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北狄王庭,北狄皇帝当场急了。
拓跋玉儿在军中威望极高,是北狄未来的希望,她若是出事,整个北狄军心必将涣散。
他立刻派来使者,愿意签订赔款割地的耻辱条约,只求换回女副皇。
营帐内,萧君临满意地看着北狄送来的十座城池。
一个女副皇,换这么多城池,还真值钱。
他看着被五花大绑,却依旧满脸不忿的拓跋玉儿,挥了挥手,让人给她松了绑,“你可以走了。”
拓跋玉儿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君临:“你……你竟然真放我走?你不怕我再率兵杀来?”
“我怕你?我怕你流下来。”萧君临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看都未看她一眼,“我镇北军,可不养吃白食的废人,滚回你自己家去。”
废人!
这两个字,比杀了她还让她感到屈辱!
拓跋玉儿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死死地盯着萧君临,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好!镇北王……不……”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萧君临!我记住你了!”
……
与此同时。
当北狄战败,副皇拓跋玉儿被生擒又被羞辱放回的消息传到寒桑国时,整个寒桑国的朝堂,都陷入了一片恐慌。
关白府内,以关白藤原敬为首的一众公卿贵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老鼠。
“关白殿!不能再等了!”一名领地广阔的大名焦急地说道:“天皇陛下从大夏回来,刚登基,就故意派兵进犯大夏边境,给大夏皇帝施压,其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为了帮那镇北王萧君临!
如今北狄惨败,镇北军威势滔天,一旦女皇陛下彻底倒向那萧君临,我等的家名与所领,还能保得住吗?”
藤原敬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将这位年轻的女皇当成一个摆设,效仿古时幕府,架空皇权,借女皇之手,掌控寒桑国脉,大肆敛财。
可萧君临,绝不是一个能容忍他们存在的善茬!
“更要命的是……”另一位大臣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惊恐:“诸位,关于陛下的身世……”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色变。
“陛下,很可能是大夏人的秽血!”那大臣声音颤抖地道出了这个惊天秘密:
“当年先代天皇的后宫之中争斗不休,陛下养母生下的皇女又夭折了,她为保地位,将尸体换成了一个从大夏偷来的女婴,而这个女婴就是相泽北……
此事,已有确凿证据!”
这个秘密,本是他们准备用来在最关键时刻,废黜女皇的杀手锏。
可现在,萧君临的崛起,彻底打乱了他们的所有部署。
“不能再拖了!”藤原敬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夜,就发动兵谏!软禁天皇!
以她的名义,向那萧君临发出警告,让他不要干涉我寒桑内政!否则,便是与整个寒桑为敌!”
他们要抢在萧君临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掌控寒桑,将这位血统不纯的女皇,变成他们手中真正的傀儡!
……
北境,镇北王府。
萧君临看着手中两份截然不同的信报,眸光深邃如渊。
一份,是寒桑国以女皇相泽北的名义,发来的官方警告,言辞强硬,让他不得干涉寒桑内政。
而另一份,则是通过秘密渠道,由相泽北的亲信,拼死送出的求救血书。
血书上,是相泽北娟秀而又决绝的字迹。
她请求萧君临出兵,助她扫平国内叛乱。
她愿以整个寒桑国,作为回报。
下款有相泽北与萧君临最后一次分开前,做过的姿势,只有萧君临和她知道,所以后面那封显然才是真的。
“正愁找不到理由灭了小日……寒桑,天助我也!来人!传我王令!”
萧君临脑海棋局起风雷,豁然起身,那股属于镇北王的气势,轰然爆发。
“命萧将军,亲率五十万大军,兵临寒桑边境!告诉他们,本王的女人在他们手上,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本王便要这寒桑,寸草不生!”
“命七十二地煞,集结亲卫队,随我……亲赴寒桑王城!”
“本王倒要看看,谁给他们的狗胆!”
……
数日后。
镇北军百万大军压境的消息,如同泰山压顶,让整个寒桑国都陷入了灭国在即的巨大恐慌之中。
而就在寒桑王城之内人心惶惶之际,萧君临,已率领着一支精锐小队,兵临城下。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隐忍的世子。
他,是手握百万雄兵,令四方来朝的镇北王!
他一人一骑,立于王城之下,身后,是七十二名气息森然的地煞亲卫。
“让藤原敬滚出来见我!”
萧君临的声音,携带着不灭境的恐怖威压,如同滚滚天雷,响彻整座王城。
城墙之上,关白藤原敬看着下方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吓得双腿发软。
“八嘎!他……他怎么敢来的?”
“萧王爷。”藤原敬强撑着镇定,高声喊道:“此乃我寒桑内政,与你无关!我劝你速速退兵,否则……”
“否则?”萧君临仰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你囚禁我的女人,告诉我这是内政?”
他猛地一拍马背,整个人冲天而起,竟是直接落在了数丈高的城墙之上!
“你挟持寒桑女皇,意图谋反,还敢在本王面前狂吠?”
眼看阴谋败露,藤原敬狗急跳墙,他抽出腰间的太刀,对着城墙上的守军武士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谁能取下他的人头,赏金万两,直接提拔为万石大名!”
重赏之下,无数寒桑武士红着眼,呐喊着朝萧君临冲了过去。
“想找死,我成全你!”
萧君临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在刀光剑影的万军之中闲庭信步。
所有砍向他的刀,都以毫厘之差落空,所有冲向他的人,都在接触到他之前,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飞出去。
在所有寒桑武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闲庭信步般穿过了密不透风的人墙,一把掐住了关白藤原敬的脖子,将他如同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整个城墙,瞬间死寂。
萧君临提着藤原敬,缓缓走到城墙边缘,俯瞰着下方数万瑟瑟发抖的寒桑武士,冰冷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寒桑,今日我萧君临灭了!”
那股源自实力,源自血脉的绝对霸气,深深震撼了每一个崇尚强者的寒桑人。
“咔嚓。”
一声脆响,关白藤原敬的脖子被当场捏断,尸体被他随手扔下城墙。
“噗通!噗通!”
城墙之上,所有的寒桑武士,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们扔掉手中的武器,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对着那个神魔般的身影,疯狂地磕头求饶。
“王爷饶命!我等愿降!”
“我寒桑愿为大夏附庸!永世臣服!”
他们以为,投降,便能换来活命。
然而,他们看到的,是萧君临那双冰冷到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萧君临看到的,不是眼前这些卑躬屈膝的寒桑人。
而是另一个时空里,那些刻在民族骨血深处的,永世无法遗忘的仇恨与血债。
有些债,哪怕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世界茫茫,也绝不会被淡忘!
他缓缓举起了手,吐出了三个字:
“杀无赦。”
命令下达,早已蓄势待发的镇北军,如开闸洪水,瞬间吞没了整个寒桑。
别人屠城,他萧君临,今日便屠国!
他要用这个弹丸之地的血与火,来祭奠那跨越了时空的无尽冤魂,更要将这里,打造成自己最稳固的后方基地!
……
御所深处。
被软禁的女皇相泽北听着宫外那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吓得浑身瘫软,面无人色。
当萧君临一身血气,推开她寝宫大门的时候,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别杀我!别杀我!萧君临,我是大夏人!”
她慌乱地撕开自己的衣袖,露出了手臂内侧,一个淡淡的梅花形胎记。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信物!她说,我本是大夏金陵季家的血脉!求你看在同族之谊的份上,饶我一命!”
萧君临看着那个胎记,又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惊恐模样,心中的杀意,缓缓收敛,扶起瑟瑟发抖的相泽北,声音恢复了一丝温和:“别紧张,你我一夜夫妻,我萧君临又不是嗜杀之人。”
相泽北松了一口气,看向外面寒桑人堆起来的尸山血海……她知道萧君临是在扯淡,明明是自己的大夏血脉救了她!
“其实,我有个大夏名字,我叫季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