来。
路灯的光斜斜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
可那双眼睛……那眉眼……
“天……天扬?”白青雅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往前踉跄了一步,又猛地停住,像是怕眼前的人是幻觉,一碰就碎。
洪天扬看着她,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僵硬而吃力,像是很久没有笑过,肌肉都已经忘记了该如何表达喜悦。
“妈。”他叫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这一声“妈”,彻底击溃了白青雅的心理防线。
泪水瞬间决堤,她扑上去,双手颤抖着捧住儿子的脸,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冰凉而粗糙。
“天扬!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她语无伦次,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洇湿了洪天扬的衣襟,“你去哪儿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你受苦了……”
洪天任由母亲抱着,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眼神在母亲无法看见的角度,是一片死寂的潭水,深处却翻涌着剧毒的黑浪。
他的鼻腔里充盈着母亲身上高级香水混合着保养品的气息,这味道优雅而陌生,与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淡淡愁苦、衣着朴素谨慎的母亲截然不同。
她现在光彩照人,皮肤白皙紧致,连哭泣的样子都带着一种被精心呵护过的脆弱美感。
这都是那个男人的“功劳”。
洪天扬的胃里一阵翻滚,恨意如同烧红的铁针,刺穿他的五脏六腑。
但他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却努力维持着,甚至尝试着增添了一丝“孺慕”和“劫后余生”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