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王朝十万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越过边境线,直扑望北城。
军情传入王府。
此次领军的,是北狄皇帝座下两位副皇。
主帅,是成名已久的男副皇,拓跋诚毅。一个年过半百,脸上刻满风霜与刀疤的老将。
副帅,则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女副皇,拓跋玉儿。年轻,貌美,却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骑射之术,在草原上赢得了飞凰将军的美名。
“拓跋诚毅……又是这个老匹夫!”
李擎苍一拳砸在沙盘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忌惮。
“想当年,老王爷与他在燕山隘口血战一月,双方伏尸十万,最终也只是堪堪将他逼退,各自罢兵。
此人用兵,老辣狠毒,平生罕见!”
其他镇北军老将也是神色凝重,忧心忡忡。
他们承认,新王爷萧君临在谋略与政治手腕上,确实展现出了远超他们想象的经天纬地之才。
但是,打仗,终究是另一回事。
他们的对手,是与老镇北王萧无量齐名的宿敌。
而自家这位年轻的王爷,自幼便在京都为质,从未真正踏足过这片金戈铁马的沙场。
纸上谈兵终觉浅,这瞬息万变的战场,可不是靠着聪明才智就能驾驭的。
一旦落败,北境本就因老王爷战死而有些不稳的军心,恐怕会彻底崩盘。
就在众人忧虑之时,北狄的使者送来了战书。
信中言辞倨傲,称大夏七皇子曾许诺将北境边防图献给北狄,如今七皇子身死,承诺落空,大夏必须为此做出赔偿。
否则,北狄的铁骑,将亲自来拿回他们应得的损失。
“欺人太甚!”李擎苍怒吼道:
“王爷,末将请战!”
“王爷三思!”玄卫国连忙劝阻:
“拓跋诚毅来势汹汹,其锋芒正盛,不宜硬拼!”
萧君临看着那封战书,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
他没有理会众将的争论,只是淡淡地传下了一道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命令。
“传令下去,让我们与他们对峙的人,全军后撤五里,于边境线上深沟高垒,严防死守,不得出战。”
此令一出,满座皆惊。
北狄军阵。
拓跋诚毅听闻镇北军竟然不战而退,开始挖沟建墙时,不由得发出一阵轻蔑大笑。
“萧无量当年与我鏖战数日,尚不敢言退。
他一个黄口小儿,也配与我为敌?
原以为他能从京都杀出来,至少有几分他父亲的胆色,不会堕了镇北王府的威名。
没想到,竟是如此胆小如鼠,只会龟缩起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身着火红铠甲,英姿飒爽的拓跋玉儿。
“玉儿,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年轻人所谓的谋略。
在我看来,不过是懦夫的伎俩。”
拓跋玉儿眉头微蹙,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提醒道:
“诚毅叔,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那萧君临能搅动京都风云,绝非易与之辈,还是小心为上。”
“哈哈哈。”拓跋诚毅摆了摆手:
“你还年轻,不懂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对决。放心,此战,不过是探囊取物。”
他扬起马鞭,指向那正在忙碌的镇北军防线。
“传令下去!明日清晨,全军冲锋!本帅要亲眼看看,他萧君临,能当多久的缩头乌龟!”
次日,天色微亮。
十万北狄铁骑排开阵势,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让远处的望北城城墙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王爷!北狄人要总攻了!”
“王爷,让我等出战吧!”
镇北军的老将们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敌阵,一个个急得双眼通红。
萧君临却只是站在城头,神色平静。
拓跋诚毅在阵前纵马驰骋,高声叫嚣:
“萧君临!你这不如乃父的懦夫!速速滚出来受死!莫非还要躲在你那些女人的裙子后面吗?”
萧君临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如同潮水般开始冲锋的北狄骑兵。
近了。
更近了。
当北狄骑兵的先锋已经踏入他用石灰画下的那道白线时。
他终于,缓缓抬起了手。
“开炮。”
两个字,轻描淡写,天威降临!
下一刻!
“轰!轰!轰!”
伪装在防线后方的数十门轰夷大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无数颗巨大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天降的陨石,以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理解的方式,狠狠地砸进了北狄引以为傲的密集冲锋阵型之中!
大地在哀鸣,天空在颤抖!
那不是战争,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北狄骑兵引以为傲的冲锋,在那毁天灭地的爆炸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无数的骑士连人带马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到半空,然后被撕成碎片。
钢铁的风暴,化作了血肉的磨盘。
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北狄铁骑,在这一刻,变成了最无助的羔羊。
这还没完!
在炮火的掩护下,七十二地煞率领的火枪队从战壕中探出身子,黑洞洞的枪口喷射出死亡的火焰!
密集的弹雨,精准而致命,收割着那些从爆炸中侥幸存活的生命。
若是老王爷萧无量在此,面对此等情景,或许会选择一场惨烈的骑兵对冲,鏖战数日,即便最终惨胜,也需向远在京都的皇帝上报战果。
但萧君临不需要!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他自己,就是北境唯一的王!
不服,就干!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降维打击,直接把拓跋诚毅打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脸上那份老将的从容与倨傲,被惊骇与狂怒所取代。
“撤!全军撤退!”拓跋玉儿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知道,再不走,这铁骑就要全军覆没。
“想走?”城墙之上,萧君临的嘴角,勾起冷笑。
“传我王令!全军出击!今日,本王要活捉北狄副皇!”
镇北军的铁骑如同猛虎出笼,追着溃败的北狄残兵,一路掩杀。
萧君临更是亲自率领一队亲卫,如同利剑出鞘,直扑拓跋玉儿所在的中军!
“小辈,敢尔!”
拓跋诚毅看到萧君临的目标,怒吼一声。
他催动半步不灭境的恐怖实力,周身气劲爆发,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横拦在萧君临面前,一杆长枪携着万钧之势,直刺而来。
他要救下拓跋玉儿,更要亲手斩杀这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宿敌之子!
然而,他面对的,是一位三元不灭境强者。
萧君临甚至没有拔刀,只是探出手,在那杆长枪即将及体的瞬间,精准地抓住了枪尖。
轻轻一捏。
精钢打造的枪头,应声而碎。
“怎么可能!”拓跋诚毅瞳孔剧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这股力量……比当年的萧无量……还强!”
萧君临没有给他震惊的时间,一掌拍出,掌风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不灭境的恐怖威能。
拓跋诚毅仓促抵挡,却被一掌震得气血翻涌,连人带马爆退数十步,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萧君临的身影已出现在拓跋玉儿的马前。
拓跋玉儿刚想拔刀反抗,一只手已经闪电般点在了她的数处大穴上。
她只觉得全身一麻,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从马背上软软地摔了下去。
这位草原上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看着那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却拥有着碾压一切实力的男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大夏古话说得对,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北狄女副皇,拓跋玉儿,被大夏镇北王生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