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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处处碰壁、事事掣肘

    “那就立刻搜遍诸天,掘地三尺!”

    “回头便荡平大宋神朝!”

    “亲手劈开一个崭新纪元!”

    自死灵渊归来后的李建成,依旧沉稳如山。他信李世民,一如当年信那柄尚未出鞘的龙泉剑。

    “可我们翻遍三十六域、踏碎七十二星墟……”

    “至今仍不见诸天之果踪影。”

    “它究竟藏在哪儿?”

    李元霸眉头微蹙,语气里没了昔日莽撞,反倒透着股锐利清醒。自飞升上苍、破开永夜迷障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那个只会抡锤砸天的愣头青,而是能抽丝剥茧、步步推演的真猛将。

    可寻了这么久……

    那果子却像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哪怕掀翻诸天星海,碾碎亿万星辰!”

    “此果,必归我大唐!”

    “上苍赐我大唐一线活路!”

    “上苍予我李世民最后一搏之机!”

    “此机,不容推让!”

    “更不容失手!”

    李世民眸光一凛,寒如刃,亮如电——纵使焚尽星河、崩塌万界,他也定要攥住那枚果子。

    毕竟——

    若想与那几位争锋于九霄之上,

    这,是他仅剩的登天梯!

    “赵恒这是当面甩耳光啊!”

    “咱们前脚刚回大明,”

    “他后脚就勾结南宋,硬抬神朝名号?”

    “真当咱老朱家没人睁眼?”

    此时,大明太子宫内,朱雄英斜倚软榻,眉峰紧锁,目光直刺身旁朱雄杰:“你去,还是哥哥亲自走一趟?”

    “您歇着吧。”

    朱雄杰摇头轻笑,指尖慢条斯理拨了拨酒盏,“甭管是我爹,还是您爹,谁也不会放您跨过宋境一步。再说了——眼下大局已定,胜券在握。顶多就是瞻基那小子,娶不成赵婉儿罢了。”

    “再者说,赵恒那点胆色,”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酒液映着烛光,“连拍桌子都不敢响一点,更别说撕毁盟约、明着使绊子。”

    李恒端着酒壶缓步上前,给朱雄英续了一盏清冽琼浆,又给自己斟满,举杯笑道:“天下好女子何止千百,少个赵婉儿,不算折损。大不了,退婚便是。”

    “大太子殿下!二太子殿下!”

    “常宁公主到——”

    李恒仍是当年东宫旧人,如今侍奉第三代储君朱瞻基,衣襟未改,白发未增,腰杆笔挺如松,忠心从未打过半点折扣。

    “大皇兄~二皇兄~”

    常宁蹦跳进门,裙裾翻飞似蝶,歪头一笑,眼波灵动:“莫非你们嫌常宁聒噪,不欢迎我?那我这就去找父皇告状,顺道拉上皇伯伯评理!”

    常宁公主。

    朱棣最小的女儿,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更是整个老朱家这一辈最金贵的团宠。

    上有太祖皇帝亲自撑腰,

    下有数位兄长轮番护航,

    整座大明,无人敢拂她半分颜色。

    性子虽爱闹些,

    却无骄纵之气,无刻薄之言,无阴鸷之心——

    纯得像初春第一捧雪。

    “常宁,”

    朱雄杰笑着侧身,任她熟门熟路扑上自己肩头,无奈摇头:“不是父皇刚赐你一座公主府?按理该在外头逛足三月才回宫,怎幺半月不到就杀回来了?”

    “人家想娘亲啦~”

    “也想几位伯父,还有父皇~”

    “尤其想两位皇兄!”

    四十一

    “常宁可馋坏了!”

    常宁眼尾一弯,嗓音软乎乎地往上飘,活像只刚偷完蜜的小狐狸。

    “你这小泼猴。”

    “若没事儿,脚丫子绝不会往东宫迈一步。”

    “直说。”

    “又是哪几个混世魔王招惹你了?”

    “大哥替你拾掇。”

    向来沉得住气的朱雄英,搁下青瓷酒盏,眸光温润地落在妹妹脸上:“断胳膊?卸腿?腰牌拿去——锦衣卫任你吆喝。只要不撞上薛进刀那把快刀,随你折腾。”

    话音未落,他已解下腰间乌木镶银的腰牌,随手一递,正塞进常宁踮脚伸来的手心里。

    毕竟——

    这丫头打小嫌东宫闷,连门槛都懒得跨。

    除非挨了欺负,或是捅了篓子,否则压根儿不会登门。

    今儿既肯巴巴跑来,十有八九是外头吃了亏,或是憋着什么大主意。

    做哥哥的,岂能袖手?

    “谢大皇兄!”

    常宁笑得眉眼弯弯,将腰牌揣进怀里,朝朱雄杰晃了晃手指,旋即一溜烟儿蹿出了宫门。

    “你会卜卦?”

    “怎么早料到常宁要来讨腰牌?”

    常宁刚走,朱雄杰便拧眉转向朱雄英,实在没琢磨透——这事儿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大哥怎就掐准了时辰?

    “她进门那会儿,眼珠子直往咱俩腰上溜。”

    “你管着从龙窟,我掌着锦衣卫。”

    “你腰上空荡荡,她自然掠你一眼就过。”

    “我这牌子可一直悬在那儿,锃亮晃眼。”

    朱雄英向来心细如发,早把小丫头那点小心思瞧得透亮。他略一挑唇,又笑道:“再说,不过借个名头耍威风罢了。真闹出人命,天塌下来还有父皇顶着,咱们兄弟怕什么?”

    “这刁蛮胚子!”

    “仗着父皇宠得没边儿,连咱俩都不大放在眼里。”

    “今儿倒乖巧得反常——”

    “原来是有事相求。”

    “一块腰牌,值当什么?给她玩去。”

    “可也得防着她掀房揭瓦。”

    朱雄杰颔首,转头唤道:“李恒。”

    “奴才在。”

    李恒应声而至,肥硕的身子竟轻捷如燕,修为一提,人已化作一道影子贴着廊柱滑了出去。

    “你这谨慎劲儿……”

    朱雄英摇摇头,又抬眼望向朱雄杰,笑意里添了几分促狭,“不过常宁这丫头,确是野得没谱。再不勒紧缰绳,迟早闯出祸来。”

    “该给她寻门亲事了——省得成日横冲直撞,跟阵穿堂风似的。”

    “可别乱点鸳鸯!”

    朱雄杰摆手嗤笑,“父皇早撂了话:她的婚事,自己说了算。谁插手,谁挨板子。”

    “她若一日不点头,谁也甭想逼她拜堂。”

    他叹口气——大明俊杰如云,偏没一个入得了常宁的眼。这性子,到底随了谁?

    “你前阵子去了中域,这事不知也寻常。”

    “常宁爱瞎胡闹,咱们的老相国,却越活越精神。”

    “刚给李祺添了个幼弟。”

    “偏巧岁月不留痕,两人凑在一处,眉来眼去的劲儿,都快溢出袍子了。”

    “赐婚的圣旨,怕是已在路上。”

    朱雄英斜睨朱雄杰,嘴角微扬:“这下明白了?”

    “嗯?”

    “那沐昕……怕是要竹篮打水?”

    朱雄杰摆摆手,语气笃定:“没戏。常宁都管李祺叫姑父了,转头嫁他弟弟?逗趣儿呢——门儿都没有。”

    “如今已是圣朝。”

    “两家又没血缘之缚。”

    “红线倒是牵得动。”

    “就是往后李家祠堂里,怕要吵翻天喽。”

    “哈哈。”

    朱雄英却浑不在意,朗声大笑后仰首望天——那里,才是他们真正交锋的疆场。

    锦绣大明宫内。

    大明的王侯公卿,几乎尽数云集于此。

    人人眉宇紧锁,神色肃杀。

    就连端坐上位的朱元璋,也面沉似铁,寒气逼人。

    连素来慈和温婉的马皇后,眼角都绷出一道冷厉的纹路。

    “老哥哥。”

    “陛下不在朝中。”

    “这摊子事,就由您来定夺。”

    “那李唐小儿竟敢擅闯我大明腹地,”

    “还当众轻薄常宁!”

    “这已不是挑衅,是宣战!”

    徐达一步踏出,铁青着脸,声音如刀刮石;一旁邓愈更是须发微颤,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是他亲外孙女!纵未失节,可堂堂大明公主,岂容异国皇子当街戏弄?更别说他连通关文牒都没递一张,就敢直入皇城,口出狂言!

    这哪是游山玩水?分明是踩着大明脊梁耀武扬威!

    “陛下!”

    “老臣请命,即刻挥师西进,踏平大唐!”

    “血洗此辱!”

    邓愈大步上前,甲胄铿然,朝朱元璋重重一揖:“他既敢掀桌,那就别怪我大明掀了他整个棋盘!”

    “正是!”

    “李泰小儿,胆大包天!”

    “真当我煌煌圣朝无人?”

    “本无理尚要争三分气节,”

    “如今占尽大义——”

    “灭国,不过一纸诏书!”

    开平王常遇春脾气如烈火燎原,早按捺不住,霍然出列,抱拳沉声道:“陛下,末将愿率精锐,犁庭扫穴!”

    “臣等,同往!”

    当年随朱元璋横扫六合的老将们,纷纷越众而出,须发皆张,双目赤红,怒意如潮翻涌。

    今晨早朝未散,太子内官李恒便已奉旨登殿。

    锦衣卫雷霆出动,当场拿下大唐皇子李泰!

    而导火之引,正是常宁公主!

    李泰秘入大明疆域,美其名曰观海赏景,本无可厚非。

    可错就错在他胆敢在皇城根下公然调戏公主,

    更撂下狠话:常宁纵是大明金枝玉叶,他李泰也不惧!

    只因他爹,是大唐神朝天子李世民!

    只因他是李世民膝下最宠的嫡子!

    常宁当场震怒,令锦衣卫即刻格杀!

    幸得太子内官李恒手持朱雄杰密谕:只要不取性命,任由公主处置;若见血光,务必拦下。

    于是,才有了今日锦绣大明宫中,群臣沸反盈天的一幕!

    “咱打江山时,何曾向谁低过头?”

    “如今国库充盈、兵甲如林,”

    “比当年强盛十倍不止!”

    “敢动咱的孙女?”

    “那就叫他李唐二字,从史册里一笔抹去!”

    朱元璋眸光如刃,一代铁血帝王,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尤其伤的是自家骨血!他冷哼一声,声震殿梁:“诸将听令,随咱点齐虎贲!”

    “何劳陛下亲征!”

    “邓镇在此!”

    “常升在此!”

    二人昂然出列,单膝砸地,甲叶震响:“愿为陛下荡平大唐,请旨出征!”

    “你们稳坐中枢,守好江山!”

    朱元璋袖袍一拂,声如金石:“这是我们的仗——轮不到儿孙替我们拔剑!”

    今日这一战,不单是雪耻,更是向天下昭示:大明除了有个朱涛,更有个朱元璋!谁若犯我大明尊严,哪怕倾尽山河,也要叫他灰飞烟灭!

    这亦是这群开国元勋的最后一战!

    怎肯假手于后生?

    “不错!”

    “咱们这把老骨头,也该热热身了!”

    “莫让小辈以为,刀钝了、胆也软了!”

    “当年鄱阳湖上血战陈友谅时,”

    “你们还在娘胎里打滚呢!”

    开平王常遇春嘴角一挑,桀骜尽显——那是刀尖舔血拼出来的傲气,是尸山血海铸就的底气。

    昔年国势孱弱,尚敢与枭雄死磕到底;

    今朝龙旗蔽日、铁骑成云,

    区区一个大唐,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众老将拍案定策之际,

    隐于盖世古今深处的朱涛,面色倏然转寒,瞳底掠过一道幽光。他一语不发,足尖轻点,身影骤化流虹,撕裂虚空,直射诸天星海而去。

    “这下,全完了。”

    “这该死的李泰!”

    “好端端的,偏要往大明身上撞!”

    “他老子在诸天星域拼死拼活寻那诸天之果,他倒好——醉卧琼楼也行,纵情声色也罢,偏偏去撩拨一个被天地宠着的小团宠,这不是拿命填坑么!”

    嬴政五指一划,云海翻涌,因果如线尽收眼底;刘彻却当场愣住,满脸愕然——世上竟有如此拎不清的皇子?怪不得李世民这些年处处碰壁、事事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