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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饱和式打击,有烟无伤定律,你们真带核弹啊?

    就在受膏者拉娜通过脑波放大后的灵性感知,觉察到一股庞大恶念极速迫近之际。“滋滋……滋滋……”受到强烈电磁干扰的通讯频道内,除了噪音外,只剩下驾驶员急促、甚至可以说是濒临崩溃的喘息声。...娜塔莎在废墟坑底抽搐着,半边脸皮焦卷翻裂,露出底下猩红跳动的肌肉与森白颧骨。她右眼瞳孔已成灰烬状的空洞,左眼却仍死死睁着,瞳仁缩成针尖大小,倒映着远处那抹撕裂紫雾的金色残影——乔治·迈克尔正以超音速掠过天际,身后拖曳的光焰将整条街巷映得如同熔金浇铸的刀锋。剧痛还在神经末梢炸开,可比痛更锋利的是认知崩塌的寒意。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该在美利坚?不是该在SPIC总部盯着曼哈顿废墟重建进度?不是该在白宫地下室与GPA代表激烈谈判?为什么偏偏是此刻、此地、此境?娜塔莎的指尖抠进焦黑水泥,指甲崩裂渗出暗红雾气。她没力气抬手去擦,只能任由那点源质蒸发在空气里——可就在这濒死一瞬,她忽然嗅到了一丝异样。不是血味,不是焦臭,不是紫雾中弥漫的甜腥花香。是……铁锈味。极淡,混在爆炸余波掀起的尘埃里,却像一根冰针,精准刺入她仅存的感官神经。她猛地抬头,目光越过自己扭曲变形的左臂,死死钉向百米外一处坍塌的地铁通风井口。井口边缘,有道新鲜刮痕。三道平行、笔直、深达半寸的金属刮痕,边缘泛着冷冽青灰——那是某种高密度合金在高速摩擦中留下的印记。不是怪物爪牙能造成的痕迹,更不像人类工具所能刻下。它太规整了,太冰冷了,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绝对秩序感。而就在那刮痕下方,一截半融化的银色弹壳静静躺在血泊里。20mm口径。表面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金色辉光,在紫雾中幽幽脉动,像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娜塔莎的呼吸骤然停滞。不是因为恐惧——她已恐惧到麻木;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辱感,如毒藤般缠紧心脏。他刚才那一枪……根本不是为了杀她。是警告。是宣示。是他用最暴烈的方式,在她颅骨上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坐标:【我看见你了。你逃不掉。】“呵……”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气音,左眼瞳孔剧烈震颤,“神罚者……你连猎物都懒得收尸?”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忽从通风井深处卷出。不是自然的风。它带着潮湿的霉味、陈年沥青的苦涩,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类似消毒水的洁净气息。娜塔莎浑身汗毛倒竖。这味道她闻过——在曼哈顿下水道第七层,那个被缝合线密密麻麻缠绕的“玩具工坊”里。艾莉娜总爱在角落摆满盛着福尔马林的玻璃罐,里面漂浮着眼球、断指、还有几颗完好无损的、眨动着睫毛的人类心脏。消毒水味混着腐烂甜香,就是魔女的指纹。风停了。通风井口阴影骤然浓稠,仿佛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晕染开来。那团黑影缓缓蠕动、拉长,竟在半空中凝成一道纤细人形。银发垂至腰际,发梢微微卷曲,像被无形的手温柔捻过。她抱着那只褪色兔子玩偶,左眼戴着半张惨白陶瓷面具,右眼却清澈得令人心悸,正静静俯视着坑底的娜塔莎。没有笑。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疼吗?”艾莉娜开口,声音轻软,像棉花糖裹着碎玻璃,“他打你的时候……有没有先数三声?”娜塔莎想笑,却牵动了面部烧伤,只喷出一口带灰烬的血雾:“……你管这叫‘数’?”“嗯。”艾莉娜歪了歪头,兔子玩偶的纽扣眼睛反射着紫红天光,“他数了零点零一秒。比心跳还快。”她忽然蹲下身,裙摆拂过焦土,却不沾半点灰。一只苍白手指轻轻点了点娜塔莎溃烂的太阳穴:“你刚才……在想‘他为什么在这里’。”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娜塔莎瞳孔骤缩。“错。”艾莉娜微笑起来,嘴角弯起的弧度精确得如同圆规画出,“你真正在想的是——‘他既然能锁定我,是不是也早发现了你?’”娜塔莎的呼吸猛地一滞。“嘘……”艾莉娜食指竖在唇前,陶瓷面具下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关节在暗处咬合,“别怕。他看不见我。”她顿了顿,右眼弯成月牙:“因为他……只看得见‘秩序’。”话音落下的刹那,娜塔莎后颈猛地一凉。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冰锥刺入脊髓般的触感。她僵硬地、一寸寸地转动脖颈——就在自己背后不到半尺处,一缕黑发正悄然垂落。发丝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黄铜铃铛。它没有响。但娜塔莎听见了。不是耳膜震动,是颅骨内侧直接响起的嗡鸣。叮。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锯,狠狠拉过她所有神经突触。视野瞬间翻转。紫红色天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她此刻焦黑狰狞的脸,而是另一个娜塔莎——穿着暗蚀议会初代种礼服,站在威廉·莱斯图特身侧,指尖缠绕着黑色雾气,正对台下数百名血族贵族微笑致意。她胸前别着一枚银质徽章,上面蚀刻着交叉的荆棘与月牙。镜面突然布满蛛网状裂痕。咔嚓。第一道裂痕,出现在她左眼位置。镜中的娜塔莎左眼瞳孔开始融化,化作一滴粘稠黑液,沿着镜面缓缓滑落。第二道裂痕,劈开她胸前的徽章。银徽崩解,露出底下蠕动的、布满细密缝合线的皮肉。第三道裂痕……直直切向她心脏。“啊——!”娜塔莎失声尖叫,猛地捂住胸口。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焦黑的皮肤与跳动的肋骨。但疼痛是真实的。像有千万根丝线正从她心室内部往外钻,每一根都连着镜中那个正在崩解的倒影。“这是……什么?!”她嘶吼着,指甲深深掐进自己胸膛,“幻术?诅咒?!”艾莉娜轻轻摇头,指尖拂过那枚铜铃:“不是诅咒哦。是‘回响’。”她仰起脸,望向乔治消失的方向,右眼瞳孔深处,一点金芒倏然闪过,又迅速湮灭。“他在追‘光’。”“而你……在逃‘影’。”“可你们都不知道——”艾莉娜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轻得像耳语,“光与影,本是一体两面。”“当审判者踏入倒影世界的第一步……”她低头,看着娜塔莎因剧痛而扭曲的脸,“这个世界的‘锚点’,就已经从‘嫉妒魔女’,变成了‘神罚者’。”娜塔莎混沌的大脑猛地一清。锚点。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在血族古老典籍中,倒影世界并非独立位面,而是现实世界的“投影褶皱”。它需要一个强大意志作为支点才能稳定存在,否则会如潮水般涨落、崩解、重归虚无。而支点越强,投影越清晰,扭曲越具象。所以……乔治的到来,反而加固了这个世界?“你故意引他来的?!”娜塔莎喘息着,声音破碎,“你根本不怕他?!”艾莉娜终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嘴角上扬的幅度大了些,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右眼弯成真正的月牙。“怕?”她歪头,银发滑落肩头,“我为什么要怕一个……正在替我钉牢棺盖的人?”娜塔莎愣住。棺盖?谁的棺盖?艾莉娜没再解释。她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那轮漆黑月牙。“看见它了吗?”娜塔莎顺着她指尖望去。黑月静静悬着,边缘灰雾缭绕,像一只被剜去眼白的巨大瞳孔。“它不是月亮。”艾莉娜轻声道,“它是‘门锁’。”“而乔治·迈克尔……”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带上一丝奇异的温柔,“他是唯一一把能打开它的钥匙。”娜塔莎的思维彻底冻结。钥匙?打开黑月?那后面是什么?!艾莉娜却已转身。她裙摆旋开,像一朵骤然闭合的紫罗兰。那缕垂落的黑发与铜铃,随风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最后一句呢喃,轻轻飘进娜塔莎耳中:“去吧。去找他。”“你的血……比你以为的更珍贵。”“而他的光……比他想象的更危险。”话音落,银发少女的身影如墨滴入水,无声溶解于紫雾。娜塔莎独自瘫在坑底,左眼流血,右眼干涸,胸腔里那颗被丝线缠绕的心脏,正以违背常理的节奏,沉重搏动。咚。咚。咚。每一次收缩,都让她清晰感知到——自己体内某种东西,正在苏醒。不是源质。不是血族天赋。是一种……更古老、更冰冷、更不容置疑的“存在感”。她艰难地、颤抖着,将左手伸向自己焦黑的右臂。指尖触到滚烫皮肤的瞬间,异变陡生。那些溃烂的伤口边缘,竟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芒。与乔治子弹上残留的辉光,同源。娜塔莎瞳孔骤然放大。她猛地抬头,望向黑月。月牙中央,那团灰雾正缓缓旋转,勾勒出一个模糊轮廓——不是人脸。不是兽首。是一枚……巨大的、布满齿轮与精密刻度的怀表。表盘上,三根指针静止不动。唯独秒针,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格、一格,向前挪动。咔。咔。咔。每挪动一格,娜塔莎体内的金芒便亮一分。她终于明白了。艾莉娜没骗她。乔治·迈克尔不是来杀她的。他是来“校准”的。校准这个失控的世界。校准这枚疯狂走时的怀表。而她娜塔莎·诺克斯……不过是怀表机芯里,一颗恰好卡在齿轮缝隙间的、带着血锈的螺丝钉。“呵……”她咳出一口混着金屑的黑血,笑声嘶哑破碎,“原来……我才是那个‘锚点’?”风卷起她焦黑的发丝。远处,金色流光再次撕裂紫雾,正以更快速度折返——乔治发现了异常波动,正朝这处废墟疾驰而来。娜塔莎却不再恐惧。她用尽最后力气,撑起半边身体,从焦黑皮衣内袋摸出一个扁平金属盒。盒盖掀开。里面没有血晶,没有源质药剂。只有一小块干涸发黑的……暗裔血族心脏组织。那是她从瓦勒外乌斯“餐桌”上偷偷刮下来的残渣。她盯着那块组织,金芒在她右眼瞳孔深处无声燃烧。“想钉牢棺盖?”她将那块心脏组织按向自己仍在渗血的胸膛。“那就……让我先看看,棺材里躺的,到底是谁。”血肉接触的刹那,黑红组织猛然膨胀、活化,无数细密血管如活蛇般刺入娜塔莎皮下,疯狂汲取她残存的生命源质。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却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那纹路与黑月怀表上的刻度,严丝合缝。与此同时,百米外,乔治·迈克尔脚步骤然一顿。他金色的眼眸骤然收缩,死死盯向废墟方向。不是因为能量爆发。是因为……时间。他手腕内侧,那枚由梅琳达亲手镌刻的【秩序刻印】,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搏动。像一颗被强行唤醒的心脏。而刻印中心,一行细小古拉丁文正缓缓浮现,灼灼燃烧:**“时之锚已落,光之匙将启——汝即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