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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枝枝惊出一身冷汗,不知道是不是还心有余悸,她浑身都在打摆子。

    红姨都给吓着了,她赶紧扯过被子披在她身上。

    一看她脸上全是冷汗,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红姨就着急起来。

    “太太,你怎么一直抖啊,是不是感冒了?”

    夏枝枝裹着被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我、我没事。”

    她声音都在颤抖,那个梦太真实了,就好像在她眼前发生一样。

    她为什么会做这样不祥的梦?

    红姨抽了几张纸巾过来,给她擦额头脸上的冷汗。

    “你抖成这样,还说没事,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红姨急着要去拿手机,被夏枝枝抓住了胳膊。

    她抖着嘴唇说:“红姨,我真的没事,让我待一会儿,你帮我熬点粥成吗?我想喝热乎乎的粥。”

    红姨看她脸色也苍白,还在不停发冷汗。

    她忙出去,倒了杯热水端进来。

    “太太,你先喝点热水暖暖,我这就去做饭。”

    夏枝枝捧着马克杯。

    杯壁很烫,终于让她感觉到一点温暖,没那么冷了。

    她低头喝了几口热水,冰坨似的胃被热水暖热,她慢慢的不再颤抖。

    夏枝枝闭了闭眼睛。

    一定是她太累了,才会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

    虽然夏枝枝这么安慰自己,但是心里却很不踏实。

    那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令她心神不宁。

    看来,她得去庙里拜拜,求个心安!

    夏枝枝焚香沐浴,早上连肉都没吃,只喝了一碗热粥。

    她约了苏禧去寺庙里拜拜。

    车里。

    苏禧看着她脸色还是很苍白,问她:“你是撞邪了还是熬夜了?”

    夏枝枝:“没撞邪也没有熬夜,就是做了个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把你吓成这样,说出来我听听。”

    夏枝枝瞥了她一眼,平静地说:“我梦见我和容祈年被烧死了。”

    “嘎吱”一声。

    车子紧急停在马路上,身后喇叭声尖锐爆鸣。

    夏枝枝看着苏禧,说:“我还没被烧死,就要出连环车祸死了。”

    “啊呸呸呸呸,大清早的什么死不死的,你快点呸三声,把这晦气去了。”苏禧强硬地命令道。

    夏枝枝无奈,呸了三声。

    苏禧这才把车重新驶上路,“一会儿我们去了庙里,一定要虔诚地跪拜。”

    夏枝枝也不敢再说别的,怕她再来个急刹。

    平安到达山下,苏禧把车停进停车场。

    两人从车里下来。

    为了爬山,她俩都穿的登山鞋和户外装。

    一粉一紫,简直是这群爬山客里最靓丽的两道风景线。

    爬到半山腰,耳边传来古朴的钟声,清越悦耳。

    夏枝枝停下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然后又继续往山上爬去。

    苏禧看了看她,“枝宝,你今天有点沉默啊。”

    夏枝枝抹了一下额头累出来的热汗,“爬山呢,没力气说话。”

    “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以后别天天坐办公室,有空跟我去健身房跑跑。”

    夏枝枝:“我哪里有空啊,容祈年出差,把公司交给我,彭总不管事,跑去体验生活了。”

    苏禧其实有点不理解夏枝枝,她嫁给容祈年,将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为什么非要去吃上班的苦?

    她一不小心,就问出了口。

    夏枝枝偏开头,看向远处被云雾笼罩的山峦。

    “禧儿,我想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她不想当一个需要靠男人活着的菟丝花。

    容祈年现在爱她,自然把她放在心尖上。

    倘若他哪天变了心,她又该如何自处?

    女人,永远不要失去养活自己的能力,也永远不要失去做自己的能力。

    苏禧明白了。

    她挽着她的胳膊,说:“抱歉,枝宝,我跟你做了三年的好朋友,有时候我也不懂你在想什么。”

    夏枝枝莞尔,“是我很少跟你讲有关我的事。”

    苏禧晃了晃她的手臂,“那你有空就多说说你,让我更了解你。”

    “好。”

    两人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上爬。

    三公里的徒步爬山,等到了山顶寺庙外,两人都腿软了。

    苏禧累得直喘大气,“我这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夏枝枝笑着说:“辛苦了。”

    “也不辛苦,还挺爽的,走吧,我们进去拜拜。”

    两人互相搀扶着对方往寺庙里走去。

    拜完出来,古朴的钟声再度在耳边响起。

    这次听得更清楚。

    夏枝枝忽然心有所感,顺着钟声往那边走去。

    苏禧瞧她神情怪怪的,赶紧跟上去。

    “枝宝,你去哪里?”

    夏枝枝看了她一眼,说:“这钟声好像在引导我,我想去看看。”

    苏禧一下子有点毛骨悚然,“枝宝,你别神神叨叨的,我们还是走吧。”

    诚心拜了佛就差不多了,她魔怔了就不妙了。

    夏枝枝没有听苏禧的,她执意往钟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古钟架在一棵参天大树旁,一个小沙弥正在撞钟。

    夏枝枝走过去,两手合十作揖,“小师父。”

    小沙弥也向她还了一揖,“阿弥陀佛,小僧观施主心神不宁,想必是内心有诸多挂念与苦恼,一切众生,皆因情执而受轮回之苦。”

    夏枝枝眼中皆是惊疑,“小师父知道我在苦恼什么?”

    小沙弥又作了一揖,“缘起缘灭终有时,聚散离别莫强求。”

    苏禧一听就不对劲。

    她指着小沙弥,“别仗着你年纪小就胡说八道啊,什么叫缘起缘灭终有时,不会说话你就给我闭嘴。”

    小沙弥看着她,眼神澄澈,充满智慧。

    “不知苦处,不信神佛,阿弥陀佛。”

    “你给我闭嘴,小秃……”驴字还没说出口,苏禧的嘴就被夏枝枝捂住了。

    她不敢再问,连忙捂着苏禧的嘴,将她拖走。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棵菩提树,夏枝枝才松开她。

    “好了,你现在畅所欲言吧。”

    苏禧的火气直冲天灵盖,“枝宝,你别听他说的那些屁话,你跟容祈年肯定会天长地久,一辈子在一起的。”

    夏枝枝说:“其实因为昨晚的梦,我心里不安。”

    她没有告诉苏禧,原剧情中,容祈年将会死于一场大火。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改变了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