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眼中精光暴涨,猛地从地上弹起,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模样——或者说,这吊毛听到“猎神”两个字,伤势都好了一半。
“细说!”
他一步跨到叶开身边,死死盯着叶开
“老林那边有什么好东西?他刚来长城,东部战区有什么可以弄死这两个杂碎的玩意??”
苏轮也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
叶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苏轮面前的操作屏幕。
数据传输进度条已经走到百分之八十,那些关于邪神权柄的关键数据正在被加密打包,即将发回长城天王殿最高指挥部。
“先把情报发了先。”
叶开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那两个邪神的权柄特性我们已经摸清——兽灵的‘生灵共享’意味着它能将伤害分散给异兽,甚至短暂借用异兽的力量。
他顿了顿,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缕苍白的骨屑凭空凝聚,化作两个微缩的符号。
“而植物的‘强制共生’,本质是一种高阶寄生与操控,她能将自己的意识根须强行植入目标体内,抽取生命力与能量。
‘痛苦汲取’则是将痛苦转化为力量——我们攻击造成的伤害越重,她可能越强。”
谭行啧了一声
“两个老阴比,配合起来确实恶心。”
“所以必须用针对性手段破局。”
叶开挥手散掉空中悬浮的骨屑,目光如刀,突然转向谭行,声音压得很沉
“但你难道还没看出来——这两个邪神,真正的共同点是什么?它们和虫母、骸王最根本的区别……你一点都没意识到?你那一刀白砍了?”
“啊?”
谭行一愣,下意识挠了挠头
“共同点?区别?不都是邪神吗……等等,操!”
他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脑海,猛地一拍大腿,双眼骤然爆亮
“操!我明白了——异兽和植物!”
“总算还没蠢透。”
叶开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冰
“虫母即是‘虫群意志’,骸王是‘死亡本身’——祂们的力量源自自身存在。但这俩不一样……”
苏轮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急声追问
“谭队!叶团!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别打哑谜了,我完全听不懂啊!”
叶开顿了顿,声音压得更沉
“那两个邪神的力量,一个力量来自虫都亿万异兽,一个力量源于整片密林植物。祂们看似强横,实则——都是依靠外力属于外强中干!”
苏轮呼吸一窒,隐约摸到了什么,却还差一层窗户纸。
谭行已经狞笑起来,转头看向苏轮和叶混,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还不懂?叶狗的意思是——这两个所谓的‘神’,根本就是趴在虫都生态上吸血的寄生虫!”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凶光越盛
“只要咱们断了它们的根,把那些异兽宰光、林子烧干净……嘿,”
谭行做了个单手捏碎的动作,笑容森然
“还不任由咱们搓圆捏扁?!随便我们操!”
“可是……”
苏轮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谭队,那可是无尽虫都!面积堪比联邦一个道!里面的异兽和植物根本数不清……除非十二王卫全军出击,不计代价强推,否则怎么可能杀得光、烧得尽?”
他指向屏幕上浩瀚的虫都地貌图,脸上写满了“这根本不现实”。
“是啊叶狗!”
谭行眉头一拧,不耐烦地瞪向叶开
“光说屁话有什么用!你既然提了,肯定肚子里有货了!别卖关子,有屁快放!”
叶开闻言,非但不急,嘴角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抬眼,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
“所以,才让你去联系老林。”
谭行一愣“老林?这跟他……”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顿住了。
紧接着,瞳孔猛地收缩。
叶开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屏幕上虫都那浩瀚而令人窒息的生命反应图,声音清晰而凛冽,砸在寂静的指挥室里
“东部战区,镇守着‘疫潮’。”
“祂的权柄,是瘟疫,是衰竭,是群体性的腐化与湮灭。”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仿佛在宣读审判
“——用来对付这些空有数量、只凭本能,却唯独没有高等神智庇护的异兽和植物……”
叶开缓缓转头,看向谭行骤然亮起的眼睛,也看向苏轮恍然大悟、继而震撼的脸。
“岂不是,天克?”
下一秒,叶开的目光钉子般扎回谭行脸上,语速快而强硬,毫无商量余地
“联系老林。通过他,搭上东部战区的高层线。这事,你办。”
“我必须留在冥海节点,维持骸骨本源,动弹不得。所以,只能你去。”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铁
“我不管你是去谈、去换,还是去偷、去抢——你最少得给我带回来能毒杀‘天人合一’境界的东西。”
“剂量要足,毒性要烈,要见血封喉,要能……蔓延成灾。”
叶开向前逼近半步,目光如钉子般锁住谭行
“哪怕你真得去刮一层‘疫潮’的皮,也得给我刮下来。”
最后那句话落得很轻,却重如山海
“只有拿到那东西,我们的人,才不用拿命去填这片虫海。我们的代价……才能压到最低。”
他盯着谭行,声音陡然一沉
“我知道你有办法。你搞得定。”
谭行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抹近乎狂气的笑容。
“放心。”
他只吐出两个字,却像掷出一把刀。
“就算你要的是疫灵族老巢里的那根祭器‘瘟源脊骨’,老子也给你掰过来!”
说完,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懵的苏轮,转身就朝门外大步冲去。
“现在就走!”
苏轮被他扯得一个踉跄,脑子却还陷在那句“刮疫潮的皮”带来的震撼里。
自打来到长城,他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他过去十几年建立起的认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先是亲眼见证两尊邪神投影降临,现在,又要跟着这位疯狗队长,直奔东部战区。
听自家队长那口气……他竟真打算去撩拨那尊被称为“疫潮”的上位邪神?!
苏轮被拖行在走廊里,风声灌耳,心跳如擂。
他望着谭行那杀气腾腾的背影,一股混杂着恐惧、荒谬与炽热的战栗,猛地窜遍全身。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战栗,还是兴奋。
“真他娘的……刺激啊!”
……
狭窄的军用运输飞梭内,引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苏轮坐在靠舱壁的硬质座椅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的谭行——后者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笔挺簇新的上尉作战服,肩章锐利,领口严整,连袖口都熨得一丝不苟,在这简陋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自己肩章上那枚代表“特殊临时征召兵源”的简朴徽记。
灰扑扑的,边缘甚至有些磨损。
一股混合着羡慕与不服气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妈蛋…)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飞梭轻微颠簸,窗外的流云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掠去。
苏轮收回目光,握了握放在膝上的拳头,骨节有些发白。
(不行…这次不能再只当个看客,或者累赘。)
他盯着谭行闭目养神、却依旧浑身透着股锋利戾气的侧影,一个念头在心底野蛮生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热
(得抓住这次机会…跟着这疯子队长,豁出去搞点大事。)
(军工、战功、认可…还有那身该死的制服——)
苏轮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那点残余的艳羡,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
(怎么也得……挣回来!)
他稳了稳心神,看向对面那位简直像在乘坐观光飞梭般悠闲的谭行,忍不住开口
“谭队,咱们这次直扑东部战区……有人对接吗?
涉及邪神权柄和跨区调动,至少需要战区参谋部的正式协调吧?
还有,天王殿那边……批准我们的行动了吗?
私自横跨战区,这好像严重违反长城条例……”
“条例?”
谭行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弧度,看向正襟危坐的苏轮。
“大刀啊,你还是太年轻。”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坐姿势,手指随意地敲着膝盖
“来,哥给你科普一下——我,谭行,特级战斗英雄,记录在档的那种。叶开那狗东西也一样。”
他顿了顿,笑容里透着一股近乎嚣张的底气
“就凭我俩攒下的战功,别说横跨战区,就是在四大战区之间来回窜,那也是畅通无阻。
必要的时候,不仅能调动各地战区巡游小队,甚至能申请集团军级别的战术配合,拿到小范围战斗的临时指挥权,也不是没可能。”
看着苏轮逐渐睁大的眼睛,谭行笑得越发张扬
“我和叶开,档案直归天王殿,行政办有我们的专线。懂什么意思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那是老黄历了,我们是——‘天王有令,事急从权,可先斩后奏,干了再补流程’。”
他大手一挥,仿佛掸开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而哥们我……勉强也算高个儿。”
苏轮听得心潮澎湃,喉咙有些发干
“直属天王殿……先干后补……这后台也太他娘的硬了!”
他并不知道,此刻在他想象中威严厚重的天王殿行政办公室里,那位以铁腕严谨著称的大主管陈美娇女士,若听到“谭行”、“叶开”这几个名字,已经不止是按住太阳穴了——
她大概会面无表情地拿起特制通讯器,接通某个加密频道,用冷静到极致的声音说
“‘长城-4号应急预案’,启动预备案。对,又是他们。”
在她执掌行政办的这些年里,谭行、叶开,外加朱麟、韦正,已被内部档案标注为四大“战区级活性灾害源”,属于需要动态监控、弹性管控、并随时准备善后的特殊存在。
眼不见,心不静。
见了,心率不齐。
赋予这几人近乎先斩后奏的权限与绿色通道,与其说是特权,不如说是风险对冲
老一辈强者尚在体系与规则的框架内行事,而这几个家伙,行事根本不存在“常理”这条参考线。
陈美娇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望着下方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天王殿广场,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冰冷的玻璃。
她有种越来越强烈的预感
这类让人头疼的“特殊兵源”,未来只怕会越来越多。
以往,这种无法无天、战功赫赫又难以管束的“刺头”,“极端个体”,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可如今呢?也不知到底在发什么疯,联邦各大学府、世家、乃至荒野中崛起的那些少年天才,一个个眼高于顶、骨子里刻着不安分,却偏偏前赴后继地往长城最前线、最血腥的战场里跳。
这些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个个都是唯恐天下不乱、又真有能力把天捅出窟窿的主。
他们眼中燃烧的东西,陈美娇看得很清楚——那不是简单的荣誉或功勋,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要将名字要么刻上英灵碑受万世瞻仰,要么铸进功勋碑傲视同代的极端渴望。
牺牲?死亡?这些词在他们字典里并非恐惧,而是达成终极目标的某种潜在注脚。
“一帮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某种复杂的承认。
陈美娇缓缓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
她知道,只要这些人还活着,还在动,长城四大战区就永无宁日。
风浪,恐怕才刚刚开始。
东部战区,总参谋部。
林东瘫在指挥椅上,眼神发直地望着眼前铺天盖地的全息光幕,一脸生无可恋。
自从来到东部长城参谋部,那三位挂着五星衔、笑容和蔼的总参大人,就没让他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光幕上,海量的数据流如同银色瀑布般冲刷而下——过去十年东部战区所有大型战役记录
对抗“疫灵族”的生化死局,阻击“星灵族”的局部战报,剿灭各路野神、下位邪神乃至中位邪神的血腥战报……每一场战役都被拆解成无数参数、轨迹、损耗比和概率云。
而这还不是全部。
他的核心任务,是用这座由鲜血与牺牲垒砌的数据库,构建推演模型,逆向剖解未来十年内,东部防线可能面临的一切冲突、所有变数、每一条最糟糕的时间线。
“这他妈是人干的活吗……”
林东有气无力地呻吟,指尖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短短几个月,消耗的脑细胞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多。眼前这已经不是数据了,是漩涡,是泥沼,是能把灵魂都吸干的信息黑洞。
(自己真的适合干这行吗?)
这个念头,不止一次浮现。
但隐隐地,但在被榨干的痛苦深处,又蛰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栗——当他从冰冷数据中,窥见那些真正屹立于人类防线巅峰的强者,是如何以血肉之躯,一次次将不可名状的恐怖死死抵在墙外时。
这种震撼,无关荣耀,只有最**的生存重量。
他并不知道,自己并非孤例。
慕容玄、马乙雄、蒋门神、苏轮、龚尊……那群和他一样放弃坦途、扎进长城这座战争绞肉机的“天才”们,此刻大抵都在各自的战场上,经历着同样的颠覆与重塑。
战术推演室、前线医疗站、装备研发室、甚至是异域巡游……
痛苦、疲惫、三观崩碎、肾上腺素狂飙、自我怀疑、继而咬碎牙根硬扛—
每个人都在试图融入这台庞然巨兽般的战争机器,寻找自己的位置,理解它的节奏与残酷,最终成为它齿轮间一个不再格格不入的零件。
林东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重新将目光砸回光幕。
光标闪烁,推演模型再次运转。
“妈的……继续。”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抱怨,还是给自己打气。
屏幕冷光映亮他年轻的侧脸,却已被另一种更坚硬的东西,悄然覆盖。
“小林!过来歇会儿!”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林东浑身一僵,后颈寒毛倒竖。
这声音他太熟了——东部战区总参谋部三位五星巨头之一,素有“算无遗策”之称的公孙策。
东部参谋部三大支柱陈算、龚桦、公孙策。
陈算参谋性格古板严肃,行事方正,眼里揉不进半粒沙子,是标准的“铁面派”。
龚桦参谋待人温和,但骨子里刚毅果决,是外柔内刚的“磐石派”。
而最难缠、最让林东头皮发麻的,就是眼前这一位——
公孙策。
永远笑眯眯,说话不紧不慢,可那双微眯的眼睛每次扫过来,都让林东觉得自己被从里到外透析了一遍,半点心思都藏不住。
这段时间,他没少在这位笑面参谋手底下被“磋磨”。
“公、公孙参谋……”林东僵硬转身,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公、公孙参谋……”林东僵硬转身,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公孙策端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站在不远处,笑容和煦如午后阳光。
“年轻人,别绷太紧。”
他走过来,随手拉开椅子坐下
“推演是水磨工夫,急不来。”
林东嘴上应是,心里却在疯狂拉响警报。
(又来……每次他这么笑,准没好事!)
“我就是看看你进度。”
公孙策抿了口茶,目光轻飘飘地落向那庞大的全息光幕
“顺便……给你加点新参数。”
林东眼前一黑。
(果然……!)
他深吸一口气,干脆自暴自弃地往后一靠,双眼无神地望向天花板
“行……您老随意。加吧。累了,赶紧的。”
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倒把公孙策逗笑了。
他放下茶杯,含笑端详眼前的年轻人——越看,眼底欣赏之色越浓。
自从林东被“扔”进参谋部,他、龚桦、陈算这三个见惯风浪的老家伙,就像挖到了宝,恨不得把压箱底的本事、摔打出的经验、血淋淋的教训,全掰开揉碎,灌进这少年脑子里。
为什么?
因为这孩子身上有着太多让他们眼前一亮,乃至心头微热的东西
超越年龄的大局观,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于庞杂信息中精准抓取关键的直觉,还有高压下仍能咬牙死磕的韧性……
更难得的是,骨子里藏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智慧血性——非莽夫之勇,而是在绝境中仍能冷静寻觅一线胜机的锋利。
这样的苗子,多少年没见过了?
三人风格迥异,却默契达成共识这小子,得狠狠磨,往死里练。
虽未明说,但在他们心里,林东早已是自家弟子一般的存在。
“这就累了?”
公孙策笑眯眯的,语气温和得像在闲聊
“小林啊,真正的‘累’,你还没见过呢。”
他手指轻轻一点。
光幕上,原本平静的数据流骤然沸腾,数十个新的危机变量、极端环境参数、甚至疑似高位邪神干预的混沌模型,猛然注入推演系统!
林东“……”
他看着瞬间复杂度飙升数个量级的界面,刚刚摆烂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公孙策拍拍他的肩,笑容依旧和煦
“一个星期之内,给我三个应对方案。要能落地的。”
说完,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啜了一口。
林东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光幕,缓缓地、缓缓地……抱住了脑袋。
“好了,先缓缓。”
公孙策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认真了几分
“有件事要和你说。”
林东抬起头,有些茫然
“您说。”
“天王殿行政办刚发来通知,”
公孙策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那边点名让你你去接待一支跨战区行动的称号小队。队长叫谭行,是个上尉——你认识吗?”
“谭狗?!”
林东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收敛表情,但眼中的兴奋却藏不住
“何止认识……从小穿开裆裤就混一块儿的。他来东部战区?”
他脸上那瞬间闪过的喜悦,很快被一种更加凝重的神色取代。
公孙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饶有兴致地问
“好友来访,不该高兴么?怎么这副表情?”
林东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公孙参谋,您不了解那家伙……那个狗东他,算了,直说吧——能让他专门跨战区跑来找我,只可能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他惹了天大的事,需要擦屁股;
要么,就是真有天大的事,非得他来办不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无论是哪种,恐怕都……不小。”
话音未落,林东突然一个滑步上前——
在公孙策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他一把抱住了这位五星参谋的大腿!
“公孙参谋!您得帮我啊!”
林东毫无形象地哀嚎起来
“我刚来这儿,谁也不熟,就认识您三位大佬!您们得罩着我啊!那狗东西一来,准没太平日子!”
这一番哭爹喊娘的架势,瞬间打破了参谋部原本严肃的气氛。
周围几个正在埋头作业的参谋官纷纷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哈哈哈!小林,慌什么!参谋部的老哥们儿还能不帮你?”
“就是!三位总参要是没空,哥哥替你摆平!不过嘛……上次那批从玄武重工渠道弄来的北疆特供黄梅烟,再给哥来两条呗?”
“靠,老张你趁火打劫啊!小林别听他的,哥哥仗义,一条就行!”
“我半条!半条就帮你搞定接待流程和战区通行权限!”
……
林东一听,依旧抱着公孙策的腿,扭头对几位起哄的老哥瞬间换上“我懂”的笑容
“各位哥哥放心,烟管够!玄武重工现在的掌舵人是我妹子,货源绝对稳!”
参谋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愉快的笑骂和调侃声。
公孙策看着眼前这闹哄哄的一幕,嘴角先是微微上扬,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道
“起来!像什么样子!”
“不管!您不亲口答应帮我,我就不起来!”
林东抱得更紧了,一副耍无赖的架势。
公孙策被他气笑了,最终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是参谋部的人,不帮你帮谁?赶紧起来!”
林东眼睛一亮,但还是没松手,得寸进尺地追问
“那……陈参谋和龚参谋那边……”
“我去说。”
公孙策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满意了?”
“嘿嘿,满意!特别满意!”
林东这才利索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愁苦,全是灿烂的笑容。
公孙策看着他变脸如翻书的模样,忍不住摇头
“你呀……跟你那朋友,还真是一个路数。”
林东笑容不变,眼神却悄悄沉了沉。
(谭狗……你这次来,到底是要搞什么事?)
他望向窗外,远处,东部战区庞大的军事港口轮廓在云层下若隐若现。
(可别真把天捅漏了……这里不是北疆,老子初来乍到……怕扛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