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
裴清雨看着毒仙子的尸体,有些叹息:“她……也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妹妹……”
“傻徒儿。”一旁的夏倾歌摇了摇头,提醒道:
“战场之上,岂有慈悲?此女心性狠辣,养蛊害人无数,留着,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更何况,她今日能为妹妹倒戈,明日知晓真相,就能为妹妹再来杀镇北军。
萧君临这么做,才是对的,妇人之仁,乃行军大忌。”
很快,镇北军迎来丰收的喜悦。
李擎苍搓着手,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从顾九鸢军中缴获的十万套精良装备,足以让镇北军的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兄弟们小心点搬!磕了碰了,王爷可要鞭打我!”他对着手下的士兵大声吆喝着,自己则像抚摸情人一样,爱不释手地摸着一具崭新的铠甲。
不远处,公输云的眼睛也在放光。
这些装备在他看来虽然还有些粗糙,但都是上好的材料啊!
有了这些,他就能为王爷,为镇北军,打造出更多,更强的战争利器!
鬼见愁大捷,蛊尸倒戈,阵斩东境总司顾九鸢!
这一战的消息,如同乘风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天下。
民间的说书人,将此战编得神乎其神。
萧君临天命圣子,不败神帅的威名,愈发深入人心,百姓津津乐道,军心民心进一步归附。
而遥远的京都,金銮殿之上。
当战报传来,皇帝姜潜渊气得当场捏碎了龙椅的扶手。
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他那恐怖怒火与阴云之下。
百官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金銮殿上。
顾九鸢败亡,五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消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朝臣的心头。
连顾九鸢都挡不住,这天下,还有谁能拦住萧君临的脚步?
恐慌,在百官之中无声地蔓延。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一位老臣在心中哀嚎:“萧家世代忠良,镇守国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现在好了,闹到这般田地,如何收场?”
另一位官员也面露难色:
“陛下这也是……唉,顾九鸢去阻拦,本就是一步错棋。
如今倒好,非但没拦住,反而还给那萧君临正式冠上了造反的罪名,这不是逼着他一条路走到黑吗?”
更有心思活络者,看着龙椅上那个满身戾气的皇帝,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难道……坊间的传闻是真的?
陛下真的被那南疆妖人赫连梵音给夺舍控制了?
然而,这些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在嘴边嘀咕,无人敢于明说。
龙椅之上,姜潜渊神色阴沉得可怕。
他何尝不知,如今已是无将可用的窘境。
大夏西部的拜月国蠢蠢欲动,南部的边境也与大炎王朝摩擦不断,各处兵力都已抽调不出。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兵部尚书周伯庸站了出来,带来了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启禀陛下,南境传来捷报!”
捷报二字,让死气沉沉的大殿,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镇南大将军李昭阳,已将进犯的大炎**队逼退。
如今南境战事暂歇,李将军已奉召回朝,不日便可抵达京都,探望……探望皇后娘娘。”
周伯庸说完,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心中却在嘀咕:
还不是因为萧君临?
大炎女帝要与那小子和亲,这事早就在传了,这次退兵,还主动让出了燕云城等三座城池,十有**,就是给萧君临的聘礼!
其他朝臣听闻此言,也是一个个面色古怪。
萧君临这个“反贼”,竟然兵不血刃地为大夏赚来了三座城池,还让那气焰嚣张的大炎王朝主动退了兵。
看来那大炎女帝,是真的看上他了!
可惜啊,可惜!
人是好儿郎,偏偏走上了这条造反不归路。
更让他们想笑又不敢笑的是,这位即将回朝的大夏柱石,镇南大将军李昭阳,他还是当今陛下的大舅子!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那母仪天下的皇后妹妹,跟着萧君临跑到北境去了,不知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宣!”
姜潜渊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片刻之后,一道魁梧的身影,身着厚重的镇南战甲,龙行虎步地踏入了大殿。
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让整个金銮殿似乎都被煞气冻结了。
来人,正是大夏军方另一根擎天玉柱,镇南大将军,李昭阳!
“臣,李昭阳,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
姜潜渊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亲切温和的笑容,他甚至走下龙椅,亲自将李昭阳扶起:
“爱卿为国镇守南疆,辛苦了。”
一番君臣相得的寒暄过后,姜潜渊话锋一转,露出了痛心疾首的神色:
“爱卿,朕……朕对不住你啊!”
李昭阳脸色皱起,“陛下何出此言?”
姜潜渊声音略带哽咽,“朕闭关期间,那逆贼萧君临,竟……竟胆大包天,将皇后掳去了北境!
如今更是起兵造反,朕……朕实在担心你妹妹的安危啊!”
李昭阳那张硬邦邦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周身的煞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轰!”
一股恐怖的杀气,席卷了整个大殿,修为稍弱的文官,被这股杀气一冲,竟吓得当场瘫软在地。
“他!敢?”
李昭阳双目赤红。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姜潜渊眼中带着欣赏,当初李昭阳境界与萧无量一样,不过宗师。
没想到这几年的南境历练,让他踏入不灭境了。
“末将请命!”李昭阳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愿带三十万大军,北上平叛!必将那逆贼萧君临碎尸万段,迎回皇后娘娘!”
一些心思缜密的朝臣心中嘀咕,事情的真相,真的是陛下说的那样吗?
皇后娘娘,是被掳走的?
可他们看着李昭阳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好!”姜潜渊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扶起李昭阳,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不过,爱卿切记,那萧君临修炼了邪术,手段诡异,皇后恐怕已被他蛊惑。
你此去,只需将她带回便是,她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听,万万不可被那逆贼的妖言所迷惑!”
为了防止李昭阳见到李昭华后,被策反,姜潜渊必须提前给李昭阳灌输思想。
“末将,明白!”
李昭阳领命离去,那股冰冷的杀气,却久久未曾散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散去的朝会人群,几位老臣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唉,好端端的朝堂,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忠心耿耿的萧家,怎么就被扣上了造反的帽子……”
“嘘!你疯了!”旁边立刻有人拉住他:“这话也敢乱说?不怕被砍头吗?”
那叹息的老臣,一瞬间噤若寒蝉,又苦笑一声,“此战不管胜负,最终也是我大夏元气大伤,他日诸国若是趁乱起事,才是百姓的灾难来临之时!”
旁边不远处听闻的几名臣子,更是满脸的心灰意冷,摇着头,一言不发地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