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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镇倭碑……”

    这五个字像淬了冰的钢钉,一字一顿扎进三井的耳膜里,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发僵。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逸负手而立的身影,在寒风中愈发挺拔,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将脚盆鸡最后的尊严搅得粉碎。

    寒风卷着废墟里的尘土,刮过广场地面的弹坑,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

    三井的目光扫过那些焦黑的痕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神社昔日的模样。

    朱红的鸟居矗立在山道两侧,香火缭绕中。

    穿着传统服饰的信徒虔诚跪拜,神宫的檐角在阳光下泛着金辉。

    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断壁残垣。

    还有即将竖起的、刻着“镇倭”二字的石碑。

    “镇倭……镇倭……”

    三井心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吞服碎玻璃,割得五脏六腑都生疼。

    他终于明白,萧逸要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投降,不是领土的割让,也不是赔款的支付。

    这个人,这个大夏最年轻的将军,是要把脚盆鸡两千年来对大夏的侵扰、百年前的屠戮,都化作这石碑上的两个字,钉在脚盆鸡的国土上,钉在每一个脚盆鸡人的心上。

    他不止杀人,更要诛心啊。

    这结果比亡国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永无止境的奴役。

    三井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风,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他抬头,看着萧逸那张冷硬的侧脸,想开口求饶,想争辩,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资格拒绝。

    如今已无条件投降的脚盆鸡,大夏是想怎么切,就怎么切;想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

    “萧将军……”

    三井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

    “此地……此地毕竟是我国曾经的圣地,若是立起‘镇倭碑’,恐怕会激起我国民众的抵触情绪,不利于后续的接管工作啊。”

    这是三井最后的挣扎,苍白而无力。

    他知道这话大概率没用,却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想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萧逸缓缓转过身,眸光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碴子似的冷硬,像是在看一只徒劳扑腾的蝼蚁。

    “抵触情绪?”

    萧逸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寒风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广场上撞出嗡嗡的回响。

    “三井,你觉得现在的脚盆鸡,还有资格谈抵触情绪吗?”

    萧逸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井,周身的威压陡然加重,像是无形的巨石压在三井的肩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担心民众抵触?”

    萧逸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简单。谁敢抵触,大夏的刀,就直接让他闭嘴。”

    “别跟我提什么不利于接管。”

    萧逸的声音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带着锋芒。

    “你们脚盆鸡是什么性子,我比你更清楚。

    ”奴性十足,向来只崇拜强者。

    昔日你们仗着武力欺压周边,他们便狂热追捧。

    可等鹰酱踏平你们的国土,他们只会畏惧顺从。

    现在一样,我大夏王师接管这片土地。

    所谓的抵触,不过是少数人的垂死挣扎。

    用刀砍下去,自然就安静了。”

    “我大夏那些死在你们手里的亡魂,在地下哀嚎了百年。”

    “今日我立这座镇倭碑,不是为了羞辱谁,而是为了告慰那些亡魂。

    告诉他们,大夏强大了,再也不会任人欺凌。

    告诉他们,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血债,必须血偿!”

    说到这,萧逸目光死死锁定三井,语气霸道得不容置喙。

    “而且,我不止要立碑。

    从明年起,每年的2月8日,也就是你们签字投降的这一天。

    你们政府必须组织全员祭拜这座镇倭碑。

    上到内阁首相,下到普通民众,一个都不能少。”

    “全员祭拜?”

    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三井浑身一颤,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泛起了青紫色。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萧逸,眸光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残忍的事情。

    本以为,立起镇倭碑已经是极致的羞辱了。

    却没想到萧逸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辣。

    立碑是将屈辱钉在土地上,而全员祭拜,则是要将这份屈辱刻进每一个脚盆鸡人的骨子里,世世代代都无法摆脱。

    每年的这一天,都要让他们重温这份亡国之耻,让他们在大夏的威严面前,低下头颅,虔诚地祭拜这座象征着他们耻辱的石碑。

    这已经不是诛心了,这是要让脚盆鸡世世代代都活在赎罪的阴影里,永远做大夏的精神奴隶。

    三井张了张嘴,想开口反驳,想大声嘶吼,说这不可能,说他们绝不会答应。

    可话到嘴边,却被萧逸那冰冷的目光死死压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逸仿佛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怎么?你觉得做不到?”

    他向前又迈了一步,几乎贴到三井的面前,身上的寒气让三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必须做到。

    若是让我发现有人敷衍了事,或是试图逃避……

    “我大夏的驻军的枪炮不是摆设。”

    萧逸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刺骨的寒意。

    “每年的这一天,镇倭碑前必须人山人海,香火不断。

    大夏的威严不可侵犯。

    犯我大夏者,即便过了百年,也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刻,三井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他为脚盆鸡感到悲哀,也为自己感到悲哀。

    可在生存面前,他别无选择。

    “是……是在下愚钝。”

    三井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哭腔,连头都不敢抬。

    “萧将军考虑周全,此举……此举确实能告慰先烈。

    全员祭拜……在下……在下会安排下去,确保每一个人都……都虔诚祭拜。”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三井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半。

    浑身无力的他,软绵绵地趴在了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