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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报告团长,二营营长沈泉到了!

    刑志国早料到他心急如焚,忙答:“还没全到,但您那封‘火烧眉毛’的急令早就传下去了,各营连排都在拼命往回赶!”

    “老李,别上火,等队伍齐了,咱一块儿合计怎么啃下平安县城!”

    李云龙一脚跺在地上,嗓门发颤:“怎么能不上火?再拖两天,竹下俊这狗日的就蹽进太原了!”

    “他要是真溜了,我就带新一团杀进太原城!”

    “我李云龙要是咽下这口气,怎么对得起那些倒下的弟兄?怎么面对惨死的乡亲?以后还怎么在晋西北抬头挺胸地走?简直是欺人太甚!”

    怒了!

    这一回,李云龙是真炸了。

    刑志国重重一点头,声音低沉却咬着牙:“我明白……赵正委还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这笔血债,咱们必须讨回来!”

    李云龙此刻心急如焚,像被架在火上烤,焦灼地等着各营各排火速归队。

    可眼下他连一营、二营、三营,还有独立营各自剩多少人、打得怎么样,都摸不着底。

    新一团这次能不能凑出一支像样的队伍?他心里压根没谱。

    正这时,警卫员快步闯进屋,立正报告:“报告团长,二营营长沈泉到了!”

    最先赶回东岭村的,正是沈泉带着的二营。

    李云龙一听,眼睛一亮,脱口催道:“快!赶紧把这小子叫进来!”

    “是!”

    警卫员转身就跑。

    转眼间,沈泉大步跨进门,脚跟一磕,挺直腰杆敬礼:“捌陆军新一团二营营长沈泉,奉命归建!团长,请指示!”

    李云龙直截了当:“沈泉,我只问一句——你二营现在还能拉出多少人?”

    半年前,二营刚从新一团拉出去单干时,才区区八十号人,枪少人更少。

    沈泉毫不迟疑:“报告团长!现有战斗员八百五十三人,重机枪五挺,轻机枪十挺,长短枪一千零二十支,迫击炮三门,手榴弹、子弹等补给充足!”

    这个数,乍听平平无奇。

    可细算下来——半年工夫,从八十人滚到八百多人,兵力翻了整整十倍!

    这已经很硬气了。

    要知道,这半年里二营没闲着,大小仗打了十几场,流血掉肉是常事。

    如今带回来八百多人,并不等于净增八百;而是打过仗、扛过损、熬过来的活人。

    李云龙却眉头一拧,语气略带不满:“沈泉啊,你小子单飞半年,就带回这点人?有点寒碜了啊!”

    话虽如此,他也清楚——八十人撑起一个营,在刀尖上滚半年,能翻十倍,已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战乱年月,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哪场仗不是拿命换来的?

    刑志国在一旁插话:“老李,你别挑刺儿!半年翻十倍,这速度够快了!再瞧瞧装备——轻重机枪齐备,三门迫击炮,多扎实!”

    “你忘了?当初咱新一团全团上下,才配一门迫击炮!”

    确实不假。

    二营的底子和家当,已远超寻常营级单位。

    沈泉也赶紧接话:“团长,真不是不想多带人回来!昨儿刚接到命令,顺手打了伏击——干掉一支日伪军运输队,一百来号人,全撂倒了!可咱也折了两百多弟兄……不然,我准给您拉来一千二百号人!”

    这话句句属实。

    昨日那场伏击,地点偏、节奏快、打得狠。二营端掉敌运输队,缴获堆成山,可自己也伤筋动骨——从千余人锐减至八百出头。

    前后投奔二营的,足有两千挂零;只是战火太烈,一千多好汉子永远留在了路上。

    树大招风,势弱挨打。

    像二营这样刚起步的队伍,早被日伪军盯上,围追堵截不断,伤亡自然高得吓人。

    李云龙盯着沈泉,终于点头:“行!沈泉,你这半年干得及格,不算丢人!”

    沈泉咧嘴一笑,黝黑脸上透着股得意劲儿:“团长,咱二营虽挂着一个营的名号,实际能顶两个营使唤,绝不给您抹黑!”

    “对了,还顺来一门意大利炮!炮身上全是洋文,锃亮锃亮的!”

    意大利炮?

    李云龙眼睛顿时放光,嘴角一扬:“嘿!这玩意儿金贵啊——值了!”

    刑志国也笑着点头:“是啊,发展得挺扎实。”

    李云龙心里门儿清——二营虽说比不上独立营那般彪悍,但在眼下这节骨眼上,这份成长,已是中规中矩、稳扎稳打。

    毕竟一支部队,吃喝拉撒、弹药补给、伤员救治、装备维护……哪样不是烧钱的窟窿?

    李云龙略一颔首,声音沉稳:“行,那就说说你们二营这半年的光景吧!”

    沈泉挺直腰板,干脆利落:“是!”

    接着,他一条条报来:队伍扩编了多少、打了几场仗、缴获几何、减员多少、眼下缺什么、难在哪儿。

    二营的日子,过得实在不容易。

    不像独立营,扎下根来建根据地,靠土改拢民心,靠集市稳供给,靠兵工厂续火力,一步一个脚印把底子夯得扎实。

    沈泉带着二营,却是拎着枪杆子满山跑——瞅准了就咬一口,势头不对立马蹽,今天睡祠堂,明晚宿破庙,连口热汤都难顿顿喝上。

    这么一来,驮骡翻沟丢过三箱手榴弹,雨夜转移弄丢过两挺机枪,伤员转送不及,群众联络点也被日伪端过两回。

    根基浮,补给断,人马自然涨得慢。

    不冒尖,也不掉队;不算亮眼,也没拖后腿。

    正说到这儿,警卫员一阵风似的冲进来,鞋跟磕得地面咚咚响:“报告团长!三营营长王怀保带队伍回来了!”

    三营归建了!

    李云龙“腾”地站起身,嗓门一下子亮了:“哦?王怀保那小子回来了?快!快请他进来!”

    “是!”

    话音未落,王怀保已大步跨进屋来,军靴踏地铿锵,双脚并拢如刀切,腰杆绷得笔直,抬手敬礼:“报告团长!捌陆军新一团三营营长王怀保,奉命归建,请指示!”

    李云龙眼睛一亮,直截了当:“怀保,别兜弯子——你带回来多少人?”

    王怀保胸膛一挺,声如裂帛:“报告团长!现编兵力一千二百二十四人!”

    “长短枪一千三百二十四支,轻机枪四十挺,重机枪十挺,迫击炮五门,九二式步兵炮一门,子弹炮弹堆满三辆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