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顿了顿,她的神情有些复杂,朝着我道:“那我们浪费这么多时间又能做什么呢?那些人不就白死了吗?”
我想了想。
“所以我会表达强烈反对,纵然他死不了,我也不会让他接着祸害世间了。”
“单盟主的女儿倩娥如今嫁给了他的徒弟,他徒弟又是正道联盟的二把手,他女儿也是在正道联盟工作,他很容易便能够让从璋活着。”
白灵听到我的话,眼底带着几分忧虑,她在担心能不能够成功。
我微微一笑。
“你说现在正道联盟的盟主会不会容忍他们越权插手?”
白灵豁然开朗,朝着我看了过去,对着我轻声的道:“我明白了,我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的。”
我抬起头看向白灵,对着白灵轻声的道:“所以我们就看着吧,只要稍稍挑拨一下就行了,更何况倩娥未必会帮忙,毕竟倩娥现在可是他唯一的闺女,可若是从璋全身而退,那就不一样了。”
白灵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她朝着我看了过来,对着我轻声的道:“那从琏呢?他会怎么做?”
我并不确定从琏会怎么做,毕竟我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他。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朝着白灵幽幽的道:“我不知道,看他自己吧,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们对单均昊的仇恨太大了,几乎是杀母之仇,杀兄之仇,这很难化解。”
更何况我也不想去化解。
只要他们自个闹起来,才不会有那么多心思关注我们。
我转过头去深深的看了一眼从璋的病房,朝着白灵微微一笑道:“如今我们就先这样吧,守着他,直到有人接手。”
白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听从我的话。
我和白灵一直守在病房门口,轮番守着,一个人休息另一个人就必须在。
直到第三天,那些人才姗姗来迟,朝着白灵说话,要白灵让开。白灵并不打算让,她横眉冷竖,冷冷的朝着这些人看过去。
“我得给龙图打一个电话,不然我不会放人的。”
那些人的脸色有些难堪,却又仿佛忌讳着什么,并不敢擅闯,只能忍气吞声。
白灵轻哼了一声,开始给我打电话。
我接通电话的时候,本正预备着休息,听到白灵的话,我想了想,这应该是单均昊的人,他们应当并不想闹大。
但是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带走从璋的。
既然没有想要带走从琏的意思,我也不想拦着他们。
我朝着白灵淡淡的道:“你让他们带走从璋吧,我这就上报上去,自然会有人去过问的。”
白灵听到我的话,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朝着我应了一声,她道了一声好。
挂断电话,白灵便冲着里头点了点下巴,让开了路。
“你们带走吧,我和龙图已经说过了,他会上报的,就不劳你们走流程了。”
白灵的话显然令领头的人一僵,他似乎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一样,只朝着白灵的声音略微有些发虚。
“这倒是不用了吧。”
白灵微微一笑,她的语气温柔而坚决。
“当然需要,毕竟要走流程嘛。”
“你们还不进去吗?”
从璋被簇拥着趾高气扬的走出来,却没看见我,想要嘚瑟炫耀的心一下子就您古了起来。
白灵压根不搭理他,径自走掉了。
剩下从璋一个人讪讪的,最终憋屈的离开。
随着从璋的离开,这件事仿佛也画上了终点,容海说从琏想要见我一面。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前去。
从琏已经恢复了一大半,他的面色红润起来,眉目依然温润,坐在病床上,看上去极其的温和娴静。
他朝着我笑眯眯的看了过来,唇边勾起一抹善意的弧度,朝着我微微躬身。
“这次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得到自由。”
我淡淡的一笑,我并不居功,只朝着从琏道:“这些都是容海的恳求,他说你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从琏倒是很坦然,他朝着我的声音里带着平和。
“但是我还是没能阻止他,这是我的错误。”
我摇了摇头。
我朝着从琏的声音里带着坦诚和认真。
“这并不是你的错,你们的选择不同,但都是为了生存。”
“倘若他不那么做,也许他就会活不下去,但是我既然知道了,看见了,就必须做出行动,这样才对得起自己。”
从琏微微一怔,他仿佛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一般,显得很是惊讶。
过了片刻,他才朝着我看了过来,对着我轻声的道:“我一直以为他会不被理解,但那时候实在是太困苦了,我们什么都做过。”
从琏的眼神里隐隐含着痛苦,那些被他们都默契不提的过去,也许夹杂着太多的黑暗。
我理解的点了点头。
“只是我的立场,不允许让我支持他,更何况那些孩童毕竟都是无辜的。”
“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从琏很是明白,他笑了一下。
“我不会为他求情的,这是他应得的。”
“我早就告诉了他。”
只是从璋并不在意,或者在意他也觉得自己必须要做。
从琏继而又道:“我已经和容海商议了,等到我的身体恢复,我便会和他一起离开,从此隐姓埋名。”
“我找你来,便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我挑了挑眉。
从琏微微一笑,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思量,朝着我道:“想必你已经在阿璋哪里知晓一切了吧?我和单均昊有着父子关系,他既然已经和阿璋联系上了,想必会来找我。”
“无论是灭口还是什么,我都不想再联系他,或者再见到他了。”
我顿时便明白了起来,他这是想要彻底消失。
我有些意外。
“单均昊可是前任盟主,他的势力很大,你若是出现便是他唯一的儿子,将来很可能继承他的一切。”
从琏不为所动,他笑了笑。
“哪有什么用呢?他的东西我都不想碰,我会回到南方,我的身体并不适合在呆在这边,我老家一年四季如春,我的母亲和哥哥都葬在那边,我想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