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满脸泪痕,却笑得畅快。儿子们重新并肩而立,胜负早已不重要,光是这一刻,便值万载。
“李唐气运竟在攀升!”
“看来李世民……找回自己的路了!”
朱涛斜倚在大汉皇宫廊柱下,拎着酒壶,朝身旁的嬴政与刘彻咧嘴一笑:“大唐气运腾跃,是因李世民要建诸天星朝?还是注定命丧此劫?”
“朕只盯人族人王。”
“他爱折腾随他去。”
“关朕屁事!”
嬴政眼皮都懒得抬,眼下对手只有刘彻与朱涛,对李世民出手?纯属浪费力气。
“诸天之果……”
“早被人悄悄摘走了。”
“李世民翻遍诸天,也摸不到影子。”
刘彻醉眼迷离,晃了晃酒樽,懒洋洋一笑:“朕当年也动过这念头,还跟赵光义干了一仗。结果那枚道果硬生生被轰出上苍,十有八九坠进了洪荒初界。李世民若不撕开无尽洪流,想找回它?做梦!”
“那场诸天之战。”
“李世民尚未飞升。”
“自然一无所知。”
“而诸天星域初开之地,恰在大汉与大宋神朝交界——最后谁得手、谁陨落,唯有死去的赵光义和喝醉的朕知道。”
嬴政颔首,这事千真万确。李世民,不过是在徒劳奔命。
上苍道果,耗尽天道本源,仅结四枚。
第五颗?天地根本生不出来!
而坠入无尽洪流的诸天之果——
要么早已湮灭于混沌,
要么,就躺在洪荒初界某处尘埃里。
想找回来?
比登天还难。
“不过……”
“当年赵光义,身为第三神朝之主,”
“怎会死得如此蹊跷?”
“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朱涛眉头微蹙。他们在上苍,本就是圣人之尊,受人道庇佑,得天道加身,近乎永恒不朽——赵光义,凭什么死了?
“三元神朝的事,你该记得。”
“你吞了它的本源,才带着大明飞升上苍。”
“那也不过是个帝朝罢了。”
“所以你登临上苍时,能成就大圆满帝朝!”
“赵光义那时,根基与三元神朝相仿。”
“可人家胆子更大!”
“硬是炼出一件气运至宝!”
“可惜啊,贪功冒进!”
“反噬本元,根基动摇!”
“天地之力,再难随心驱使。”
“就趁这个破绽……”
“李世民,决意冲击神朝!”
“更初具天地伟力的轮廓。”
“这才盯上了大宋神朝。”
“与其让赵光义稳稳攫取天地权柄。”
“不如推李世民坐镇一方神朝。”
话音未落,刘彻已接口道:“那时的李世民困于心牢——神朝加身,却束手束脚;连亲兄弟都疑忌三分的人,怎配与我们角力?于是四方暗中结盟。”
“在大宋气运真龙体内埋下裂痕。”
“三条真龙同时灌注禁咒!”
“赵光义当场暴毙!”
“连带太子亦遭气运反噬!”
“不出数月,便一命呜呼。”
“正当太子病榻垂危之际。”
“赵恒兄弟旋即撕破脸皮,刀兵相向。”
“气运至宝轰然崩裂,一分为二。”
“随即各自立国——北宋、南宋就此割据。”
“所以他们兄弟阋墙,亲手气死了父亲。”
“大宋神朝,也就此烟消云散。”
朱涛终于豁然贯通——难怪他掐算大宋天机,如雾里观花,寸丝难觅。
三方联手布下的迷局,早已抽走半壁苍穹气运。
可赵光义,当真惨烈!
被人设局夺命,还成了李世民登临神朝的垫脚石!
硬生生托起一座大唐神朝!
“倘若当年两兄弟咬紧牙关,拧成一股绳……”
“大宋神朝,本该巍然不坠。”
“何至于跌落尘寰,沦为帝朝?”
嬴政轻叹摇头——帝朝再盛,也不过是人间巅峰;神朝之威,才真正凌驾万界之上。
若赵恒兄弟能压住气运乱流,
至少可执掌天地之力!
人王之位,未必不可期!
哪怕退一步,称霸一方也绰绰有余!
可惜啊……
终究是两个扶不起的庸主。
正说话间,北宋皇宫忽有异动。
一队黑袍客踏云而至。
“大哥。”
“狄青已将前因后果尽数禀明。”
“如今南北气运亟待归一,”
“气运至宝亦需重铸。”
“可要想重返神朝之列……”
“怕是千难万难。”
“你,真有十成把握?”
来者正是赵构。经狄青点破迷局,他终于看清祸根所在,孤身直闯北宋宫阙,只为当面问清赵恒。
“实不相瞒——”
“刀已架在脖子上,我还能挑三拣四?”
“坐等亡国灭种?”
“既然逃不过这一劫……”
“倒不如搏一把!”
“若真能重登神朝之巅,尚存一线生机!”
“若不成……”
“也还有气运至宝护住根基,”
“为我大宋,留一缕火种!”
赵恒眸底掠过一丝黯然。
天机既明——分明是四方神朝联手围猎大宋。若再各自为政,覆灭只在朝夕之间。
“当年你若点头,何来南北之分?”
赵构冷冷扫他一眼,语气微沉:“只要你立下人道血誓,朕,便允你融汇南北气运。”
“自然!”
“只要熬过此劫……”
“朕定叫那群豺狼,血债血偿!”
赵恒眼中怒焰翻涌——眼下硬撼四方神朝不现实,但几个趁火打劫的帝朝,账还没算完。待大宋根基重固,便是清算之时!
“完颜阿骨打,或许知情。”
“父皇与祖父之死,朕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赵构神色一凝,缓缓颔首:“朕早觉蹊跷——此事,绝非巧合。大明或许懵然不知,可大唐晋升之期,未免太过‘恰逢其时’。”
“嗯。”
“等神朝稳固,咱们同赴大唐。”
“这笔旧账……”
“必须当面问清!”
赵恒心头已有答案——当年兄弟相残、逼死父亲,背后哪止是自家内斗?
云海翻涌如沸。
山河震颤似吼。
气运真龙自九霄咆哮而出,
口衔大道果实,
挟万里紫气,巡游大宋疆域。
“今,朕以大宋帝朝之名——”
“晋位大宋神朝!”
“上苍共鉴!”
“众生共证!”
“朕,赵恒,即为大宋神朝之主!”
声浪震彻诸天,金莲自虚空中次第绽放。
紫气浩荡奔涌,席卷六合八荒。
而端坐于盖世古今殿中的嬴政,连同已微醺的刘彻与朱棣,此刻齐齐仰首望天,眉宇间掠过一丝惊异。“哈哈哈——!”
“赵恒真是个糊涂蛋!”
“偏在这节骨眼上硬撑神朝!”
刘彻本就桀骜不驯,见天穹异象翻涌、云气撕裂,忍不住放声大笑,眸中寒光凛凛,尽是轻蔑。
“的确昏聩。”
“原先两座帝朝并立,纵被我等分食气运,”
“宋室尚能苟延残喘。”
“可这一跃成神朝,顷刻便成齑粉!”
朱棣唇角微扬,笑意淡而冷。
想靠晋升神朝,与我们掰手腕?
志气不小。
可惜——
他不是赵光义!
“天地苍茫,气运早有定数。”
“大明圣朝独占鳌头,执掌气运之巅!”
“堪称上苍至高之极!”
“圣朝之威,岂是寻常可比?”
“大汉与大秦紧随其后,”
“亦是苍穹最盛气运所聚!”
“皆已臻至大圆满神朝之境!”
“反观大唐神朝,尚缺一线火候,未达大圆满。”
“赵恒仓促推举大宋为神朝——”
“气运枯竭,根基飘摇,”
“恰似襁褓婴孩,怎敢直面李唐锋芒?”
“这下倒好,白白成全了李世民!”
嬴政轻轻摇头,目光沉静如渊。两雄相搏,必有一伤;再加他们三方鼎峙、彼此牵制,李世民岂会袖手旁观?
“看来连老天都不愿李世民出局。”
“待他挥师出手之际,”
“咱们再添一把火。”
“且看这万古大争之局,”
“最后鹿死谁手!”
刘彻袍袖一振,又唤来一坛烈酒,抬眼冷冷扫向大宋腾起的气运真龙。
身为神朝之主,确可超脱生死!
但前提是——神朝基业稳如磐石!
若连朝纲都摇摇欲坠!
还妄谈不朽永存?
不过痴人说梦!
此时李世民正率李建成、李元吉、李元霸横渡诸天星域,欲夺诸天之果,助大唐跃升诸天星朝——只差游离于天地之间的神朝气运。眼下大宋神朝骤然现世,恰如天降甘霖,补足最后一块拼图。
在李世民这等千年枭雄眼中,赵恒不过乳臭未干的小儿,哪配与他论短长?
更何况——
连赵恒兄弟俩的老祖宗,当年都没斗赢李世民!
他俩?更不够格!
“说不定李世民真能借大宋神朝,”
“凝出诸天之果,”
“再配上他寻回的霸者之心,”
“又将是个难缠劲敌!”
朱棣懒懒倚在白玉阶上,神情松弛,却无半分慌乱。
因他们从不惧对手变强!
世间强者越多,
人族共主之人王之位,
才越可能化作人道圣果,
在苍穹之上彻底绽放!
须知——
一座星朝崛起,胜过百座帝朝!
此刻伫立诸天星域的李世民、李建成、李元吉与李元霸,目光齐刷刷投向大宋神朝,神色各异。
“大宋这是主动把自己风干了,”
“送到咱嘴边当点心?”
李建成自复活以来,战力通天彻地;昔年身为太子,与李世民分庭抗礼,一眼便洞穿其中玄机,故而略显错愕。
“若是赵光义亲临,”
“朕尚需掂量三分。”
“区区赵恒?”
“不足挂齿。”
“等咱们重返上苍,”
“顺手碾碎这个大宋神朝!”
李世民眸中豪气迸射,更多却是不屑——连赵光义那个老滑头,当年都败在他手里,何况一个毛头小子?
“那你敢断言,其余三方绝不插手?”
“倘若他们联手搅局,”
“我大唐如何应对?”
李元吉眉头一锁。自家实力固然强悍,灭一个初生神朝易如反掌,可若三方齐动,大唐怕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不必忧心。”
“他们不会出手。”
“真要动手,大宋这点气运,早被瓜分殆尽了!”
李世民面上不见半分焦灼,反而笑意盎然,声音清朗:“他们气运早已满溢如沸,哪还肯对大宋动手?既不屑,也无须出手。可他们正眼巴巴盼着咱们大唐先动——大唐吞纳气运,他们坐收渔利,分食大宋疆土;麾下顶尖强者顺势立国称帝,推举人道气运攀至巅峰,只为催熟那枚人王圣果!”
李建成与李元吉刚自幽冥复生,踏回阳世。
对上苍格局所知甚浅。
这再寻常不过。
为何上苍四大帝朝屹立万载不倒?
唯独大宋神朝曾遭肢解瓜分!
只因李世民志在执掌神朝权柄!
为何大隋帝朝惨遭覆灭?
只因李恪血脉未断,尚能重铸龙旗、再开帝统!
他们为何不惜血本、费尽心机,硬生生堆砌起一座座帝朝?
归根结底——
只为将上苍人道气运推至极盛之境!
唯有气运沸腾,人王圣果方会应劫而落!
这才是他们蛰伏万年的真正图谋!
故而——
上苍最强四座帝朝即将齐出!
再加上星罗棋布的无数帝朝拱卫呼应!
八成胜算,已稳握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