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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在国内拍摄的好莱坞电影【5000】

    “这辆车是陈寻先生捐赠的,范·迪塞尔先生在《速度与激情5》杀青时赠送的定制款,V8发动机,全车改装,里程数不到五千公里。”台下响起议论声。“起拍价:五百万元。”这个价格一出,现...伦敦的雨在首映礼结束后的凌晨仍未停歇,细密如针,敲打着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留下蜿蜒水痕。凯拉赤脚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描摹着玻璃上一道将散未散的冷雾。她刚洗过澡,发尾还滴着水,裹着那件宽大的古恩借给她的米色羊绒衫——袖口垂到手腕,衣摆盖住大腿,像一件偷来的温柔铠甲。身后卧室门轻响,古恩走出来,只穿着衬衫和西裤,领带松垮,头发微乱,眼底却比昨晚亮了些。他没开主灯,只拧亮了沙发旁一盏铜制落地灯,暖光漫开,在地毯上投下一圈柔和的晕。“睡不着?”他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凯拉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雨声太清楚,像有人在敲鼓。”古恩走过来,没靠近,只是站在她斜后方半步远的地方,目光掠过她裸露的肩胛骨,停在窗外灰蒙蒙的泰晤士河方向。“你以前也这样,”他说,“拍《绿灯侠》时,有场夜戏在华纳片场搭的暴雨布景里,你淋了三遍,收工后也是站窗边,一动不动。”凯拉终于侧过脸,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汽:“你记得那么清?”“记得。”古恩顿了顿,喉结微动,“你当时问我,为什么总盯着你看。我说,因为你的眼睛在湿透的光里,像烧着两小簇火苗——不是为了镜头,是真正在燃烧。”凯拉垂下眼,指尖蜷起:“那会儿你还没被跟踪狂盯上。”“可那时候你也没被迪奥推上红毯,没被《太阳报》标题写成‘东方新王’,没在奥斯卡后台被三个制片人堵在消防通道里,说只要陪他们喝一杯香槟,就给你主演A级制作的机会。”古恩声音很平,没有嘲讽,只有陈述,“我们都在同一条暗河里游,只是水流方向不同。”凯拉忽然笑了,很轻,像羽毛落进水里:“所以你今天才敢来咖啡厅找我?不是因为信任我,是因为你知道——我也怕。”古恩没否认。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被摩挲得发软。“我让助理查了。过去七个月,他寄来的十五封信,六通电话录音,还有三次出现在我家附近监控里的模糊影像。”他抽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是三张放大截图:肯辛顿街角、诺丁山地铁站出口、甚至是他公寓楼下花店的玻璃反光里,一个戴渔夫帽的男人身影,“警察说证据链不完整。但我知道是他。他总穿那件灰蓝色风衣,左袖口有个磨损的补丁——去年十月,我生日那天,他就在片场外围站着,离警戒线只有三米。”凯拉接过纸,指腹蹭过照片边缘:“你留着这些?”“我烧过一次。”古恩说,“烧到一半,火苗窜起来,我突然想——如果哪天我真的消失了,至少得有人知道,我不是疯了,不是懦弱,我是被活生生钉在恐惧里的。”凯拉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自己刚入行时,在洛杉矶租的地下室,半夜听见楼道脚步声反复经过她门前,连续十七天。她不敢报警,怕房东驱逐;不敢换锁,怕对方更疯狂;最后是靠每天凌晨四点准时出门跑步,在空荡街道上用汗水冲刷掉脊背的寒意。那时没人相信她,连经纪人只说:“明星嘛,有点困扰很正常。”“我帮你联系了伊莱亚斯·索恩。”她说,“伦敦最贵也最狠的私人安保律师。他代理过三起类似案件,全部胜诉,其中两个被告进了贝尔马什监狱。他要见你本人,明天上午十点,他的事务所。”古恩没立刻应声。他走到小圆桌前,给自己倒了半杯水,手指稳得异常:“他收费多少?”“按小时,但第一笔五万英镑预付款,我垫。”古恩抬眼:“为什么?”“因为你说过,我在《绿灯侠》片场从不越界。”凯拉转过身,直视他,“也因为我现在有能力,而你正需要。”窗外一道微弱闪电划过,瞬间照亮她眼底的光——不是怜悯,不是施舍,是某种近乎锋利的共谋感。古恩喉结又动了一下,这次,他点了头。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凯拉拿起来,屏幕亮起陈寻的名字。她接起,声音放得很缓:“喂?”“凯拉,”陈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是机场广播的混响,“我在希思罗T5,刚落地。古恩的事,林薇已经全告诉我了。”凯拉一怔:“林薇?”“她今早八点就蹲在我公寓楼下,说必须当面说清楚。”陈寻叹了口气,“她把所有资料都拷给我了——包括你咖啡厅监控里那个灰色轿车的车牌号,还有你公寓对面药房摄像头拍到的三次可疑停留。她说,‘凯拉姐信不过别人,但我信得过他’。”凯拉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想到林薇竟如此决绝——那个总在片场安静递咖啡、连多问一句都怕冒犯的姑娘,此刻正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把她的脆弱摊开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她还好吗?”凯拉问。“在车里睡觉,脸色很差,但眼睛亮得吓人。”陈寻顿了顿,“她说,你昨天在红毯上抖得像片落叶,可你还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松。”凯拉没说话。雨声忽然大了,噼啪砸在玻璃上。“我带了人。”陈寻继续道,“两个前SAS,现在跟着林薇的司机,从机场一路盯到你们酒店车库。另外,索恩律师的助理刚发来消息——那个补丁男,叫马库斯·布莱克,三十七岁,前皇家海军陆战队后勤员,因精神评估不合格被强制退役。他父亲死于伦敦地铁爆炸案,母亲三年前在养老院纵火身亡。”凯拉闭了闭眼。所有碎片突然严丝合缝——偏执、暴力倾向、对秩序崩塌的病态迷恋,以及一种扭曲的、将自身痛苦投射为“神圣使命”的妄想。“他盯上古恩,不是因为古恩是谁,”她低声说,“是因为古恩足够完美。完美到能成为他废墟人生里唯一的祭品。”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所以,”陈寻的声音沉下来,“今晚你别一个人待着。我上去,现在。”凯拉睁开眼,望向古恩。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仿佛等这一刻,已等了很久。她对着手机说:“好。”挂断后,她把手机放在窗台,转身走向古恩:“陈寻来了。他带了人,也带了答案。”古恩却没看她,目光落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窗玻璃上,水痕正缓缓滑落,像一道无声的泪。他忽然抬起手,食指轻轻碰了碰那道湿痕,指尖冰凉。“你知道吗?”他声音很轻,“我第一次见你,是在《绿灯侠》试镜间外的走廊。你穿着牛仔裤和格子衬衫,蹲在地上帮一个被道具箱绊倒的场记揉膝盖。那人是个黑人男孩,大概十八岁,手抖得厉害。你没看他肤色,只说‘深呼吸,三秒’,然后你自己先吸了口气,慢慢呼出来。他跟着你做,手就不抖了。”凯拉愣住:“……有这回事?”“有。”古恩收回手,指尖水珠滴落,“那时我就想,这个女人的温柔,是带骨头的。”门铃响了。不是急促的按压,而是三短一长,节奏清晰。凯拉和古恩同时看向门口——这暗号,只有陈寻知道。古恩走过去,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立刻开。他侧头,对凯拉说:“如果今晚他破门而入,你跑。我拦他。”凯拉摇头:“不。我们一起。”古恩凝视她三秒,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松弛。他拉开门。门外,陈寻一身黑色风衣,肩头微湿,发梢还挂着细小水珠。他身后没站人,只提着一个哑光黑行李箱,轮子静音。“抱歉,”陈寻抬眼,目光扫过古恩略显苍白的脸,又落回凯拉眼底,“没带保镖上来——索恩的人已经在地下二层车库待命。我一个人,够了。”古恩侧身让开。陈寻走进来,反手关门,动作干脆利落。他没看古恩,径直走向凯拉,从风衣内袋抽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索恩律师事务所的烫金徽章。“马库斯·布莱克,”他开口,语速平稳如宣读判决,“上周三,他去了温布尔登公墓。在他母亲坟前,烧了一叠《银河护卫队》电影票根——全是你的签名票。昨天凌晨,他买了三公斤硝酸铵,存放在东区一家废弃印刷厂。索恩的人半小时前确认,那里没有监控,但隔壁五金店的老板说,今早看见他拎着个黑色帆布包进去,包带上有磨损痕迹。”凯拉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页边缘细微的凸起——那是热敏打印留下的防伪纹路。她翻到第二页,上面贴着一张现场照片:印刷厂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露出半截帆布包带,颜色灰蓝。“他想炸什么?”她问。“不是炸。”陈寻纠正,“是‘献祭’。索恩查了他所有社交账号残存记录,他在加密论坛里称你为‘白玫瑰’,称自己为‘园丁’。他说,只有彻底焚毁你,才能让这朵花永远纯净。”古恩靠在墙边,双手插进裤袋,指节绷紧:“所以,他不会直接伤害我。他会等一个‘仪式时刻’。”“对。”陈寻点头,“比如——《银河护卫队》全球首映礼当晚。七千人聚集的莱斯特广场,安保重点在红毯和影院入口,地下停车场、通风管道、甚至周边商铺的货梯,全是盲区。”凯拉猛地抬头:“首映礼是后天。”“没错。”陈寻看向古恩,“所以,索恩建议你‘消失’四十八小时。不是逃跑,是主动切断所有数字痕迹——关机,注销社交媒体,退订所有快递,连酒店房间门卡都交出来。等他以为你躲进某个安全屋时,我们反向追踪他最后的通讯基站,把他逼出来。”古恩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我不配合呢?”陈寻没犹豫:“那我就坐在这里,等到他出现。然后,”他顿了顿,从风衣口袋摸出一枚银色U盘,轻轻放在茶几上,“把这个,交给BBC调查组。里面是马库斯过去三年所有网络活动备份,包括他如何黑进华纳内部系统,调取你行程表的原始日志——索恩说,足够让他在贝尔马什待到七十岁。”古恩盯着那枚U盘,像盯着一颗子弹。凯拉忽然开口:“你记得《绿灯侠》最后一场戏吗?”古恩一怔。“你饰演的哈尔·乔丹,面对黄灯军团围攻,能量戒指即将熄灭。你跪在废墟里,手撑着地面,说:‘恐惧不是弱点,是开关。’”古恩喉结滚动。“现在,”凯拉弯腰,拾起U盘,指尖冰凉,“你的开关,该打开了。”窗外,雨势渐弱。一道微光刺破云层,斜斜切过酒店玻璃幕墙,在三人脚边投下细长影子。那光不刺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仿佛某种古老契约的印章,正缓缓按下。古恩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终于松懈。他伸手,接过U盘,金属表面映出他骤然清明的眼神。“好。”他说,“我配合。”陈寻点点头,转向凯拉:“你呢?”凯拉没回答。她走到阳台门边,推开一条缝隙。潮湿的风卷着青草与雨水的气息扑进来,吹起她额前碎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时,声音清晰如刀:“我负责演好‘古恩·奈特莉依然强大’这出戏。”她转身,目光扫过古恩,扫过陈寻,最后停在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水面平静,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像一小片被驯服的星空。“从现在开始,”她说,“他每看我一眼,我就多一分力量。他每写一封恐吓信,我就多一场红毯。他越想把我钉在恐惧里,我就越要站在光里,站得更高,更亮。”古恩看着她,忽然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他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那就开始吧。”他声音低沉,却不再颤抖,“先教我怎么在镜头前,真正地笑。”陈寻勾起嘴角:“乐意之至。”凯拉走回他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手臂:“别怕。这次,我们三个一起。”雨停了。伦敦的黎明,正悄然撕开最后一片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