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星光传媒总部。</br>姚胜利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听着助理的汇报。</br>“也就是说，下周一，《风云天下》就要在奇异网播出了?”</br>姚胜利手指敲着桌面，眼神阴鸷。</br>“是的，姚总。”助理点头，“播出时间是晚上八点，黄金档。奇异网给了不少推广资源，首页大图推荐。”</br>“张昱那边有什么动作?”</br>“他这几天在山区考察，媒体跟拍了不少素材。看样子是想借慈善继续洗白。”助理顿了顿，</br>“另外，三石影视的内地公司注册已经完成了，办公地点也在魔都。”</br>姚胜利冷笑:“动作倒是快。”</br>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br>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游轮缓缓驶过，江对岸的外滩灯火辉煌。</br>“水军都安排好了吗?”姚胜利头也不回地问。</br>“安排好了。”助理翻开文件夹，“我们已经联系了三个专业水军团队，共计五百个账号。”</br>“播出当晚就会在奇异网弹幕区、微博、豆办、贴吧等平台同步行动。”</br>“重点攻击方向?”</br>“三个方面。”助理汇报，“第一，攻击张昱个人，重点提他的风月片历史和黑道传闻。”</br>“第二，攻击剧集本身，说它‘港剧土气’‘不符合内地审美’。”</br>“第三，攻击制作团队，特别是那个樱花国女演员波野，把她过去的‘作品’都翻出来。”</br>姚胜利满意地点头:“影评人呢?”</br>“也联系好了。”助理说，“三位资深影评人，两位网络大V，都已经收了钱。”</br>“剧集播出后二十四小时内，他们会发布专业影评，从‘艺术价值’‘文化内涵’等角度进行批判。”</br>“短视频平台呢?”</br>“找了五个百万粉丝的吐槽博主，剧本已经写好了，视频正在制作中。”</br>姚胜利转过身，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很好。我要让《风云天下》第一天播出，第二天就被骂上热搜，第三天就下架。”</br>他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我们自己的《金秀长安》什么时候上?”</br>“下个月十五号。”助理说，“蓝台和芒果都给了很好的时段。”</br>“提前。”姚胜利说，“就定在下周五。趁《风云天下》被骂得最惨的时候，我们的剧上去，正好形成鲜明对比。”</br>“明白。”</br>姚胜利挥挥手，助理躬身退出办公室。</br>房间里安静下来。姚胜利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繁华的魔都夜景，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br>张昱，你以为做点慈善就能洗白?</br>以为拍部好剧就能打开内地市场?</br>太天真了。</br>内娱这片江湖，水深得很。</br>……</br>时间转眼来到周一。</br>晚上七点五十分，魔都傅月华的别墅里。</br>张昱和傅月华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平板和手机，全都打开了奇异网的页面。</br>《风云天下》的预告片已经在首页循环播放。</br>港城浅水湾别墅里，秦菲召集了所有人。</br>木思敏、邱舒珍、叶紫楣、凌志霖、波野，还有特意赶来的欧阳磊。</br>大家围在电脑前，屏息等待。</br>三石影视魔都分公司办公室里，几个从港城调来的骨干员工也聚在一起，紧张地盯着投影幕布。</br>全国各地的观众，只要对这部剧感兴趣的，也都守在电脑或电视前。</br>八点整。</br>《风云天下》第一集，准时上线。</br>片头曲响起，雄浑大气的音乐配上精美的画面，瞬间抓住了观众的眼球。弹幕开始滚动:</br>“来了来了！”</br>“为了张昱来的！”</br>“片头好燃！”</br>“这特效可以啊，不像五毛特效”</br>正片开始。天下会大殿，雄霸登场。</br>张昱饰演的雄霸一出现，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就透过屏幕扑面而来。</br>弹幕又刷了一波:</br>“卧槽，这气势！”</br>“张昱演技可以啊”</br>“这就是演三级片那个?不像啊”</br>“前面的，演员演什么角色跟本人有什么关系”</br>剧情推进，泥菩萨批言，雄霸寻找风云，情节紧凑，毫不拖沓。</br>打戏更是精彩，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看得人热血沸腾。</br>傅月华靠在张昱肩上，轻声说:“拍得真好。”</br>张昱搂着她的腰，嘴角带着笑。</br>他对自己演的东西有信心，对欧阳磊的导演能力也有信心。</br>然而，就在第一集播到一半时，弹幕的画风开始变了。</br>“演技好有什么用，人品不行”</br>“听说这人是黑社会”</br>“三级片教父拍的正剧，能看?”</br>“恶心，弃了”</br>“支持国产剧，抵制劣迹艺人”</br>这些弹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几乎盖住了正常的讨论。</br>而且发言的账号大多是新注册的，或者平时不怎么活跃的。</br>张昱皱起眉头。</br>傅月华也坐直了身体，脸色凝重：“这就开始了？”</br>果然，第一集刚播完，微博上就出现了相关话题。</br>不是讨论剧情，而是攻击张昱个人。</br>某知名影评人发长文:《从＜风云天下＞看艺德与艺能的割裂》，文章表面上分析剧集，实则通篇都在暗示张昱“有才无德”“不配做公众人物”。</br>几个营销号同步转发，配图是张昱早年拍风月片的剧照，以及媒体报道他与周家、贺秉山关系的截图。</br>短视频平台更是热闹。</br>几个吐槽博主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视频，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br>“惊！黑道大佬洗白之路”</br>“三级片演员的‘正能量’转型”</br>“揭开慈善背后的真相”</br>这些视频播放量迅速攀升，评论区被水军占领，清一色的辱骂和抵制。</br>张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br>三分归元气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一股暴躁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br>他想砸东西，想打人，想把那些躲在屏幕后的水军揪出来一个个捏死。</br>“冷静。”傅月华握住他的手，“这是姚胜利的阳谋。你越生气，他越得意。”</br>张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br>但手指还是无意识地握紧了，关节泛白。</br>第二集播出时，情况更糟了。</br>弹幕已经完全被水军占领，正常观众根本没法看剧。</br>豆办上《风云天下》的页面刚开，评分就被刷到3.2，评论区充斥着无脑一星。</br>晚上十点，两集播完。</br>欧阳磊打来电话，声音焦急：</br>“老弟，情况不对劲！奇异网那边刚才联系我，说舆论压力太大，他们要考虑下架处理！”</br>张昱咬牙：</br>“下架?剧集本身有问题吗?”</br>“没有！但平台怕惹火烧身。”欧阳磊说，“现在网上全是对你个人的攻击，连带剧集也被骂。平台担心影响声誉。”</br>“我知道了。”张昱挂了电话。</br>傅月华已经在联系公关团队，但效果甚微。</br>水军的规模太大了，而且攻击点抓得很准——不提剧集质量，专攻张昱个人。</br>这招很毒。观众可能会因为好奇去看剧，但如果主演被贴上“劣迹艺人”标签，很多人就会选择抵制。</br>深夜十一点，奇异网发布公告：</br>“因技术原因，《风云天下》暂时下架，恢复时间另行通知。”</br>公告一出，舆论哗然。</br>支持张昱的观众愤愤不平，认为平台被水军绑架。</br>反对者则欢呼雀跃，觉得“正义得到了伸张”。</br>港城那边，秦菲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br>“张昱，怎么会这样……大家那么努力拍的剧……”</br>张昱听着电话里女人们的抽泣声，心里的怒火燃烧到了顶点。</br>他挂断电话，看向傅月华，声音冷得像冰：</br>“又是姚胜利在搞鬼吧?”</br>傅月华沉默片刻，点头：</br>“这种规模的水军攻击，不是一般人能组织的。”</br>张昱站起身，走到窗前。</br>窗外，魔都的夜景依旧璀璨。</br>但在他眼里，这片繁华之下，全是肮脏的交易和阴险的算计。</br>三分归元气在体内奔腾，那股想要摧毁一切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br>但他最终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br>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br>“帮我约姚胜利。”</br>傅月华一愣：</br>“你要见他？现在这种情况……”</br>“就是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我才要见他。”张昱转身，脸上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br>“他不是想玩吗?我陪他玩。”</br>“可是……”</br>“放心。”张昱走到她面前，伸手抚摸她的脸：</br>“我知道内地的游戏规则。不动武，不违法。我们就用商业手段，用娱乐圈的玩法。”</br>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br>“但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人，他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