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那些怪物都被解决了吗？”李文逸拄着手里的钢筋，喘着粗气问道。
楚乔蹲下身，用钢筋轻轻戳了戳地上被捕获的影蝠尸体。
影蝠的尸体已经变得有些干瘪，翅膀脆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身上的蓝光也彻底消失了。
“这玩意儿也太邪门了，浑身带电，还这么贪婪，要是再晚一步，我们真就成了瓮中之鳖了。”楚乔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后怕。
潇优刚才检测到，远处的低空还有大量影蝠正在往这边赶来，它们应该是被刚才主电缆的电能波动吸引来的。
只要白岑体内的毒素波动还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找来，永无止境。
楼里的队员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有人拿着工具检查外墙的破洞，有人收拾地上的武器和杂物，还有人帮忙搬运影蝠的尸体，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疲惫却有序的气息。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没人注意到白岑借着杨志的搀扶，脚步有些虚浮地往楼里走。
门外，队伍迅速恢复了秩序。
“东南角的主电缆完全报废了“基地长收走的那段至少有五米长。备用电缆还有三卷，每卷二十米，够用。”老陈拿着手电检查后报告，
“通风系统正常，照明系统百分之七十恢复，剩下几个损坏的灯泡需要更换。”
“捕捉到七只活体影蝠，已经全部放进绝缘笼子。它们现在看起来很萎靡，可能是电能摄取突然中断造成的。”
一条条信息汇总过来，杨志边听边点头，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医务室紧闭的门。
半小时后，大部分工作都完成了。
楼里重新亮起了稳定的灯光，虽然不如之前明亮，但足够照明。
队员们聚在餐厅区域，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今晚的袭击太突然了，如果不是白岑反应快，整栋楼的电力系统可能已经彻底瘫痪。
医务室的门终于开了。
白岑走出来时，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嘴唇仍然没什么血色。
她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上衣，右臂的袖子拉得很低，遮住了手腕。
“情况怎么样？”她问，声音平静如常。
杨志把刚才的汇报简要复述了一遍。白岑听完，走到餐厅中央，环视了一圈在场的队员。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有后怕，有担忧，也有期待。
“是影蝠，变异蝙蝠的一种，嗜电。它们的嗅觉对电磁信号极其敏感，能在三公里外锁定强电磁源。”白岑开口。
她顿了顿，继续说：“今晚它们能找到这里，有两个原因。第一，楼里的电磁屏蔽可能出现了暂时性波动。第二......”
白岑抬起右手，迟疑了一瞬，还是撩起了袖子。
月光和灯光下，她小臂上那块红斑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红，像是被烫伤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是红斑中央，有一道极细的紫色纹路，像是某种符文，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微微脉动。
“腐鳞兽的毒素，在强电磁环境下，会产生一种特殊波动。这种波动，对影蝠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白岑说。餐厅里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以它们是被你吸引来的？”李文逸脱口而出。
白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可以这么说。毒素在我体内，我控制它的能力还不够稳定。今晚的能量消耗太大，压制出现了松动。”
“不过已经找到暂时压制的方法了。只要控制能量输出，保持情绪稳定，毒素的波动就能被限制在最低水平。今晚的情况不会频繁发生。”白岑话锋一转。
她看向众人，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但这件事也提醒我们，连体楼的电磁屏蔽不是万能的，我的能力也不是。我们需要更警惕，更灵活，随时准备应对意料之外的威胁。”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残酷，但奇怪的是，队员们反而因为这份直白而安心了一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楚乔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第一，加强夜间警戒，增设电磁波动监测点，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报警。第二，天亮后检查周围三公里范围内的环境，看看有没有其他电磁源吸引了影蝠。第三，”白岑看向自己手臂上的红斑，“我需要一些时间研究这个毒素，找到彻底压制或者清除的方法。”
她停了一下，补充道：“在那之前，如果我觉得自己可能对队伍构成威胁，我会暂时离队。”
“基地长！”杨志第一个反对。
“这不——”
“听我说完。”白岑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话，“我是基地长，我的首要责任是保证队伍的安全。如果我自己成了安全隐患，那我就必须做出对队伍最有利的选择。这是原则问题。”
餐厅里一片沉默。没有人能反驳这个逻辑，但也没有人愿意接受这个可能。
最后还是老陈打破了僵局：“基地长，你说的我们都明白。但你也说过，这支队伍是一个整体。你离队了，我们怎么办？谁来领路？谁来做那些只有你能做的决定？”
他走到白岑面前，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后勤组长，此刻眼神坚定：“腐鳞兽的毒是在救我们的时候染上的。如果因为这事就要你离队，那我们成什么了？忘恩负义的混蛋？”
“老陈说得对。要解决就一起解决。我们不懂什么毒素能量，但我们可以做其他事。”楚乔站起来说。
“是啊基地长，不能走！”
“我们一起想办法！”
队员们纷纷表态，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这种团结不是口号喊出来的，而是几个月来生死与共磨炼出来的。
白岑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些承诺里有多少是感情用事，但也知道，在末世，有时候正是这种“不理智”的忠诚，让人类还能被称为人类。
“好，那我们就一起解决这个问题。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情况失控，我说离队，你们必须服从。这是命令。”她最终点了点头。
“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队伍进入了紧张的整顿状态。白岑把自己关在临时改造的实验室。
其实就是个小储物间，摆了些基本仪器和她空间里拿出来的研究设备。
她需要弄清楚腐鳞兽毒素的本质，以及它和电磁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当研究对象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时。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带着未解决的问题和潜在的威胁，但也带着一群人共同面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