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根系收束……即将绽放的血肉魔花,给怪物一点小小的正义震撼!
“嘶嘶嘶——”率先释放出尖啸的怪物,并未就此宣泄完怒火。毕竟它也只是接受到来自那位高居白骨王座之上、如今阴影世界的支配者、拥有【原罪孽物?恶之花】的赐福加持,嫉妒魔女艾莉娜的敕令。...“咳……咳咳!”娜塔莎蜷缩在碎裂的混凝土堆里,喉咙里涌出大股黑血,混着灰白泡沫。她右半边脸颊已经碳化剥落,露出底下微微搏动的颧骨与烧焦的神经束;左眼尚存,瞳孔却剧烈震颤,像被钉在蛛网中央的飞虫——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那道光。那不是光。是审判。是裁决。是神明降下旨意时,连深渊都必须俯首让路的绝对正义。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指尖抠进钢筋裸露的断口,指甲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紫红色菌毯上嘶嘶冒烟。每动一下,溃烂的皮肉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泛着暗金光泽、正疯狂再生的新生组织——初代种的源质在濒死状态下强行激活了最底层的生命回响,可再生速度远远追不上那道金焰留下的灼蚀。她抬起了头。百米外,十字路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银灰色长发垂至腰际,在紫红天幕下泛着冷硬如刃的微光;一袭残破的战术风衣裹住修长身躯,肩甲崩裂,左臂缠绕着尚未完全熄灭的金焰余烬,像一条盘踞不散的火蛇;她的靴子踏在扭曲变形的沥青路面,而那路面正以她为中心向四周龟裂、熔融,边缘泛起琉璃状的金色结晶。乔治·迈克尔。不是传闻,不是代号,不是SPIC内部加密档案中那张被打了十七重马赛克的侧脸照片。是活生生的、踩着焦土与余烬走来的神罚者。娜塔莎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不是呻吟,是笑——干哑、破碎、带着血沫的狂笑。“哈……哈啊……”她咳出一块焦黑的肺叶碎片,手指颤抖着抹过自己溃烂的脸颊,指尖沾满灰烬与黏稠黑血,却仍固执地、一遍遍抹向左眼——仿佛要擦掉什么不该存在的幻觉。可那双眼睛始终清亮。不是人类该有的清亮。那是熔岩冷却后凝成的琥珀,是星辰坠地前最后一瞬的辉光,是规则本身具象化的瞳孔。乔治没看她。目光越过了废墟,越过了她痉挛的躯体,投向更远的埃菲尔铁塔方向。那根由钢铁脊椎与畸形头颅组成的巨柱正在缓缓转动,塔尖那颗嘶吼的头颅忽然僵住,三只复眼齐齐转向此处,瞳孔深处翻涌起猩红数据流——它在识别,它在评估,它在……恐惧。“你……”娜塔莎嘶声开口,声音像是砂纸刮过生锈铁板,“不该在这里。”乔治终于偏过头。仅是一瞥。娜塔莎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脆响,脊椎竟不受控地反向弯曲三十度,喉骨被无形压力压得凹陷,一口气堵在气管里,眼前炸开无数金星。不是攻击。只是视线扫过。就像人类低头时,无意间碾过一只爬行的蚂蚁。“你不该活着。”乔治说。声音很轻,没有怒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情绪起伏。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陈述检测结果:“你的存在,污染了这条街的空气。”娜塔莎瞳孔骤缩。不是因为这句话的杀意——她早习惯了死亡威胁——而是因为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判定逻辑。这不是人类的思维模式。这是更高维秩序对低维杂质的本能排异反应。她猛地想起曼哈顿地下那个银发少女说过的话。“你们这些……缝在一起的垃圾,连当布料都不配。”原来……神罚者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厌恶,不是仇恨,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不兼容”。就像强酸遇水,雷暴遇金属,圣水泼向亡灵。“我……是暗裔。”她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剧痛维持清醒,“我……没价值。我可以帮你。我知道GPA的暗网节点,知道瓦勒外乌斯的血巢坐标,我知道……嫉妒魔女在曼哈顿留下的所有缝合锚点!”她语速越来越快,声音却越来越弱,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腥气:“你想要净化……就该先清理源头!而不是……浪费力气在我这种……残次品身上!”乔治静静听着。风吹起她额前一缕银发,露出眉心处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色纹路——那不是伤疤,是烙印,是某种古老契约在血肉中刻下的楔形文字。她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动作,没有咒语,没有能量波动。但整条街道的紫红色雾气,骤然凝滞。下一秒,以她掌心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所有菌毯、血管壁、蠕动触须、乃至空气中漂浮的暗红孢子,全部静止。不是被冻结,不是被压制。是……被“注销”。像一张写满错误代码的纸,被系统强制终止进程。娜塔莎眼睁睁看着自己左手小臂上刚刚开始再生的皮肤,突然褪去所有光泽,化作灰白粉末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而那白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钙质,变得透明、脆弱、最终崩解为细微尘埃。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战斗。是格式化。“你错了。”乔治说,声音第一次带上温度,却是冰层下奔涌的熔岩,“我不是来清理‘源头’的。”她掌心缓缓合拢。“我是来……回收‘错误版本’的。”“嗡——”无形波纹扩散。娜塔莎左半边身体瞬间汽化。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极轻的、仿佛玻璃杯坠地的“叮”音。她残存的右半边身体重重砸在地面,断颈处喷出的不是血,是无数细小的、旋转的金色符文,如同被惊起的蜂群,嗡鸣着升空,又在半途无声湮灭。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乔治转身离去的背影。风衣下摆翻飞,露出腰后一把未出鞘的剑柄——通体漆黑,却隐隐透出熔金脉络,剑鞘表面蚀刻着层层叠叠、不断自我修正的几何铭文。那不是武器。是钥匙。是校准器。是……通往倒影世界核心的通行证。而娜塔莎,连成为路标都不配。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听见自己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苍凉的叹息——不是来自她,而是来自某个早已陨落于时间夹缝中的古老存在,某个曾与兽神并肩狩猎、却被时代洪流碾碎的初代图腾。原来……我们从来都不是主角。只是神明校验世界稳定性时,随机剔除的冗余数据。……同一时刻,倒影世界·华盛顿特区核心区。梅琳达·斯科特正站在一栋倒悬大楼的断裂楼顶,脚下是翻涌的紫红云海,头顶是滴血般的巨型花朵。她赤足踩在蠕动的肉质地板上,脚踝处缠绕着数条试图钻入皮肉的暗红触须,却被一层流动的银色月光牢牢禁锢,徒劳震颤。她面前,悬浮着一面由纯粹月光构成的镜面。镜中映出的并非她此刻的模样。而是一个画面:巴黎街头,焦黑废墟,半具残躯,以及那柄缓缓归鞘的漆黑长剑。梅琳达的兽瞳收缩成竖线。她认得那柄剑。【原始图腾·月神】典籍中记载的“终焉之匙”,唯有被月神选中的持钥者,才能以血肉为引,撬动现实褶皱。而镜中那个背影……“乔治……”她喃喃出声,声音在狂风中轻如耳语,却让整片紫红云海为之一滞。镜面涟漪再起。画面切换。这一次,是曼哈顿。但不是废墟。是一座由无数银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巨大茧房,悬浮在纽约港上空。茧房表面,无数张人脸在丝线间浮沉、哭喊、微笑、凝固——全是被“嫉妒魔女”缝合的受害者。而在茧房最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稳定的银光,正缓慢搏动,如同一颗被囚禁的心脏。梅琳达的指尖划过镜面。银光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动态星图——七颗星辰各自占据方位,其中六颗黯淡,唯有一颗燃烧着炽白烈焰,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华盛顿特区移动。那是乔治的位置。而第七颗星……梅琳达的目光落在星图边缘,一颗被厚重黑雾笼罩、几乎无法辨识的暗星上。那里,是内华达州荒漠。“银白之泉”的坐标。“原来如此……”她低笑,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不是七位代行者。”“是八位。”“还有一位……一直没现身。”镜面轰然碎裂。碎片并未坠落,而是升腾而起,化作万千银蝶,振翅飞向紫红天幕深处。梅琳达仰起头,任由狂风吹乱长发。她听到了。不是声音。是心跳。是整个倒影世界的、沉重而缓慢的心跳。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让空间褶皱更深一分,让现实结构更松动一分,让那些在夹缝中哀嚎的、被扭曲的灵魂,离彻底消散更近一分。她舔了舔唇角渗出的一丝血迹——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刚才撕裂某只阴影生物时溅上的。“伙计,”她轻声唤道,声音却穿透风暴,清晰传入身后狼群耳中,“准备好狩猎了吗?”银灰色狼王昂首长啸,声浪震得云海翻涌。其余狼群同步咆哮,此起彼伏,汇成一道撕裂天穹的银色声波。梅琳达不再言语。她纵身跃下楼顶。没有坠落。月光在她足下铺展,延伸,化作一条笔直向下的银色阶梯,直通紫红云海深处。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由骸骨与水晶构筑的尖塔——塔顶悬浮着一颗巨大眼球,瞳孔中倒映着无数个正在崩塌的平行世界。那是……倒影世界的核心。也是这头活体地狱的……心脏。梅琳达奔跑起来。赤足踏在月光阶梯上,每一步落下,都有银色符文自足底绽开,如涟漪般荡漾开去,所过之处,紫红雾气如沸水般退避、蒸发。她身后,狼群紧随,银光与血气交织成一道撕裂混沌的利刃。而在她前方,遥远的天际线上,一道炽白轨迹正以超越物理法则的速度疾驰而来——那是乔治·迈克尔,携带着绝对正义的审判之光,劈开迷雾,斩断因果,只为抵达同一个终点。两道光,一银一白,自世界两端同时启程。它们不会相遇。因为目标相同。因为道路唯一。因为这场狩猎,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有一个猎物。——那颗在紫红云海深处,缓缓搏动的、活体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