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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全明星阵容(新年快乐!!)

    “如果我们真的这样搞,那场面会不会搞得太大太夸张?!”丁甜这样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个新电影公司的开业典礼而已,国内外顶尖的大明星大导演,邀请一个遍,实在是有点太过夸张。陈...夜色如墨,洛杉矶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一条条光带。陈实靠在加长林肯后座上,指尖轻轻叩击膝盖,目光落在膝头摊开的《好莱坞报道者》上。头版赫然印着标题:《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一记砸向奥斯卡金像的贫民窟炸弹”。配图是千人厅内全场起立、掌声如海啸般掀翻穹顶的瞬间抓拍。照片里,他站在卡梅隆身侧,西装笔挺,笑容克制,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瞳孔深处,是一片沉静得近乎危险的寒潭。车驶入比弗利山庄幽深的私宅车道,喷泉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管家早已候在门廊,躬身接过他脱下的外套。陈实没进客厅,径直穿过回廊,推开书房厚重的胡桃木门。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暖光映着墙上一整面玻璃柜——里面并非奖杯,而是几十本硬壳笔记本,书脊上烫金编号:001至047。最右侧新添一本,封皮尚未落字,只贴着一张便签:【雷姆·斯通档案·初版】。他摘下手表,搁在橡木桌角,发出轻响。随后拉开抽屉,取出一台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滋滋电流声后,传出一段模糊却清晰的对话——那是七个月前,在圣莫尼卡一家私人俱乐部的包厢里,雷姆与米高梅现任CEo低声交谈的录音。声音被刻意压低,却掩不住其中的轻蔑:“……那个中国小子?呵,连英语都带着咖喱味的口音,也敢碰‘聚光灯’的招牌?告诉他,《诺丁山》的票房分账,按合同走,但《穿普拉达》的衍生权,必须重谈。他要是不识相……”后面半句被一阵推杯换盏的喧哗盖过,但无需听完,陈实已将磁带倒回起点,手指悬在暂停键上三秒,缓缓松开。他起身走到窗边,拨开百叶窗一角。庭院里,几株加州特有的蓝花楹正盛放,紫雾般的花簇在夜风中微微摇曳。这树是他亲手栽下的,三年前。当时雷姆刚以“行业整顿”为名,否决了“聚光灯”两部独立电影的奥斯卡申报资格——理由冠冕堂皇:“艺术性不足,商业价值存疑。”可业内心知肚明,那两部片子的制片人,曾是雷姆前任主席最信任的副手。陈实转身,从保险柜底层取出一只牛皮纸袋。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照片与文件:雷姆在拉斯维加斯某地下赌场VIP室与三名中东面孔男子举杯合影;他名下一家离岸公司“星尘娱乐咨询”的注册信息,而这家公司过去五年,为至少七位奥斯卡评委提供过“影视产业趋势分析报告”,每份报告酬金高达二十万美元;还有一张泛黄的传真件复印件,抬头印着“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发件日期是2003年,内容简短:“斯通先生,您推荐的评委候选人名单已获理事会全票通过。附件为年度保密协议签署页。”他抽出一张照片,指尖抚过雷姆在赌桌旁松弛的下颌线。照片背面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星尘’账户转入500万美金,来源:阿布扎比某主权基金子公司。”字迹冷静,毫无情绪波动,却比任何诅咒更令人窒息。翌日清晨,“聚光灯”影业总部顶层会议室,气氛凝滞如铅。长桌两侧坐满核心团队,空气里浮动着咖啡苦涩的余味与无形的压力。陈实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打印稿,封面上印着《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全球路演初步方案。他没看方案,目光扫过众人:“印度站,取消。”话音落下,会议室骤然一静。负责国际发行的VP杰克逊猛地抬头,眉头拧成死结:“BoSS?!这不可能!孟买首映礼已经排进日程,宝莱坞三大制片厂联合发出邀请函,连《印度时报》都承诺做封面专题——我们凭什么放弃?!”“因为我们要的不是孟买观众的眼泪,”陈实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划开紧绷的弦,“而是德里议会大厦里,那位正在主持‘国家电影发展委员会’听证会的教育部长,当场撕碎我们送过去的样片拷贝。”他顿了顿,手指点在方案第一页:“把印度站,换成孟买+德里双城联动。孟买办红毯,德里办‘学术研讨会’——主题就叫《影像作为社会镜像:论<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对当代印度结构性困境的文学性呈现》。”杰克逊愣住:“……学术研讨会?BoSS,这听着不像路演,倒像大学公开课。”“所以才需要真正的学者。”陈实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达百页的英文手稿,封皮印着哈佛大学南亚研究中心徽章,“这是普林斯顿大学三位人类学教授联名撰写的影评,已获《纽约书评》特约刊发。核心观点很尖锐——‘影片并非猎奇式展示贫穷,而是用精确到毫米的细节,复刻了印度司法系统如何系统性地将贱民阶层钉死在循环暴力的十字架上’。”他将手稿推到杰克逊面前:“让印刷厂连夜加急,装帧成三百本精装册,封面烫金,扉页印上‘献给印度所有为尊严而战的沉默者’。发布会现场,不请明星,只请五位在孟买贫民窟运营社区学校的女教师,一位在德里高等法院代理过三百起种姓歧视案的律师,还有——”他停顿两秒,目光如钉,“那位刚刚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痛斥本国警察暴力的退休法官。”会议室外,晨光正一寸寸爬上玻璃幕墙。陈实推开落地窗,清冽空气涌入。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手机屏幕亮起。是格林厄姆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只有两个字:【鱼饵】。他点开附件,是一段三分钟的监控视频。画面晃动,拍摄于洛杉矶机场货运区深夜。镜头里,一辆印着“环球影业物流”字样的厢式货车缓缓驶入装卸平台。两名穿工装的男人跳下车,其中一人掏出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另一人立刻从车厢内拖出一个印有“奥斯卡评委资料库·绝密”字样的金属箱。箱子被抬进电梯,消失在监视器盲区。视频末尾,一行小字浮现:【来源:环球影业后勤主管·其子就读于我基金会资助的公立高中】陈实掐灭烟头,拇指在屏幕上缓慢划过。他知道,雷姆此刻一定也在看类似的东西——比如“聚光灯”旗下某家公关公司,正为三家被曝税务问题的政客“危机管理”;又比如,陈实去年秘密收购的、位于内华达州沙漠腹地的废弃雷达站,如今已改造成一座信号屏蔽强度全球前三的电子堡垒,而它的电力供应合同,恰好由雷姆妻子名下一家能源公司独家承揽。战争从未开始于银幕。它始于十年前一次被刻意忽略的行业听证会上,雷姆当众将陈实递上的独立电影扶持提案揉成纸团,掷进废纸篓;始于三年前,陈实母亲病危时,雷姆授意学院理事会,将“终身成就奖”颁给了自己大学时代的恩师——那位从未执导过一部剧情长片,却常年担任奥斯卡投票委员会副主席的老派理论家。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颁奖礼红毯,而在每一处被精心设计的偶然里。下午三点,陈实出现在洛杉矶西区一家不起眼的犹太熟食店。他坐在角落卡座,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汤。邻桌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用希伯来语低声交谈,其中一人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磨损严重的银戒在灯光下反着微光——那是好莱坞黄金时代某位传奇剪辑师的遗物,如今佩戴者,是学院历史上任职最长的“技术类奖项终审团”主席。陈实端起汤碗,吹了吹热气,目光掠过对方枯瘦的手背,落在他放在椅背上的旧皮包上。包角磨损严重,内侧衬布隐约透出一道暗红印痕——那是三十年前,这位主席亲手为《辛德勒的名单》剪辑最后一卷胶片时,被放映机灼伤留下的疤痕。他喝下一口汤,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服务生端来一碟腌黄瓜,顺手将一张折叠的餐巾纸压在盘底。陈实展开纸,上面只有一行手写体:【周四晚,你父亲墓前,带《贫民窟》未删减版母带。】窗外,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过。后视镜里,雷姆的司机正调整角度,确保能拍清熟食店内每一个角落。陈实没抬头,只是将餐巾纸缓缓揉成一团,丢进汤碗。乳白色的汤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像无数细小的、无声的漩涡。同一时刻,孟买达拉维贫民窟边缘,一座用回收铁皮与塑料布搭成的简易教室里,十二个孩子正围坐一圈。黑板上,粉笔写着歪斜的英文:“whywe tell stories?”(我们为何讲故事?)老师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子,她蹲下来,指着墙上一张《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海报——那是陈实团队三天前送来的,画面上,男主角仰起的脸庞沾着泥灰,可眼睛亮得惊人。“因为故事,”她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屋顶漏下的雨滴声,“是穷人唯一不用花钱就能拥有的护照。它能带你去任何地方,甚至……”她顿了顿,指向海报角落一行小字,“去奥斯卡。”孩子们屏息。最小的女孩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小心翼翼触碰海报上男主角的眼睛。那指尖的温度,仿佛正悄然融化万里之外,某座金碧辉煌殿堂里,所有冰冷算计的坚冰。陈实走出熟食店时,暮色已浸染街道。他没上车,沿着梧桐树影缓步而行。手机震动,是卡梅隆发来的消息:“德里那边,教育部长秘书刚打来电话,说部长本人要求将研讨会时间提前到下周二,并亲自出席开幕式。另外——”消息末尾附着一张照片:德里高等法院外墙,一块巨大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贫民窟的百万富翁》预告片,下方滚动字幕是 Hindi 字体:“真相,从不需要许可。”陈实停下脚步,抬头。暮色里,一只白鸽掠过教堂尖顶,翅膀划开凝滞的空气,飞向远处被霓虹点亮的、永不熄灭的城市心脏。他嘴角微微扬起,那弧度极淡,却像一把淬火后的刀锋,在渐浓的夜色里,无声出鞘。归途的车里,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一个文档,命名为【雷姆·斯通终局备忘录】。光标在空白页面上静静闪烁。他敲下第一行字:“当所有人盯着银幕上的贫民窟时,真正的贫民窟,永远藏在权力者的账本里。”窗外,洛杉矶的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如星河倾泻。而在这片人造银河的尽头,有一颗星正悄然变亮——它不靠反射谁的光芒,只因自身燃烧得足够炽烈,足够持久,足够……让所有试图遮蔽它的人,最终被自己的阴影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