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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希望你可以站到更耀眼的地方!”

    傍晚时分,整个剧组依然灯火通明。今日的戏份本就繁重,再加上张沫迟迟没有办法做到情绪上的调整,以至于延误到现在。姜只能临时调整计划,优先拍摄夜戏。陈愈看向了一旁有些懊恼的张沫。这场“凉粉案”的戏,角色情绪是需要层层递进的。从一开始的愤怒到不甘,最终绝望认命。至于张沫的情绪方面还是差了点火候,没办法进行更深层面的感觉。“总算能回去了。”刘一菲靠在陈愈的肩膀,声音里或多或少的透露些许疲惫。“明天起,你就别跟我来剧组了。”“好好调整状态,月末就要进行系统性的单独训练!"闻言。刘一菲抬眸看了过去,眼神里的光线瞬间暗淡。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一起。除了奥运期间分别的那半年,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无论是拍戏还是去参加电影节,亦或者是处理和交接工作,早就已经习惯了有陈愈的存在。她自然知道,陈愈卯足了劲就是为了给她拿下《花木兰》这个项目。同样的。在当时看到《花木兰》的这个剧本之时,她便能够理解陈愈真正的用意。如果能够拍好这部大IP作品,对她而言将会是事业上的一次重大飞跃。从打开好莱坞市场到成为全球偶像,需要的仅仅是一部爆火的作品。除此之外还可以做到打开北美、欧洲等主流市场,甚至是拿下大奖。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这部作品最终的成绩所决定。大概是察觉到了刘一菲的情绪,陈愈将眼前人揽进了怀里。“我希望你可以站到更耀眼的地方!”陈愈的这句话分量极高,并非只是一句简单的鼓励,更是对于刘一菲未来的期盼。事实上,陈愈比任何人都要知道刘一菲的价值。出道十年却依旧能够做到长盛不衰,刘一菲本身就值得更好的。后者点了点头。分别只是暂时的,他们最终是要顶峰相见。即便是有不舍,可是为了工作他们也不能过分在意儿女私情。这段时间,陈愈时刻跟杰森?里德保持着联系。当下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选角的工作一结束,便可以开始集训。《花木兰》这部电影与其他作品的意义有所不同,从筹拍准备到选角再到开拍都要十分严谨。花木兰并不是一个虚构角色,她所象征的是华夏乃至东方文化的形象。基于此。陈愈断然不能够有任何的疏忽。当下正在拍摄《让子弹飞》,如若进度能够赶上的话,《花木兰》这部作品陈愈并不想假手于他人。作为重生者,他对于《花木兰》这部电影有着独到的见解。前一世。正是因为海外导演的过分干涉,导致《花木兰》这部电影的成绩扑街,如若不是因为刘一菲的造型不错,恐怕会沦为笑柄。所以。这一世拍摄《花木兰》,陈愈即便不亲自操刀,肯定也是要找国内顶尖的导演去拍摄,必定不会再出现上一世的情况。两人回到了酒店。相对比前段时间的拍摄,今天总算是多了些闲暇的时刻。叮??陈愈刚刚在浴室出来,便听到了手机传来的消息提示音。是张一谋。即便他不主动联系,陈愈这段时间也有想法跟他通个电话,主要是想探讨《花木兰》的拍摄问题。在陈愈看来,张一谋对于视觉美学和色彩运用都是极为擅长的。尤其是对于华夏元素。相比较同时期的这几个导演,张一谋绝对算得上是翘楚。比如《英雄》,这部极具视听盛宴与宏大场面的电影,所取得的成就可以说是广受关注。如若有他加入,或许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当然。陈愈不过是想采纳他的意见,真正拍摄的时候还是要着重考虑。张一谋有实力不假,可他的风格却又奠定了作品的基调。一味的追求宏大概念,于《花木兰》这部电影而言并不适配。陈愈划开了手机。张一谋的《三枪拍案惊奇》将会在下个月上映,这件事情陈愈是知情的。毕竟当时张为平想要抢夺媒体记者进行宣传的情况,还在《让子弹飞》开机发布会上闹得沸沸扬扬。“《三枪拍案惊奇》马上就要上了,不知这次的混搭风格会不会有些突兀。”经过这些年的合作,张一谋与陈愈现在的关系更胜似知己。对于这个话题,陈愈却没有办法做出正面回应。要知道,《三枪拍案惊奇》这部电影恐怕算得上是张一谋一辈子的污点。在后世,张一谋甚至将其评价为自己最不满意的作品之一。基于这些事情。陈愈总归是不能火上浇油。在他看来老谋子的实力肯定是有的,只不过后期过分在意大众娱乐,以至于缺少了一些自身的见解。两人又聊了几句,陈愈这才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刘一菲早已躺在了床上,这段时间忙的像个陀螺一般,感觉比陈愈这个拍戏的都要忙碌。“早点睡吧。”《让子弹飞》剧组。这段时间的拍摄,大家对于自己的角色显然已经到了人神合一的境界。再加上。只要在剧组,姜就要求大家穿着戏服。就连平日里的沟通,都尽可能的与角色贴切。这些情况结合在一起,对于接下来的戏份自然有着很强烈的助力。“《让子弹飞》第12场。”"Action! "姜的声音在整个剧组回荡,至于今日准备拍摄的则是凉粉案的最终结果,也就是小六子走向死亡。基于之前张沫的状态并不好,这场戏一直延误到现在。姜对于自己的戏向来是精益求精,几乎一厘一毫都要做到极致。这也是为何凉粉案拍摄数条仍旧没有通过的真正原因。开拍之前。张沫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他没有办法因为自己的情况去耽搁整个剧组。只不过心情仍旧是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却迟迟没有办法通过这场戏。再继续下去的话,他的心理防线恐怕要在瞬间坍塌。“你不是欺负老实人吗?”陈愈再度重现名场面,他之前拍摄的那一条已经被姜奉为神演技。不过为了能够让张沫更好的带入到情绪,自然是要重新过一条。“那你就说实话,我到底吃了几碗粉?”“你告诉他!”张沫的情绪早已是崩析瓦解,攥着孙守义衣领的手不住的颤抖着。“你说不说?”将手里的枪对准孙守义的头,这已经是张沫最后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他本以为围观群众都是正义的。可是他想错了。如果大家站在正义的这一方,就不会出现孙守义诬陷他。“拿枪吓唬??”“一个可怜的卖凉粉的。”陈愈阴测测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他微微抬头,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把枪。“有枪是吧?谁没有枪啊!”陈愈将手里的枪指向了张沫。这一刻。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陈愈俨然就是为求公平公正而不惜抵抗恶势力的存在。毕竟他刚刚的情绪煽动的太过于强烈,在场的众人十有八九已经相信了他口中的情况。“孙守义。”陈愈的目光直视着眼前人,监视器里面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大声说,他吃了几碗?”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语气,可就是会让人心跳加速。那种浓重的胁迫感让陈愈演出了十成十。陈愈的枪对着张沫,至于张沫的枪则对着凉粉店老板孙守义。一个是为了让他人替自己伸张正义,一个则另有企图。紧绷,压抑。带着荒谬且绝望的氛围让人无法忽视。姜看着陈愈,这一幕两个人的状态早已是瓜花分明。不得不说,陈愈的心理战打的够硬。那种从眼神到微表情的转变,无一不让大家佩服。尤其是那阴险的挑衅和镇定,这个局本就是他设的,自始至终他都晓得小六子有多么的冤枉。可那又怎样?“守义,在座所有的乡亲都会为你和你的家人做主的。“大声说,几碗?”姜真的要拍手叫好,陈愈的台词功底算得上是中戏的首屈一指。语调之中的转换,站在上帝视角的他们自然能够第一时间感受到这其中的问题。陈愈的目光慢慢变得阴冷。那种阴柔的威胁向来是最致命的,显然让孙守义没有办法不去服从他的命令。两方一对比。陈愈的游刃有余和张沫的歇斯底里,放在不知情的围观群众眼里,张沫明显是做了亏心事被揭穿的模样。他的呼吸变得有些颤抖。当下。场上能够摆脱他嫌疑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枪下的孙守义。刚烈如小六子,他没有办法做到让自己委曲求全的去请求他人的帮助。尤其是诬陷自己和能够拯救自己的是同一个人。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孙守义身上,赤裸裸的承接着所有人的注视。“两碗。随着孙守义大声喊了出来,张沫手里的枪缓缓垂下。陈愈的嘴角带着微不可见的笑意,那种奸计得逞的即视感让陈愈拿捏的相当到位。在场的人都注视到了他眼底的戏谑,这简直就是天生为演戏而生的存在。“你是一个恶人!”张沫站在了陈愈的面前,那种带着凄凉且怨怼的目光让陈愈不以为然。他深知面前的人没办法将他怎么样。以至于。他迸发出自己最大程度的恶,去无限的压榨受到他构陷的人。“哦?”陈愈歪歪头,目光直视着面前的张沫。直到眼睁睁的注视着张沫在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随之高高的举起。“比恶是吧?我特么比你还恶。”噗嗤!随着张沫话音刚落,他手里的匕首硬生生的刺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血液喷涌而出。直接让在场的群演吓得尖叫起来。这一过程当中,唯独陈愈若无其事的看着面前的张沫,仿佛他此刻过激的行为完全不值得一提。“都看好了啊。”“今儿我肚子里要有两碗粉,我白死。”张沫手里的刀缓缓的划过肚子,这一幕倒是把小六子的性格体现的淋漓尽致。如若不是发生后续的那些事情,或许张沫的星途可以扶摇直上。毕竟在后世那拼爹的年代,他父亲是张国力这一点就能保他顺风顺水。只可惜。他犯了一项所有人都无法原谅的错误。剧组的所有人皆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画面。双方对峙。张沫的演技对比陈愈虽说有些稚嫩,却也有了接下这场大戏的实力。“你要是肚子里只有一碗粉,我死!”陈愈的嘴角带着笑容。整个事情的走向显然正按照他设计的去进行,至于张沫早已经成为了笼中之物。“这场戏不错。”周发看着面前的监视器。总的来说,他更想着重去一号陈愈。老话说的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陈愈将这个阴险狡诈并且富有心机的恶毒配角,发挥的淋漓尽致。眼底的算计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展示。“小愈哥到底还是太权威了!”葛忧说着,眼里的欣赏尤为明显。在《让子弹飞》这部戏里,他与陈愈之间的对手戏并不多,更多时候都是通过监视器去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几乎每场戏,都会让人拍手叫好。众人全神贯注。只要这场戏两人的情绪都能够到位的话,基本上就可以一条过。啪??张沫在腰间又抽出来了一把匕首,随后丢到了陈愈的面前。手里握着的匕首插在肚子,他只能用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姜舞连忙跑了过去,在地上捡起了那把匕首。“要是有两碗粉,我陪六爷一起死。”“凉粉呢?”陈愈的声音再度响起,俨然是在催促着事情的发展。张沫直勾勾的望向眼前人,这一刻陈愈的眼神太过于深邃。令他突然间有一种极度强烈的挫败感,气场实在是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张沫的心脏砰砰直跳。手里的匕首一点一点的移动着。“太浅了,我看不见。”这句话无疑是催促小六子走向死亡的最后一击。他所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小六子肚子里的那碗粉,而是面前的这个人为了自证而甘愿抵达死亡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