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17日，上午八时，神盾局三曲翼总部。
枪声渐渐稀疏。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破碎的玻璃幕墙边，俯瞰着下方逐渐平静的广场。阳光照在他沾满灰尘和血迹的作战服上，在那面依旧光洁如新的盾牌上跳跃。
“队长。”娜塔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b区清理完毕。九头蛇抵抗人员已全部控制，我们的人正在接管。”
“伤亡？”
“我们这边，十七人牺牲，三十九人受伤。九头蛇那边……”她顿了顿，“六十二人死亡，一百零三人被俘。”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十七个名字，十七张面孔，十七个再也回不了家的特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缓缓流转，平复着那股从胸腔深处涌起的钝痛。
“我知道了。”他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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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皮尔斯的办公室。
尼克·弗瑞推开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还在闪烁，显示着那三艘天空母舰的实时状态——两艘已升空至巡航高度，第三艘因技术故障滞留在船坞。但导弹发射系统那一栏，全部显示着红色的大字：
系统离线 · 手动模式已锁定 · 需要局长级授权
弗瑞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十几年前，杨烈告诉他神盾局内部有毒蛇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做一件事：在所有关键系统中埋下“后门”。
不是用来攻击的后门，而是用来“暂停”的后门——当那一天到来，当那些蛇终于露出獠牙，他可以让他们的牙齿，先一步脱落。
皮尔斯太相信自己的渗透能力了。他以为他已经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弗瑞这十几年里，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一个一个地策反、渗透、收买那些“可以动摇”的人。
三分之一忠心于神盾局。
三分之一选择中立观望。
剩下三分之一，才是九头蛇。
今天，那三分之一的中立者，在看到核弹真相和洞察计划名单的那一刻，全部倒向了弗瑞。
“局长。”希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有两艘母舰正在向华盛顿市区移动。虽然导弹系统瘫痪了，但它们搭载的常规武器仍然可以造成重大伤亡。”
“能远程控制吗？”
“不行。九头蛇的技术团队锁死了外部接入，只能派人登舰手动接管。”
弗瑞沉默了一秒：“谁在那边？”
“朗姆洛和他的快速反应小队。但他……”
“他是九头蛇。”
“是。”
弗瑞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廊里，几个正在清理战场的特工看到他，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立正行礼。他微微点头，脚步不停。
“通知托尼。那艘飞在天上的，交给他。另外一艘……”
他顿了顿。
“让巴顿准备一架昆式战机。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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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曲翼总部东侧，制高点。
克林特·巴顿收起弓箭，从狙击位上站起身。他的视线越过残破的栏杆，落在那两艘正在华盛顿上空缓慢移动的庞然大物上。
“两艘。”他喃喃自语，“真够他们忙的。”
耳机里传来娜塔莎的声音：“克林特，弗瑞让你准备战机。他要亲自登舰。”
克林特愣了一下：“他疯了？”
“他说这是他的责任。”
克林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种只有娜塔莎能听懂的、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
“行吧。告诉他，三分钟后，楼顶停机坪见。”
他收起装备，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艘天空母舰。
“十几年的局，”他轻声说，“别死在最后一步啊，独眼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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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上空，第一艘天空母舰“洞察一号”。
托尼·斯塔克的战甲穿透云层，稳稳落在母舰宽阔的甲板上。几架昆式战机从他身边掠过，朝母舰的引擎舱俯冲——那是希尔派出的支援小队，负责从内部夺取控制权。
“贾维斯，扫描母舰内部结构，标记九头蛇人员位置。”
“正在扫描，先生。探测到三百七十九个生命信号，其中约两百人持有武器，分布在——”
“别念了，太多了。”托尼打断他，掌心炮开始充能，“直接告诉我，控制室在哪。”
“顶层舰桥，坐标已标记在面罩显示界面。”
托尼深吸一口气，脚下推进器喷出耀眼的蓝色火焰，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朝舰桥方向冲去。
沿途，十几个九头蛇特工试图拦截。他们的子弹打在托尼的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却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mark VII，”托尼咕哝着，“斯塔克工业良心出品。”
他撞碎最后一扇舱门，落在舰桥中央。十几个九头蛇技术员惊恐地回头，几个武装人员举枪瞄准——
托尼抬起双手。
“诸位，”他说，“游戏结束了。想活命的，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想试试运气的——”
他掌心炮光芒大盛：“我陪你们玩。”
三秒后，第一个武器落地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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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第二艘天空母舰“洞察二号”。
尼克·弗瑞从昆式战机的舱门跃出，落在母舰甲板上。他的身后，八名他最信任的特工紧随其后——都是跟了他十年以上的老兵，每一个都亲手抓过至少三个九头蛇。
“局长，”一名特工低声说，“朗姆洛在里面。他手下的快速反应小队，是神盾局最强的地面战斗力量。”
“我知道。”弗瑞拔出配枪，检查弹匣，“所以我亲自来。”
他带头向前走去，黑色的风衣在母舰甲板的风中猎猎作响。
“听着，”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特工耳中，“里面的那些人，曾经是我们的同事。一起出过任务，一起喝过酒，一起扛过枪。但今天，他们不再是了。”
他顿了顿。
“九头蛇藏了几十年，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你们比我清楚。今天，我们不是来复仇的。我们是来结束的。”
他推开第一扇舱门。
走廊尽头，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已经严阵以待。为首的，正是布洛克·朗姆洛——交叉骨。
“弗瑞。”朗姆洛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来。”
弗瑞举起枪。
“朗姆洛。投降，或者死。”
朗姆洛笑了。那是真正的笑，带着几分疯狂，几分释然。
“你知道吗，弗瑞？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他举起双手，身后的特工们全部举枪瞄准——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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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