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立刻搜遍诸天,掘地三尺!”
“回头便荡平大宋神朝!”
“亲手劈开一个崭新纪元!”
自死灵渊归来后的李建成,依旧沉稳如山。他信李世民,一如当年信那柄尚未出鞘的龙泉剑。
“可我们翻遍三十六域、踏碎七十二星墟……”
“至今仍不见诸天之果踪影。”
“它究竟藏在哪儿?”
李元霸眉头微蹙,语气里没了昔日莽撞,反倒透着股锐利清醒。自飞升上苍、破开永夜迷障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那个只会抡锤砸天的愣头青,而是能抽丝剥茧、步步推演的真猛将。
可寻了这么久……
那果子却像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哪怕掀翻诸天星海,碾碎亿万星辰!”
“此果,必归我大唐!”
“上苍赐我大唐一线活路!”
“上苍予我李世民最后一搏之机!”
“此机,不容推让!”
“更不容失手!”
李世民眸光一凛,寒如刃,亮如电——纵使焚尽星河、崩塌万界,他也定要攥住那枚果子。
毕竟——
若想与那几位争锋于九霄之上,
这,是他仅剩的登天梯!
“赵恒这是当面甩耳光啊!”
“咱们前脚刚回大明,”
“他后脚就勾结南宋,硬抬神朝名号?”
“真当咱老朱家没人睁眼?”
此时,大明太子宫内,朱雄英斜倚软榻,眉峰紧锁,目光直刺身旁朱雄杰:“你去,还是哥哥亲自走一趟?”
“您歇着吧。”
朱雄杰摇头轻笑,指尖慢条斯理拨了拨酒盏,“甭管是我爹,还是您爹,谁也不会放您跨过宋境一步。再说了——眼下大局已定,胜券在握。顶多就是瞻基那小子,娶不成赵婉儿罢了。”
“再者说,赵恒那点胆色,”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酒液映着烛光,“连拍桌子都不敢响一点,更别说撕毁盟约、明着使绊子。”
李恒端着酒壶缓步上前,给朱雄英续了一盏清冽琼浆,又给自己斟满,举杯笑道:“天下好女子何止千百,少个赵婉儿,不算折损。大不了,退婚便是。”
“大太子殿下!二太子殿下!”
“常宁公主到——”
李恒仍是当年东宫旧人,如今侍奉第三代储君朱瞻基,衣襟未改,白发未增,腰杆笔挺如松,忠心从未打过半点折扣。
“大皇兄~二皇兄~”
常宁蹦跳进门,裙裾翻飞似蝶,歪头一笑,眼波灵动:“莫非你们嫌常宁聒噪,不欢迎我?那我这就去找父皇告状,顺道拉上皇伯伯评理!”
常宁公主。
朱棣最小的女儿,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更是整个老朱家这一辈最金贵的团宠。
上有太祖皇帝亲自撑腰,
下有数位兄长轮番护航,
整座大明,无人敢拂她半分颜色。
性子虽爱闹些,
却无骄纵之气,无刻薄之言,无阴鸷之心——
纯得像初春第一捧雪。
“常宁,”
朱雄杰笑着侧身,任她熟门熟路扑上自己肩头,无奈摇头:“不是父皇刚赐你一座公主府?按理该在外头逛足三月才回宫,怎幺半月不到就杀回来了?”
“人家想娘亲啦~”
“也想几位伯父,还有父皇~”
“尤其想两位皇兄!”
四十一
“常宁可馋坏了!”
常宁眼尾一弯,嗓音软乎乎地往上飘,活像只刚偷完蜜的小狐狸。
“你这小泼猴。”
“若没事儿,脚丫子绝不会往东宫迈一步。”
“直说。”
“又是哪几个混世魔王招惹你了?”
“大哥替你拾掇。”
向来沉得住气的朱雄英,搁下青瓷酒盏,眸光温润地落在妹妹脸上:“断胳膊?卸腿?腰牌拿去——锦衣卫任你吆喝。只要不撞上薛进刀那把快刀,随你折腾。”
话音未落,他已解下腰间乌木镶银的腰牌,随手一递,正塞进常宁踮脚伸来的手心里。
毕竟——
这丫头打小嫌东宫闷,连门槛都懒得跨。
除非挨了欺负,或是捅了篓子,否则压根儿不会登门。
今儿既肯巴巴跑来,十有八九是外头吃了亏,或是憋着什么大主意。
做哥哥的,岂能袖手?
“谢大皇兄!”
常宁笑得眉眼弯弯,将腰牌揣进怀里,朝朱雄杰晃了晃手指,旋即一溜烟儿蹿出了宫门。
“你会卜卦?”
“怎么早料到常宁要来讨腰牌?”
常宁刚走,朱雄杰便拧眉转向朱雄英,实在没琢磨透——这事儿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大哥怎就掐准了时辰?
“她进门那会儿,眼珠子直往咱俩腰上溜。”
“你管着从龙窟,我掌着锦衣卫。”
“你腰上空荡荡,她自然掠你一眼就过。”
“我这牌子可一直悬在那儿,锃亮晃眼。”
朱雄英向来心细如发,早把小丫头那点小心思瞧得透亮。他略一挑唇,又笑道:“再说,不过借个名头耍威风罢了。真闹出人命,天塌下来还有父皇顶着,咱们兄弟怕什么?”
“这刁蛮胚子!”
“仗着父皇宠得没边儿,连咱俩都不大放在眼里。”
“今儿倒乖巧得反常——”
“原来是有事相求。”
“一块腰牌,值当什么?给她玩去。”
“可也得防着她掀房揭瓦。”
朱雄杰颔首,转头唤道:“李恒。”
“奴才在。”
李恒应声而至,肥硕的身子竟轻捷如燕,修为一提,人已化作一道影子贴着廊柱滑了出去。
“你这谨慎劲儿……”
朱雄英摇摇头,又抬眼望向朱雄杰,笑意里添了几分促狭,“不过常宁这丫头,确是野得没谱。再不勒紧缰绳,迟早闯出祸来。”
“该给她寻门亲事了——省得成日横冲直撞,跟阵穿堂风似的。”
“可别乱点鸳鸯!”
朱雄杰摆手嗤笑,“父皇早撂了话:她的婚事,自己说了算。谁插手,谁挨板子。”
“她若一日不点头,谁也甭想逼她拜堂。”
他叹口气——大明俊杰如云,偏没一个入得了常宁的眼。这性子,到底随了谁?
“你前阵子去了中域,这事不知也寻常。”
“常宁爱瞎胡闹,咱们的老相国,却越活越精神。”
“刚给李祺添了个幼弟。”
“偏巧岁月不留痕,两人凑在一处,眉来眼去的劲儿,都快溢出袍子了。”
“赐婚的圣旨,怕是已在路上。”
朱雄英斜睨朱雄杰,嘴角微扬:“这下明白了?”
“嗯?”
“那沐昕……怕是要竹篮打水?”
朱雄杰摆摆手,语气笃定:“没戏。常宁都管李祺叫姑父了,转头嫁他弟弟?逗趣儿呢——门儿都没有。”
“如今已是圣朝。”
“两家又没血缘之缚。”
“红线倒是牵得动。”
“就是往后李家祠堂里,怕要吵翻天喽。”
“哈哈。”
朱雄英却浑不在意,朗声大笑后仰首望天——那里,才是他们真正交锋的疆场。
锦绣大明宫内。
大明的王侯公卿,几乎尽数云集于此。
人人眉宇紧锁,神色肃杀。
就连端坐上位的朱元璋,也面沉似铁,寒气逼人。
连素来慈和温婉的马皇后,眼角都绷出一道冷厉的纹路。
“老哥哥。”
“陛下不在朝中。”
“这摊子事,就由您来定夺。”
“那李唐小儿竟敢擅闯我大明腹地,”
“还当众轻薄常宁!”
“这已不是挑衅,是宣战!”
徐达一步踏出,铁青着脸,声音如刀刮石;一旁邓愈更是须发微颤,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是他亲外孙女!纵未失节,可堂堂大明公主,岂容异国皇子当街戏弄?更别说他连通关文牒都没递一张,就敢直入皇城,口出狂言!
这哪是游山玩水?分明是踩着大明脊梁耀武扬威!
“陛下!”
“老臣请命,即刻挥师西进,踏平大唐!”
“血洗此辱!”
邓愈大步上前,甲胄铿然,朝朱元璋重重一揖:“他既敢掀桌,那就别怪我大明掀了他整个棋盘!”
“正是!”
“李泰小儿,胆大包天!”
“真当我煌煌圣朝无人?”
“本无理尚要争三分气节,”
“如今占尽大义——”
“灭国,不过一纸诏书!”
开平王常遇春脾气如烈火燎原,早按捺不住,霍然出列,抱拳沉声道:“陛下,末将愿率精锐,犁庭扫穴!”
“臣等,同往!”
当年随朱元璋横扫六合的老将们,纷纷越众而出,须发皆张,双目赤红,怒意如潮翻涌。
今晨早朝未散,太子内官李恒便已奉旨登殿。
锦衣卫雷霆出动,当场拿下大唐皇子李泰!
而导火之引,正是常宁公主!
李泰秘入大明疆域,美其名曰观海赏景,本无可厚非。
可错就错在他胆敢在皇城根下公然调戏公主,
更撂下狠话:常宁纵是大明金枝玉叶,他李泰也不惧!
只因他爹,是大唐神朝天子李世民!
只因他是李世民膝下最宠的嫡子!
常宁当场震怒,令锦衣卫即刻格杀!
幸得太子内官李恒手持朱雄杰密谕:只要不取性命,任由公主处置;若见血光,务必拦下。
于是,才有了今日锦绣大明宫中,群臣沸反盈天的一幕!
“咱打江山时,何曾向谁低过头?”
“如今国库充盈、兵甲如林,”
“比当年强盛十倍不止!”
“敢动咱的孙女?”
“那就叫他李唐二字,从史册里一笔抹去!”
朱元璋眸光如刃,一代铁血帝王,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尤其伤的是自家骨血!他冷哼一声,声震殿梁:“诸将听令,随咱点齐虎贲!”
“何劳陛下亲征!”
“邓镇在此!”
“常升在此!”
二人昂然出列,单膝砸地,甲叶震响:“愿为陛下荡平大唐,请旨出征!”
“你们稳坐中枢,守好江山!”
朱元璋袖袍一拂,声如金石:“这是我们的仗——轮不到儿孙替我们拔剑!”
今日这一战,不单是雪耻,更是向天下昭示:大明除了有个朱涛,更有个朱元璋!谁若犯我大明尊严,哪怕倾尽山河,也要叫他灰飞烟灭!
这亦是这群开国元勋的最后一战!
怎肯假手于后生?
“不错!”
“咱们这把老骨头,也该热热身了!”
“莫让小辈以为,刀钝了、胆也软了!”
“当年鄱阳湖上血战陈友谅时,”
“你们还在娘胎里打滚呢!”
开平王常遇春嘴角一挑,桀骜尽显——那是刀尖舔血拼出来的傲气,是尸山血海铸就的底气。
昔年国势孱弱,尚敢与枭雄死磕到底;
今朝龙旗蔽日、铁骑成云,
区区一个大唐,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众老将拍案定策之际,
隐于盖世古今深处的朱涛,面色倏然转寒,瞳底掠过一道幽光。他一语不发,足尖轻点,身影骤化流虹,撕裂虚空,直射诸天星海而去。
“这下,全完了。”
“这该死的李泰!”
“好端端的,偏要往大明身上撞!”
“他老子在诸天星域拼死拼活寻那诸天之果,他倒好——醉卧琼楼也行,纵情声色也罢,偏偏去撩拨一个被天地宠着的小团宠,这不是拿命填坑么!”
嬴政五指一划,云海翻涌,因果如线尽收眼底;刘彻却当场愣住,满脸愕然——世上竟有如此拎不清的皇子?怪不得李世民这些年处处碰壁、事事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