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
萧逸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南棒海军立刻抽调主力舰艇,沿京人运河而上,逼近首儿城区,配合地面部队行动,对沿岸叛军据点实施炮击!”
南棒海军将领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开口。
京仁运河沿岸多是居民区,且叛军可能布设水雷,强行逼近风险极大。
可他对上萧逸冰冷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起身领命。
“是!保证完成任务!”
萧逸没有理会他的迟疑,继续下令,语气愈发狠辣。
“大夏与南棒空军全部出动,于今日下午三点整,开始对首尔城区实施无差别轰炸!”
“无差别轰炸?”
权永哲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脸上满是惊愕,连忙开口劝阻。
“萧将军,万万不可!
首儿城内除十万叛军外,还有近百万平民,无差别轰炸会造成惨重的平民伤亡,届时……”
“届时怎样?”
萧逸冷冷地打断他,眸光如刀,直刺权永哲。
“届时责任全在崔泰身上!
是他裹挟平民、负隅顽抗,才逼得我们不得不痛下杀手。”
“哐当!”
萧逸右手猛地拍在会议桌上,眸光冰冷如霜。
满室瞬间死寂。
“我已经给了他们三天时间。
联军也通过各种渠道通知首儿民众撤离。
可结果呢?
还有上百万人不为所动,要与崔泰一条道走到黑。
这些人,要么是愚钝无知,要么是心怀不轨。
既然执迷不悟,那就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权永哲嘴唇嗫嚅良久,最终长叹一声,无力缓缓坐下。
萧逸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缓缓开口,敲打着在座的南棒人。
“南棒要想浴火重生,就必须干净彻底地铲除所有支持或同情崔泰叛军的人员!
不管是主动勾结的,还是被动裹挟的,只要留在首儿城内,就一律按叛军同党论处!”
萧逸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透着血腥的决绝。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走一个!
只有把这些隐患全部清除,南棒才能真正稳定下来。
你们要记住,慈不掌兵。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这番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南棒军官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唯有萧逸厚重的呼吸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夏军官们是事不关己,神色悠闲。
可,南棒军官们就脸色惨白如纸,满心的惶恐与无力。
几秒的死寂后,几道隐晦的目光悄然汇聚,齐齐落在权永哲身上。
赵成焕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向这位暂代统领。
毫无疑问,按照萧逸的部署,围城的东西两路南棒军必定是攻坚主力。
若真按萧逸的命令行事,35万士兵怕是要折损过半,更别提城内上百万平民的性命。
金敏宇也暗中递去眼色,示意权永哲再试着争取一下。
在他们眼里,权永哲是萧逸认可的南棒掌权人,或许还有几分话语权,能化解这场浩劫。
而权永哲却是有苦自己知。
他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萧逸向他提出的“善意建议”,不断地天人交战中。
场内众人,只有他才明白萧逸为何要下达这样一个残暴、血腥又毫无人性的命令。
这是萧逸再向他施压,逼迫他答应其提出的“建议”。
主位上的萧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冷冷一笑,他相信迟早权永哲会再次向自己低头的。
“砰!”
萧逸再次将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面无表情地训斥一句。
“别浪费时间在无用的情绪上,传我后续命令!”
满室军官立刻挺直脊背,哪怕满心沉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夏与南棒各部炮兵,下午三点整,同步加入轰炸序列,不许有任何延误!”
萧逸起身,来到电子地图前,抬手在地图上划出四道弧线,分别对应南北东西四个方向,语气不容置喙。
“大夏陆军合成第47旅的远程火箭炮营,部署在坡州高地,重点覆盖首尔北部叛军据点。
175、176重装旅的自行榴弹炮部队,守住水源一线,打击南部叛军防御工事。
南棒西路部队炮兵集群,对准高阳至首儿的交通要道。
东路炮兵集群目标为九里方向的叛军阵地。”
“以上四点方向,全方位火力覆盖。
从外围据点逐步向城区腹地推进,把崔泰的防御体系炸碎、炸烂!”
萧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不管你们用多少弹药,不管会不会波及民用建筑,只看一个结果。
轰炸结束前,必须摧毁叛军九成以上的外围工事,为明日总攻扫清障碍!”
话落,萧逸眸光聚焦在赵成焕与金敏宇身上,周身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明日早六点整,发起总攻!
南棒西路部队由赵成焕率领,从高阳、杨州一线突破,全力向首儿西部城区穿插,目标直指首尔市政厅,撕开叛军核心防线。
东路部队由金敏宇指挥,从九里、南杨州方向推进,拿下首儿东部商业区,与西路部队形成钳形攻势。
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全面夺回首儿,一秒也不准延误。”
萧逸的声音如来自地狱的催命符,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
“敢畏缩不前、临阵脱逃者,军法处置,当场格杀!
你们麾下的20个师团,35万兵力,就是为了这一刻存在的。
拿不下首儿,你们这个中将,还有在座所有南棒军官,都别想活着见后天的太阳!”
此刻,权永哲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萧逸一道又一道严厉到近乎苛刻的命令,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他的软肋上。
他再也坐不住了,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艰难开口。
“萧将军……”
话音刚落,满室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身上。
萧逸抬眸,神色淡漠。
“说。”
这一个字如千斤巨石,压得权永哲几乎喘不过气。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
“萧将军,能否暂停开会?
在下有件急事,想单独向你汇报。
事关重大,不便在此提及。”
这话一出,南棒军官们集体长出一口气。
看来……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萧逸盯着权永哲看了几秒,眸光深邃,嘴角轻轻上扬,缓缓颔首。
“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