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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杀人剑

    又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熹同二人亦出来了,脸色肉眼可见苍白许多,气息急促。

    圭玉皱起眉,同他们的反应相较,看来这问心镜对她还算是温和了。

    褍阳见他们安然过关,神色温和许多,又说起于九重天做仙官需得注意什么,各人所司为何云云。

    圭玉听了个囫囵,听得她能说这么多倒是有些惊讶,往日在无妄时,她以为仙官们只会上无妄哭嚎,意图将诸事皆推给公子。

    虽说她知晓君翊平日里也十分忙碌,可却不清楚他都在忙些什么。

    可如今听褍阳所言,仙官好似……确实很忙,也确有在做实事。

    她本来打算做成仙官后,回一趟无妄,谁知翌日便被唤去,说凡间某处大旱三年,赤地千里,百姓跪地哀求。

    要她持雨部敕令前去,既为合规降雨,又要抓回私降甘霖者。

    因她不过刚做仙官,便允她和熹同一起前去。

    圭玉茫然地听着,虽说无奈也只能乖巧随熹同出行,回无妄之事又被搁置于一旁。

    熹同见她苦着脸,问道,“你在无妄不好么?何必来九重天做这仙官?”

    公子不愿回九重天一事,诸仙皆看在眼里。

    她既为公子唯一的弟子,又何必主动趟这趟浑水?

    圭玉摇头,“无妄自然很好。”

    她并未同她解释自己来九重天缘由,却反问她,“你为何这样问?可是在九重天做仙官不够好?”

    熹同的面色一僵,别过脸,冷哼道,“再好也抵不过跟随公子修行,真是同你说不清楚。”

    说罢不再理她,快步上前将其落于身后。

    圭玉不解她为何又发了脾气,只是提及公子,她又垂眼看向腕上红线,伸手扯了扯。

    也不知萧观珩的渡魂一事可有解决完?公子又是否出关?

    与熹同一块回九重天时,已过去半月。

    仙官朝会,君翊自坐主位。

    于九重天待的这些时日,圭玉倒是对他有了些不一样的认知,也明白了为何会听及旁人说殿下的脾气算不得好。

    他平日里于人前确是冷肃居多,极少温和言笑。

    只是如此一来,圭玉便更不愿听他私底下唤她“师父”,也曾同他商量着意图纠正,可他好似从未听进去。

    依旧我行我素。

    圭玉对此有些头疼,可他牢记往日师徒情谊,也算是另一种“尊师重道”,她若坚持驳斥是否有些太不通情理?

    好在他不会于人前如此唤她,她便也随他去了,偶尔假装未闻。

    圭玉自九重天来,同一些仙官也算有过“私交”,偶尔朝会时能感受到一些奇怪的视线,只要未直接闹于她的面前,她倒也不在意。

    仙官们确在干实事,一些繁复仙条需得遵守,上下两界分明,却总有异样需得前去处理。

    他们忙碌,为君者自然更甚。

    圭玉和熹同毕竟刚来不久,极少主动发言,大多数时候只默默听着。

    朝会无聊,乌荣几个老君平日里一点简单的事能说得极为复杂绕口。

    圭玉伊始还能认真听着去分析他意欲何为,到最后恍恍出神思及何时能回无妄一趟。

    她盯着面前的玉简,许久未抬头。

    耳侧老君的絮絮叨叨的声音在不断传来。

    “司命星君那处观星见到萧观珩仙君的命星已散去,此事可同天阙相关?”

    圭玉的眼睫轻颤,闻及此言,慢慢抬起头。

    乌荣的神色肃穆,语气谨慎,“仙君受心魔所扰,本已过去这些年,以他的心性,未曾剥离去而自斩邪魔,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此事可同天阙相关?可是那处又有异动了?”

    此话一出,周边霎时寂静,君翊未言,手指轻敲于案上,示意他有话快说。

    乌荣的话声忽止,视线极快瞥过一旁的圭玉,又道,“仙君毕竟也算无妄中人,此事公子可知晓?”

    他垂头拜礼,语气冷硬,“此事同心魔及天阙皆相关,事关重大,我提议前去拜见公子,询问对策。”

    圭玉的眸光微动,扯了扯嘴角,开口应他的话,“心魔乃仙君自己所生,他甘愿沉溺受缚,最终陨于其中,此事已十分明了,同公子何干?缘何要上无妄?”

    乌荣皱起眉,怒瞪了她一眼,语气更冷,“你懂什么?你修行尚浅又怎会懂其中利害?”

    圭玉神色不变,平静应话,“我确实不比老君活得久,可只论此事却比老君知悉更多。”

    “仙君困于心魔,他毕竟曾为无妄中人,因而乃是公子亲手所斩,过往罪孽随之了了,这皆乃我亲眼所见,老君对此可有异议?”

    乌荣别过视线不看她,面色难看,低声道,“公子从不偏颇……若为他亲手所斩,我自无话可说。”

    “只是天阙动乱,邪魔滋生,这萧观珩并非个例!”

    他的语气激动,一时不能控制,“公子不愿回九重天也罢,可此事万不能袖手旁观啊!”

    “萧观珩同无妄相关,他可亲手斩之,可若是日后旁人也如此呢?公子可会出手?”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圭玉听了也极快冷下脸。

    她看向高座之上的君翊,语气平淡,“不过邪魔,除去公子,九重天便无人能应对么?”

    仙官们顿时皆止了声,扭头看向她。

    圭玉倏然冷笑出声,视线扫过他们众人,冷言道,“邪祟有何惧?便是在场各位生了心魔,又何须上无妄那样麻烦。”

    “只需朝那处拜一拜,痛定思痛,自求了断多好。”

    她话中讽意很重,明显激怒了乌荣。

    他怒视她,质问道,“你是何意思?”

    圭玉对他笑了笑,神色天真,温声道,“公子握有一柄杀人剑,千里斩邪祟。”

    “我倒觉得此名不算贴切,毕竟公子所杀为仙魔邪道,应改为诛仙才是。”

    她话说得轻快,众人却不敢不听进心里。

    她所说的剑……应是仙考时于她手中所见的那柄吧。

    公子既将剑都给了她,她说的又怎可能不是实情?

    气氛僵持急下,此事今日已再议不下去。

    君翊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挥了挥手,未追究乌荣和圭玉方才所言,只示意众人自行退去。

    待出了玉京台,他寻至圭玉跟前,见她依旧冷着脸急着要走,无奈问道,“可是生气了?”

    “乌荣老君便是如此,一有事便想着寻公子,他依赖心太重,我亦不喜他于此事上的作为。”

    听他如此说,圭玉的神色才缓和许多,虽说依旧不满,但好歹未将气带在他的面前,“我知道。”

    君翊又走近些,温声问她,“师父莫气,可要同我回天宫?”

    圭玉摇头,应道,“我要回无妄一趟,扶璃唤人传信来,说扶萦几日前自天阙之处回来了,受了些伤,叫我回去看看他。”

    她板着脸认真看着他说道,“做工太久,我也是要休沐的。”

    知晓强留不住,君翊倒也不说讨嫌的话,只顺着她说道,“师父休沐我却不能,你若走了我独自一人在此处更觉难捱。”

    圭玉冷哼,不欲理他。

    君翊看着她毫无留恋离开的背影,眼中神色沉了沉,良久才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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