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聪穿着一身阿玛尼高定西装，春风得意。</br>沈聪也一眼就看到了林天。</br>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微笑。</br>他没有选择无视，反而径直朝着林天走了过来。</br>“姐夫？真巧啊，你也在这儿。”</br>林天看着他，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br>沈聪自顾自地继续说道，</br>“对了，之前有些事，可能让你误会了。”</br>“我和念念姐真的没什么，我们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姐夫……哦，前姐夫，你可千万别误会她。”</br>“对了，前姐夫，你别多想，我今天来这里，真的是谈正事的，我们沈家的公司要和恒苏医疗合作投资。”</br>林天终于有了反应。</br>他想起了苏念柔不久前才信誓旦旦的保证。</br>她说，她绝对不会再和沈聪私下见面。</br>如果非要见面，也一定会有他在场，还会提前向他打报告。</br>现在看来，那些话，果然和放屁没什么区别。</br>不过他提醒自己，他们已经离婚了。</br>她要去见谁，要去和谁合作，都和他没有关系了。</br>他管不着，也不想管。</br>只要她能继续给他投资，让他的实验进行下去，其他的，都无所谓了。</br>“说完了吗？”</br>“说完了，就让开。”</br>沈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br>“行，我不打扰前姐夫办正事了。”</br>林天没有再看他一眼，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br>沈聪站在原地，看着林天那挺拔的背影，眼神变得阴冷。</br>装。</br>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br>等你看到新闻，知道我取得了多大的成就，知道念念为了和我合作，马上就要把你那个破实验室给关掉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装得下去！</br>林天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br>他的脑子里，还在回响着沈聪刚才说的话。</br>合作投资？</br>呵。</br>哀莫大于心死。</br>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任何期待，自然也不会再有愤怒和伤心。</br>电梯上升。</br>林天的所有思绪，都重新回到了他的实验上。</br>临床试验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烧钱的一步。</br>他必须拿到恒苏医疗的支持。</br>“叮。”</br>电梯到达顶层。</br>门一开，总裁秘书秦岚正站在外面。</br>看到林天，她愣了一下。</br>“林先生，您来了，是找苏董吗？”</br>“嗯，有工作上的事。”</br>“好的，您跟我来，苏董现在应该在办公室。”</br>秦岚踩着高跟鞋，在前面带路。</br>她走路的时候，腰肢和臀部会形成一个很好看的摆动幅度，但林天完全没注意。</br>办公室的门虚掩着。</br>秦岚敲了敲门。</br>“苏董，林先生来了。”</br>里面传来苏念柔有些震惊和惊慌的声音。</br>“让……他进来吧。”</br>林天推门走了进去。</br>办公室里，苏念柔正赤着脚，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br>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把腿放了下来，脚在地上胡乱地找着刚才脱掉的高跟鞋。</br>林天进门，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br>她弯腰穿鞋，那身紧身的套裙，把她那个又圆又大的屁股绷得紧紧的，曲线毕露。</br>苏念柔慌得不行。</br>林天怎么这个时候来了？</br>他……他刚才在楼下，是不是看到沈聪了？</br>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就开始狂跳，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让她脸颊发烫。</br>她手忙脚乱地穿好鞋，站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br>“你怎么来了？”</br>林天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了办公桌上。</br>“来谈工作。”</br>工作……</br>苏念柔的心沉了一下。</br>她知道，躲不过去了。</br>既然他提到了工作，那不如……就趁现在，把事情一次性说清楚。</br>长痛不如短痛。</br>她深吸一口气，对还站在门口的秘书秦岚说。</br>“小岚，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br>“好的，苏董。”</br>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br>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br>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br>苏念柔不敢看林天的眼睛，她走到旁边的饮水机，倒了两杯水。</br>她端着水杯走回来，把其中一杯放到林天面前。</br>“坐吧。”</br>林天感觉到了不对劲。</br>今天的苏念柔，太反常了。</br>那副心虚的样子，根本藏不住。</br>他拉开椅子坐下，等着她开口。</br>苏念柔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紧张地握着水杯。</br>她酝酿了半天，才用一种近乎试探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br>“你……刚才上来的时候，在楼下……看到沈聪了吗？”</br>“看到了。”</br>苏念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br>“他来是跟我谈工作的！我们就是聊了聊合作的事情，你别误会！”</br>“嗯，这是你的自由。”</br>她看着林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更慌了。</br>她咬了咬牙，决定不绕圈子了。</br>“林天，有件事……我得跟你说。”</br>“我们和沈家天鸿制药的合作，签了一个排他性条款……”</br>“所以……所以公司这边，以后可能……不能再继续投资你的实验室了。”</br>林天端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br>他抬起头，看着苏念柔，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br>“什么意思？”</br>“就是……恒苏医疗不能再给你投钱了。”</br>苏念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看起来委屈极了。</br>“沈聪他……他发表了一篇很厉害的论文，在《柳叶刀》上，关于癌症研究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br>林天没说话，他拿出手机，打开了自己常用的一个医学学术论坛。</br>根本不用搜索。</br>头版头条，用加粗的红色字体，挂着那篇论文的标题和相关报道。</br>【大夏科学家沈聪提出革命性癌症治疗构想，或将彻底改变癌症治疗格局！】</br>【《柳叶刀》主编盛赞其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天才”！】</br>整个论坛，都因为这件事炸开了锅。</br>林天的目光，落在了那篇论文的标题上。</br>《一种通过基因编辑CAR-T细胞表面Pd-1阻断受体以绕过肿瘤免疫抑制的革命性构想》</br>这个标题……</br>林天的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br>这标题里面提到的技术路径，和他正在研究的东西，有几分相似之处。</br>但他并没有立刻就怀疑这是自己的研究成果被偷了。</br>在科学领域，不同团队的研究方向出现重叠，是很正常的事情。</br>他只是觉得，这个沈聪，有点东西。</br>“只有他的药成功了，你妈妈才有救！”</br>苏念柔看着他，急切地补充道。</br>“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选一条最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