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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绝密档案

    这份绝密文件标题是:“特殊人才储备计划”。

    下面有简短的说明:

    计九方于1960年的护盾行动中,进入影子小组帮忙,其特殊的能力为行动作出巨大的贡献,被有关部门列为特殊人才储备计划当中!

    档案里附了几条评语:“心理素质极佳”“学习能力超群”“具备极强的应变和独立行动能力”。

    先生放下档案,久久不语。

    秘书轻声补充:“据国安部门的同志说,计九方同志在‘猎鹰计划’行动中起了关键作用。那次行动粉碎了敌特企图暗杀钱先生的阴谋,他现在……才十五岁。”

    十五岁。

    先生想起那个站在计家沟麦田边的少年。清瘦,沉稳,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透彻。当时只觉得这少年不简单,却没想到,不简单到这个程度。

    “他现在在做什么?”周先生问。

    秘书犹豫了一下,从档案袋底部抽出一份手写报告:“这是他通过钱老转交的……行动预案。”

    报告的标题很简单:《关于获取关键技术设备的非常规途径可行性分析及实施方案》。

    先生逐字逐句地看。

    报告写得极其冷静客观。

    先分析现状:国际封锁、国内技术差距、时间窗口紧迫。

    再列出几种常规途径的不可行性。

    最后,提出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利用香港渠道,潜入欧美日等国的研究机构,“获取”关键设备和技术资料。

    不是偷窃这个词,但意思明确。

    报告详细评估了风险:政治风险、人身安全风险、技术风险、后续保密风险。

    每一个风险都有应对预案。

    但这个计划里,没有具体的实施方案,只有一句“随机应变!”

    没有接应,没有运输,没有团队!

    能做出这样周密计划的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些问题,但先生却罕见地不加过问!

    最让先生动容的,是最后一页的几句话:

    “此举属个人行为,与国家无关。若成功,所得全部上交国家;若失败,一切后果由我个人承担。唯愿以微末之躯,为国家科技进步,凿开一线缝隙。”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沉甸甸的担当。

    先生放下报告,走到窗前,窗外是夏日的园林,蝉鸣聒噪。

    “他才十五岁。”先生低声说。

    秘书沉默。

    “影子小组的背景,解释了很多事。”先生转过身,“但这胆子……也太大了。”

    “首长,要制止吗?”秘书问。

    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拿起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目光停留在那些冷静的风险评估上。

    这个少年,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了周密计算。

    “我们有多少科研项目,因为缺一台关键设备,卡在那里?”先生忽然问。

    秘书想了想:“不少!中科院、各大学、军工单位……列出的急需进口设备清单,有三百多项。但能通过正规渠道买到的,不到十分之一。”

    “是啊。”先生轻轻叹了口气,“人家卡着我们的脖子,我们想堂堂正正买,人家不卖。想自己造,一时造不出来。等?等得起吗?”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红笔。

    笔尖悬在报告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秘书屏住呼吸。

    最终,红笔落下,但不是批注,而是在报告末尾,写了一个字:

    “阅。”

    没有同意,没有反对,只是一个“阅”字。

    但秘书看懂了。

    不反对,就是默许,出了事,没有正式命令可追溯;成了,功劳是国家的。

    “把这份报告,归档到最高密级。”先生把报告递还给秘书,“另外,通知有关部门,对计九方同志的家人,进行适当保护,不要惊动他们,就是……多留意。”

    “是。”

    “还有,”先生顿了顿,“如果他真的出去了……让我们在香港的同志,在必要的时候,提供最低限度的协助。记住,是最低限度,不能暴露。”

    “明白。”

    秘书退下后,先生独自站在办公室里。

    夕阳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在欧洲,在日本,也曾经为了寻找救国之路,冒险,奔波,在刀锋上行走。

    如今,轮到下一代了。

    而这一代的孩子,比他们当年更早熟,更清醒,也更决绝。

    两天后,计九方收到了周先生办公室退回的报告。

    没有批示,只有一个“阅”字,但他懂了。

    当天晚上,他约了一个人见面。

    见面地点在东交民巷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包间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长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但眼神很锐利,像鹰。

    “计同志,”来人开门见山,

    “路线我们给你规划好了:下月初,有一班香港到横滨的货轮,‘福顺号’船长是我们的人,你在香港上船,混在水手里,到横滨后,那边有人接应。”

    他摊开一张手绘的路线图:“横滨待不能超过三天,然后乘火车去东京。东京的目标点在这里——”他指着一个标记,“东京大学医学部研究中心,他们有你要的东西。”

    计九方点头:“日本之后呢?”

    “从东京飞莫斯科,我们可以提供假护照。莫斯科再转柏林。柏林那边……有点麻烦,最近墙要修起来了,进出检查很严,但有路子。”

    中年人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趟普通的旅行。但计九方知道,每一步都是雷区。

    “费用。”他说。

    中年人报了个数,不便宜,但对现在的九杏堂来说,承担得起。

    “另外,”中年人看着他,

    “我得提醒你,这一趟生死自负,海上可能遇风暴,可能遇检查;上岸可能被警察盯上;任何一环出问题,你都可能……”

    他没说下去。

    “我明白。”计九方说。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八月五号。”计九方说,“在这之前,我需要处理好一些事。”

    “行。八月三号,我会把具体接头方式给你。记住,”中年人站起身,“从你踏上这条路开始,你就是一个人了。谁也帮不了你,除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