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谢昊是被椅子的惨叫声吵醒的。
准确来说，是大黑试图坐在最后一把完好的椅子上，结果那椅子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它在用生命发出最后的抗议。
“停！停下！”谢昊从床上弹起来，“大黑，那是我们唯一的椅子了！”
大黑委屈地站起来，椅子“哗啦”一声散架，变成一堆木头。
“嗷……”（我就轻轻坐了一下……）
谢昊扶额：“金刚，我们今天出门第一件事是买椅子，对吧？”
金刚正在给自己的眼镜擦拭镜片（它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块麂皮布，擦得一丝不苟），头也不抬：“根据家具损耗率计算，我们应该直接购买金属制家具。预算：200贡献点。不过考虑到今天的首要任务是擂台赛报名，建议先去报名，然后去旧货市场——南区的旧货市场下午三点才开市，时间正好。”
“行吧。”谢昊看了看仓库里仅存的几件家具——一张床（谢昊睡的）、一堆干草（动物们睡的）、一张三条腿的桌子（用砖头垫着）、还有那堆椅子残骸，叹了口气，“末世里，家具比粮食还稀缺啊。”
团队简单吃了早餐——是昨天从血玫瑰那儿买的压缩营养膏，味道像掺了锯末的牙膏，但管饱。大黑吃了五管还喊饿，被谢昊严令禁止再吃：“再吃我们就破产了！你知道这一管多少钱吗？10贡献点！”
“嗷……”（可我只吃了三分饱……）
“忍着！等擂台赛赢了，奖金够你吃一个月！”
听到“奖金”二字，所有成员的眼睛都亮了。
出门前，谢昊进行了最后的战前检查：“都准备好了吗？装备、状态、战术？”
白啸优雅地舔了舔爪子，锐金之力在爪尖流转——经过一夜休息，它的爪子已经基本恢复。索顿深吸一口气，鼻孔喷出两缕小火苗，表示状态良好。闪电在仓库里盘旋了一圈，羽毛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森蚺把自己盘成一个完美的圆，表示随时可以出击。敖辰……敖辰在谢昊口袋里打哈欠——它昨晚太兴奋，没睡好。
大黑最积极：“嗷嗷！”（我准备好了！我要把对手都拍飞！）
“你今天不上场。”谢昊一句话让大黑蔫了，“你负责看家——以防有人趁机来偷我们那点可怜的家当。”
“嗷……”（我也想打架……）
“下次一定。”谢昊拍拍它的脑袋，转身对金刚说，“走吧，让曙光城见识见识，什么叫‘万兽殿’。”
---
外城中心广场比谢昊想象的要大得多。
末世前这里可能是个商业广场，地面铺着破碎的大理石砖，中央还有个干涸的喷泉池。但现在，喷泉池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报名处”——几张破桌子拼在一起，后面坐着几个一脸不耐烦的工作人员。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东侧那个巨大的金属擂台。
那玩意儿绝对是末世后建造的——长宽各三十米，高两米，通体由厚重的钢板焊接而成，表面坑坑洼洼，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擂台四周竖着四根高高的灯柱，顶端装着强光灯，显然是为了夜间比赛准备的。
“这擂台……够结实的。”谢昊仰头看着，能想象出有多少进化者在这儿打过架。
“曙光城特色基础设施。”金刚推了推眼镜，开始科普，“根据血玫瑰提供的情报，擂台赛制度始于五年前，当时城内势力混战，每天都有街头火拼。第一任城主想了个办法：划出专用场地，让矛盾双方上去打，生死不论，但下了擂台就不能再追究。”
“这能解决问题？”
“一定程度上能。”金刚说，“至少把混乱限制在特定区域。后来规则完善，发展成每月一次的正式赛事，分为个人战和团队战。赢了可以获得贡献点、物资，甚至内城的居住权——对于外城居民来说，这是为数不多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分成一个个小团体。有穿着统一制服的佣兵团，有奇装异服的独行侠，还有一看就是来看热闹的普通居民。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昨天这里肯定打过架。
谢昊团队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是昨天那个‘兽皇’！”
“他真的来了……带着一群变异兽。”
“那头白虎好帅！我能摸摸吗？”
“你疯啦？那是青铜阶的变异兽！一巴掌能拍碎你的头！”
议论声中，谢昊带着团队走向报名处。路上，他敏锐地注意到至少有四五道不善的目光——烈焰军团的人。
果然，刚到报名处，麻烦就来了。
“让开让开！没看见我们疤面团长在办事吗？”一个光头大汉推开前面排队的人，态度嚣张。
被推开的是个瘦弱的年轻人，差点摔倒，被谢昊扶住了。
“谢、谢谢……”年轻人看清谢昊，眼睛一亮，“你是……谢昊先生？昨天擂台赛的冠军？”
“是我。”谢昊点头，然后看向那个光头，“排队不知道吗？”
光头大汉身高两米，肌肉贲张，胸前有个火焰纹章——烈焰军团的。他上下打量谢昊，咧嘴笑了：“哟，正主来了。疤面团长，就是这小子！”
从报名处桌子后面，站起来一个男人。
正是疤面。
他比谢昊想象的要高大，脸上那道疤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下巴，像条蜈蚣趴在脸上。他穿着件敞怀的皮夹克，露出结实的胸肌和……更多的伤疤。
“谢昊。”疤面走到谢昊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等你很久了。”
气氛瞬间紧绷。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后退，空出一片区域。有人低声议论：
“是烈焰军团的疤面！青铜中阶的狠角色！”
“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个谢昊昨天刚拿了冠军，今天就要对上烈焰军团？”
谢昊面不改色：“有事？”
“有。”疤面盯着谢昊的眼睛，“江北的事，你欠我一个交代。我的人不能白死。”
“如果你说的是那些试图抢劫我，然后被我反杀的人——”谢昊平静地说，“那我没什么可交代的。末世里，想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疤面眼神一冷。
旁边那个光头大汉吼道：“小子！你敢这么跟团长说话！”说着就要上前。
但疤面伸手拦住了他。
“有意思。”疤面突然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我喜欢有胆量的人。所以，擂台赛，你接不接？”
“接。”谢昊毫不犹豫，“团队战，五人。赌注呢？”
“赌注？”疤面舔了舔嘴唇，“如果你输了，你的变异兽归我——全部。如果我输了……”
他想了想：“烈焰军团在外城的三间店铺，归你。”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三间店铺！在外城，一间位置好的店铺月租金能到上千贡献点！这赌注够大！
但谢昊摇头：“不够。”
“什么？”疤面皱眉。
“我这些伙伴，每一只都是独一无二的。”谢昊摸了摸白啸的头，“它们的价值，不是三间店铺能比的。如果你真想赌，再加一条：输了的人，永远离开曙光城，不得再踏入半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玩这么大？”
“这是要死磕到底啊！”
“疤面会答应吗？”
疤面盯着谢昊，足足十秒，然后哈哈大笑：“好！有种！我接了！擂台赛团队战，五人制。输了的人，滚出曙光城！”
“一言为定。”
两人目光碰撞，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疤面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给你提个醒——你的首战对手是‘疾风佣兵团’。他们团长是我兄弟，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带着手下大笑着离开。
谢昊面不改色，走到报名处：“我要报名团队战。”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瘦子，刚才一直缩在桌子后面，此刻才敢抬头：“名、名字？”
“谢昊，团队名称‘万兽殿’。”
“参赛人员？”
“我，还有……”谢昊指了指身后的伙伴。
瘦子看了看白虎、狮子、鹰、猩猩，还有谢昊口袋里探出头的小蜥蜴（敖辰很配合地“嘶”了一声），嘴角抽搐：“这、这不符合规定吧？变异兽不能算‘人员’……”
“规则上只说‘团队最多五人’，没说必须是人类。”金刚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根据曙光城管理条例第37条第2款：‘在擂台赛中，驯化的变异生物可视为参赛者财产，等同于武器或装备。’”
瘦子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读过。”金刚推了推眼镜，“需要我背出具体条文吗？包括去年3月的补充解释……”
“不、不用了！”瘦子连忙摆手，“登、登记就是！”
他手忙脚乱地填表，然后递过来一个号码牌：17号。
“这是你的参赛编号。今天下午两点，在这里抽签决定对战顺序。比赛从明天开始，每天一场，直到决出冠军。”
谢昊接过号码牌，是个金属片，上面刻着“17”和一个二维码（末世后居然还有二维码，看来科技神教的技术覆盖挺广）。
正要离开，刚才被他扶住的年轻人凑了过来。
“谢、谢先生，我叫小陈。”年轻人有些紧张，“谢谢您刚才……”
“小事。”谢昊摆摆手。
“那个……您要小心疾风佣兵团。”小陈压低声音，“他们和烈焰军团关系很深，而且……我听说他们最近弄到了一批新装备，是科技神教流出来的‘异能增幅器’，能短时间内提升速度。”
异能增幅器？
谢昊眼神微动：“你怎么知道？”
“我、我在旧货市场帮工，有个疾风的人来卖旧装备，喝多了说的……”小陈不好意思地说，“他还说，这次擂台赛，疾风的目标是进前四，疤面团长答应给他们内城居住名额……”
“谢了。”谢昊从口袋里摸出一管营养膏（昨天剩的），塞给小陈，“这个给你。以后有什么消息，可以来南区仓库找我——地址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外城都传遍了！”小陈激动地接过营养膏，“谢先生您真是好人！我一定会帮您留意的！”
离开报名处，团队没有直接回仓库，而是按照计划去了南区旧货市场——虽然还没开市，但可以先逛逛。
路上，金刚分析刚才获得的情报：“疾风佣兵团，成员12人，团长‘风狼’青铜初阶，速度强化系。团队特色是高速机动，擅长游击战术。如果加上异能增幅器，他们的速度可能达到青铜中阶甚至更高。”
“怎么对付？”谢昊问。
“速度型对手的弱点是防御不足。”金刚说，“只要我们能限制他们的移动，或者预判他们的行动路线……白啸的锐金之力可以封锁区域，索顿的火焰可以制造障碍。关键是时机。”
“那个增幅器呢？”
“科技神教的量产型增幅器，型号应该是‘疾风-III’，能提升30%速度，持续时间约三分钟，副作用是使用后会有十分钟的虚弱期。”金刚如数家珍，“如果我们能撑过前三分钟，他们就废了。”
“三分钟……”谢昊思索，“应该没问题。”
旧货市场确实还没正式开市，但已经有不少摊主在摆摊了。末世后的“旧货”五花八门：生锈的武器、破损的防具、过期的罐头、甚至还有末世前的电子产品——虽然大部分已经坏了，但拆零件还能用。
谢昊的目标很明确：金属椅子。
找了一圈，还真找到了——一个摊主在卖废旧金属零件，其中有几把餐厅用的金属椅子，虽然锈迹斑斑，但结构完整。
“这个怎么卖？”谢昊问。
摊主是个老头，抬头看了眼谢昊，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变异兽，眼睛一亮：“哟，是‘兽皇’啊！昨天擂台赛我看了，打得漂亮！这样，这几把椅子，原本卖50贡献点一把，给你算30！再送你个桌子——三条腿的那个，免费！”
谢昊看了看那个三条腿的桌子（跟他们仓库里那个简直是一对），哭笑不得：“行，要四把椅子，桌子也要了。”
付了120贡献点，谢昊有点肉疼——这够买12管营养膏了。
老头一边收钱一边说：“谢先生，您明天要对疾风吧？”
“你怎么知道？”
“抽签结果都出来了啊！”老头指了指市场入口处的一块大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来的，上面滚动播放着擂台赛对阵表。
谢昊抬头看去：
“第一场：铁拳会岩石守卫
第二场：黑蝎佣兵团银狐小队
第三场：万兽殿（17号）疾风佣兵团（22号）
第四场：……”
还真是首战就对疾风。
而且黑蝎佣兵团也参赛了——赵铁他们的队伍。谢昊想起矿区那个独眼大汉，笑了笑，也许能在赛场上遇到。
“疾风那帮人，不地道。”老头压低声音，“他们昨天就来市场扫货，买走了所有的‘速行药剂’——那玩意儿能临时提升反应速度，但伤身体。看来是想玩命了。”
速行药剂？谢昊记下了这个信息。
带着椅子和桌子回到仓库，已经中午了。大黑见到新椅子，兴奋地扑上去——
“别坐！”谢昊大喊。
但晚了。
大黑一屁股坐上去，金属椅子发出“嘎吱”一声，但……撑住了！
“嗷？”（咦？没坏？）
谢昊松了口气：“金属的果然结实。不过大黑，你还是尽量少坐——这些椅子要留给客人。”
“客人？”白啸传来疑问。
“擂台赛后，我们万兽殿的名声会更大。”谢昊一边组装桌子（把三条腿的桌子和金属板拼在一起，做成一个完整的），一边说，“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拜访、委托、甚至想加入。得有个像样的接待处。”
金刚点头：“从商业角度，品牌形象很重要。破仓库不利于吸引高端客户。”
“所以……”谢昊拍了拍刚拼好的桌子，“这里以后就是万兽殿的‘前台’了。金刚，你负责接待——你最像人。”
金刚推了推眼镜：“我需要一套正装。”
“……以后再说。”
下午两点，团队再次来到广场参加抽签仪式。
其实抽签只是个形式——对阵表早就出来了。但流程还是要走的：所有参赛队伍的代表上台，从一个箱子里抽号码，然后主持人宣布对战顺序。
谢昊抽到的果然是22号——疾风佣兵团的号码。
下台时，他遇到了疾风的团长，风狼。
那是个精瘦的男人，三十多岁，眼神锐利得像鹰。他主动走过来，伸出手：“谢昊？久仰。我是风狼。”
谢昊握手，能感觉到对方手掌上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刀留下的。
“明天的比赛，还请手下留情。”风狼笑着说，但笑容没到眼底。
“彼此彼此。”谢昊平静回应。
风狼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疤面团长让我给你带句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带着你的动物离开曙光城，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如果我说不呢？”
“那明天擂台上……”风狼的眼神冷了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你知道，擂台赛虽然禁止致命攻击，但刀剑无眼，万一失手……”
“谢谢提醒。”谢昊松开手，“我也给你带句话：告诉疤面，洗干净脖子等着。等收拾完你们，下一个就是他。”
风狼脸色一沉，但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抽签仪式结束，谢昊正准备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谢昊兄弟！”
是赵铁。黑蝎佣兵团的独眼团长，带着几个队员走过来。
“赵团长。”谢昊笑道，“你们也参赛了？”
“凑个热闹。”赵铁拍了拍谢昊的肩膀，“刚才看见你跟风狼那小子说话了？那家伙阴得很，你小心点。”
“我知道。”
“不过以你的实力，应该没问题。”赵铁咧嘴笑，“明天我们那场在你们前面，比完了我们留下来给你加油！要是疾风那帮孙子耍阴招，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谢了。”
回到仓库，天色还早。谢昊让团队休息，自己则开始最后的战术推演。
金刚把擂台尺寸、规则细节、疾风佣兵团的已知情报全都投影在墙上（它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个小型投影仪），详细分析：
“擂台三十米见方，没有障碍物，这对速度型队伍有利。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空旷意味着没有遮挡，索顿的火焰可以覆盖更大范围。”
“疾风五人，已知能力：风狼，青铜初阶，速度强化；副团长‘影雀’，黑铁巅峰，潜行刺杀；其余三人都是黑铁高阶，分别擅长远程射击、陷阱布置、和治疗辅助。”
“他们的战术通常是：影雀潜行接近，远程射手骚扰，风狼主攻，陷阱手控制战场，治疗者后方支援。配合默契，曾击败过青铜中阶的队伍。”
谢昊认真听着，脑海中模拟战斗场景。
“我们的对策：开场由我进行精神扫描，找出潜行单位；白啸和索顿负责正面压制；闪电空中监视和骚扰；敖辰……你的任务是在关键时刻，用雷电干扰他们的异能运转——尤其是风狼的速度强化。”
敖辰在谢昊口袋里兴奋地点头。
“最重要的是节奏。”金刚强调，“不能跟着他们的速度走。我们要把战斗拖入我们的节奏——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战术讨论持续到傍晚。
晚饭后，谢昊独自走出仓库，坐在新买的金属椅子上（这次他没让大黑碰），看着夕阳。
明天，将是万兽殿在曙光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赢了，名声大噪，势力初成。
输了……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之前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紧张吗？”金刚走过来，递给他一管营养膏——草莓味的，不知从哪儿弄来的。
“有点。”谢昊接过，打开盖子，“但更多的是兴奋。你知道，在动物园的时候，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喂动物、打扫笼舍、写观察报告……很平静，但也很无聊。”
他咬了一口营养膏，味道居然不错：“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末世没来，我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但现在……我有了你们，有了这个系统，有了变强的机会。”
金刚在他旁边坐下（它也坐在金属椅子上，姿势端正得像在开会）：“根据数据统计，末世后全球人口死亡率超过70%。幸存者中，能活得有意义的，不到十分之一。你已经算幸运了。”
“是啊。”谢昊看着天边的晚霞，“所以明天的比赛，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万兽殿，不是好惹的。”
夜幕降临。
仓库里，团队成员各自准备。白啸在磨爪子，索顿在练习火焰控制精度，闪电在梳理羽毛，森蚺在……睡觉（它说睡觉是最好的备战）。敖辰在谢昊口袋里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着。
大黑虽然不能上场，但也认真地说：“嗷！”（主人，我会在下面给你加油！如果有人耍赖，我就冲上去揍他！）
谢昊笑了：“好，那就靠你镇场子了。”
深夜，谢昊正要睡觉，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参与重要赛事，触发临时任务：首战告捷】
【任务目标：在擂台赛中击败疾风佣兵团，且团队无重伤】
【任务奖励：根据表现解锁‘战术契约’初级功能，贡献点1000】
【失败惩罚：无（但你会输）】
谢昊看着任务描述，笑了。
连系统都来凑热闹。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复盘战术。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但，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