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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这血债,必须用鬼子的命来填!

    这会儿,李云龙刚吹哨集合新一团,苏墨带回的,却是整整一个师的兵力!

    这么一大摊子人马开拔集结,光是收拢、整编、补给、热身,就得熬上好几天。

    不少连队还在靶场练枪、在沙盘推演、在野外拉练……

    可命令一下,全营骤然静默——各连各排正在挥汗训练的战士、正在图上作业的指挥员,全都愣住:苏墨一声令下,全员集结!令出如山,说停就停!

    眨眼工夫,操场上喊杀声歇了,靶场上枪声停了,炊事班的锅铲也撂下了——所有人齐刷刷转入临战休整状态。

    就在这节骨眼上,苏墨转身望向陈怡,语气沉而有力:

    “陈怡,后勤必须顶得上!弹药、口粮、被服、药品、骡马草料……样样不能掉链子。这一仗,是硬仗!”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独立营能横着走,靠的不是几杆好枪,而是身后这张密不透风的后勤大网。

    它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整支队伍挺直腰杆、砸碎强敌的底气所在。

    陈怡挺直腰板,声音干脆利落:“保证完成任务!”

    苏墨沉声下令:“马上联系兵工厂,把所有完工的枪械、弹药、炮弹,一股脑全调出来!这一仗,咱们得备足家伙!”

    兵工厂的炉火从未熄灭。

    上回夺来的上百吨生铁,早被熔铸成钢,锻打成器,消耗得所剩无几。

    各式子弹、迫击炮弹、山炮炮弹、步枪、轻重机枪……流水线日夜不停,已堆满库房。

    可仍有大批新造的子弹箱、炮弹筒、制式刺刀、手榴弹,还静静躺在厂房里,没来得及装车运走。

    眼下独立营要出征,弹药绝不能掉链子。

    陈怡应声点头:“明白,这就去办!”

    转身便扎进后勤事务里,清点物资、调度车辆、安排民夫,脚步一刻没停。

    这次行动,和以往截然不同。

    从前几次出击,都是快打快撤:李家坡拔点、韩略村设伏、第四旅团截杀、藤县突袭、新峰口攻坚……虽是野战,但节奏紧凑,大多半天收工,顶多一天见分晓。

    打得最久的是新中村保卫战——五六天鏖战不休,可战场就在根据地腹地,粮弹补给抬脚就到,伤员抬进后方医院,热汤热饭管够。

    无论在外奔袭,还是固守家园,对后勤的撕扯都不算大,无需兴师动众。

    可这一回,整个独立营主力齐刷刷开赴东岭村,远距离机动,长期驻扎,绝非朝夕可了。

    这意味着——后方的粮秣、弹药、药品、被服,得翻山越岭送上前线,一环断,全盘危。

    简而言之,这是对独立营后勤体系的一次硬碰硬拉练,更是生死大考。

    “和尚!去请上官于飞过来!”

    “得嘞!”

    魏大勇一个利落转身,蹽腿就跑。

    没过几分钟,上官于飞已立在门口,军装笔挺:“团长,您找我?”

    苏墨目光如钉:“上官,立刻启动‘天网’情报网,把平安县城的动静,事无巨细,统统挖出来!”

    “是!马上办!”

    半小时后,独立营各连主官、排长骨干、技术骨干齐聚营部会议室。

    刘大壮、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李德明、常发、杨志华、孙德胜、许阳、李大本事、梁飞、段鹏、陈正国、徐一航、萧雅、陈怡、上官于飞……一张张熟悉面孔围坐一圈,空气绷得发紧。

    苏墨扫视全场,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有人心里犯嘀咕——怎么突然全营集结?不急,我这就告诉你们。”

    “新一团团部,遭曰军一支精锐特战部队突袭!伤亡惨重——三百多名战士倒下了,正委重伤昏迷!”

    “更揪心的是,团部驻地赵家峪,三百多乡亲,血染黄土,再没醒来!”

    “所以,李云龙团长严令:独立营火速归建,不是为别的——是为死难百姓讨公道,为牺牲战友雪冤屈,为负伤正委争一口气!”

    周卫国、常发、雷子枫、杨志华等人全都攥紧拳头,喉结滚动,重重颔首。

    独立营再强,也始终是新一团的刀锋;团部塌了半边天,谁不心头发烫?谁不眼底冒火?

    这仇,不报不行!

    这血债,必须用鬼子的命来填!

    周卫国猛地一拍桌子:“还等什么?干他娘的!”

    苏墨目光一转,直落周卫国脸上:“卫国,带队偷袭赵家峪的那个指挥官,你认得——竹下俊。”

    竹下俊?

    周卫国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他刻在骨子里。

    陆军士官学校尖子生,军部特批赴柏林深造,北辰一刀流嫡传大师兄,剑道八段,后来直接接掌流派门户。

    金陵城破那夜,就是他率一支黑衣小队,劈开中华门,血洗瓮城!

    在柏林军事学院求学那会儿,竹下俊和周卫国一见如故,很快便成了肝胆相照的挚友。

    两人惺惺相惜,彼此钦佩对方的智识锋芒与沙场禀赋——周卫国敬他沉稳缜密、谋定后动;竹下俊服他胆略过人、临机果决。

    那段日子,竹下俊手把手教周卫国说日语,从喉音到语调,一丝不苟,硬是把一口地道的东京腔调刻进了周卫国的唇齿之间。旁人听来,十成十是个土生土长的曰本士官,连关东老兵都难辨真伪。

    周卫国也没闲着,跟着竹下俊苦练剑道,寒暑不辍,三年下来,剑势凌厉、步法沉稳,一举拿下六段段位。

    而竹下俊呢?也从周卫国身上吸收到不少东西——学了一口字正腔圆的国语,还琢磨透了华夏军人特有的礼节、号令习惯,甚至吃饭时的碗筷规矩、行军中的哨音节奏,都一一记在心里。

    那是真正的双向奔赴,彼此照亮,毫无保留。

    可战争一来,山河骤裂。

    军人以命赴令,从来容不得半分犹疑。

    当“七七事变”的炮声炸响华北,曰军铁蹄踏碎平津,周卫国当面划出一道白线,斩钉截铁与竹下俊断义绝交。他盯着对方眼睛一字一句道:“若你他日率兵犯我疆土,战场相见,我不留手,你也莫讲情。”

    这,便是二人命运的分水岭。

    所以当消息传来——赵家峪遭袭,新一团团部几近覆灭,主将正是竹下俊——周卫国霎时怔住,血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