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外的天界云海,如万顷揉碎的仙绫铺展天际,七彩祥云在脚下缓缓流淌,风过处卷起沁人心脾的纯净仙气,灵鹤自云端翩跹而过,留下几声清越啼鸣,衬得九天仙境愈发静谧祥和。
云翼紧紧牵着云瑶的手,自瑶池大殿缓步走出,宽厚温热的掌心将她的小手牢牢包裹,力道轻柔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仿佛握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青焰麒麟亦步亦趋地跟在二人身后,方才在瑶池的警惕早已散尽,此刻温顺地垂着脑袋,庞大的身躯刻意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对温情脉脉的人。
直到走出瑶池守卫的范围,远离了天界至尊的威严气场,云翼悬在心底的巨石才算彻底落地,积攒了一路的担忧与焦灼,再也藏不住,尽数化作温柔的关切,倾泻而出。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云瑶,微微俯身,与她平视。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在她小巧的脸庞上,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唇瓣,从她微乱的鬓发,到她尚且带着一丝浅淡惶恐的眼眸,再到她被仙索轻轻缚过、泛着淡淡薄红的手腕,一寸都不肯放过。
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手腕,指尖触到那片细腻肌肤时,动作轻得像一片流云,生怕弄疼了她。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满是后怕与心疼:“阿瑶,告诉本君,有没有受伤?”
“那些天兵有没有对你动粗?方才在蟠桃园,是不是被吓到了?”
一句接一句的追问,没有半分上古神君的清冷孤傲,只有藏不住的慌乱与关切。云瑶抬眸,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深情与担忧,心头一暖,方才闯祸的惶恐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少女独有的乖巧:“神君,我没事的,一点伤都没有。天兵们只是带我去见王母娘娘,没有为难我,王母娘娘也特别温柔,不仅没有怪罪我,还和我一起聊了好多花草的养护之法呢。”
说着,她还抬起手腕,在云翼面前晃了晃,示意自己真的安然无恙:“你看,真的没事,就是刚才有点害怕,怕给你惹麻烦,怕你生气。”
云翼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懵懂与乖巧,心头的紧绷瞬间瓦解,化作一汪温柔的春水。他轻叹一声,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用宽厚的胸膛将她牢牢护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如同玉灵山灵草般清浅的香气,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安定。
“傻丫头,本君怎么会生气。”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千年难遇的缱绻,“本君从来不怕你惹麻烦,本君怕的,是你受委屈,是你受伤,是本君没有第一时间护在你身边。”
方才在九晨神殿得知她独自骑着青焰外出、久久未归时,他万年不动的心湖,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他见过三界最凶险的战乱,扛过情劫最刻骨的折磨,却唯独受不了她有半分闪失。
千年之前,他眼睁睁看着她为自己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险些消散在三界之中,那是他万载岁月里最绝望的时刻。千年之间,他踏遍九天十地、黄泉碧落,寻遍每一个角落,只为寻回她的一丝气息。如今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将她牢牢护在身边,他怎么舍得再让她受半分惊吓,半分伤害。
“是本君不好,”云翼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是本君忽略了你初来天界,懵懂无知,不懂天界的规矩与禁地,没有提前一一交代清楚,才让你误闯了蟠桃园,险些酿成大祸。”
他松开怀抱,重新握住她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目光温柔而认真,一字一句,耐心地为她叮嘱着天界的规矩,语气里没有半分斥责,只有细致入微的关怀。
“阿瑶,你记着,天界虽大,却不是处处都能去的。”
“王母娘娘的蟠桃园、诛仙台、其他云霄殿侧的禁地、还有各路上神的私人秘境,往后若是再见到守卫森严、仙气凛冽的地方,万万不可靠近,知道吗?”
“本君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乖乖待在九晨神殿,或是去本尊的秘境里修炼、寻灵草,那里是本君的地界,有我的仙力守护,绝对安全,没有人敢去那里打扰你。”
“若是觉得闷,就让青焰陪你在神殿周边走走,若是有任何事,哪怕只是一点点不安,立刻报上本君的名字,无论任何事,都要告诉本君,本君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明白吗?”
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平日里对三界众神惜字如金、冷傲寡言的九晨神君,此刻却像个操心不已的寻常男子,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全都一一交代,生怕她有半分疏漏。
云瑶乖乖听着,仰头望着他满眼的宠溺,心头暖暖的,轻轻点头:“我知道了,神君,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一定乖乖待在神殿或是秘境里,等你回来,不给你惹麻烦。”
“不是怕你惹麻烦。”云翼俯身,指尖轻轻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眼底满是宠溺,“本君是怕你受委屈。这天界规矩繁多,人心复杂,不像玉灵山那般纯粹干净,你心性单纯,本君舍不得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害。”
“有本君在,天规也好,众神也罢,都伤不到你分毫。你只需做你自己,开开心心的就好,其余的一切,有本君替你扛着。”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上古神君的绝对底气,更藏着对她倾尽千年的爱意。在他眼里,三界尊位、上古神脉、天界期许,全都不及她一抹笑颜重要。只要她平安喜乐,他愿意为她挡去所有风雨,扫尽所有荆棘。
云翼看着她懵懂乖巧的模样,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满满的歉意:“阿瑶,委屈你了。这两日本君实在抽不开身,天帝召见、众仙求教修行瓶颈,还有凤族的琐事纠缠,本尊必须一一应对,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孤单了。”
他抬手,轻轻梳理着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眼神温柔而坚定:“再等本君两日,等本君把这些琐事全部处理妥当,就推掉所有应酬,陪你。”
“本君带你逛遍天界九层仙境,去看云海日出,看灵鹤起舞,看天界最珍稀的灵花异草,你不是喜欢寻灵草、养花草吗?本尊带你去天界每一处灵植圣地,把所有你喜欢的奇珍异草,全都寻来,种在九晨神殿,种在秘境里,让你日日都能与花草相伴。”
“本君还带你去天界的灵泉池,去摘天界最甜的仙果,去看你从未见过的九天盛景,好不好?”
他把所有最温柔的承诺,全都捧到她面前,眼底的爱意浓烈得化不开。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孤寂,如今终于等到她归来,他只想把世间所有最好的一切,全都捧到她面前,弥补她千年的流离,弥补这几日不能陪伴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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