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军火凭空消失后,黑龙基地在黄岩内部埋下的暗桩被内务部顺藤摸瓜,一口气拔掉了七八个。
审讯得来的情报让霍宣震怒之余也暗暗心惊,黑龙的人已经在基地里活动了两个月,摸清了不少底细,甚至有人渗透进了后勤运输队。
如果不是那批军火意外失踪引发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军火是怎么丢的,霍宣问过曲靖。
曲靖只说内务部那边有线索,含糊带过。
霍宣没有深究,对他来说,结果比过程重要。
黑龙吃了哑巴亏,暗桩被拔,军火下落不明,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作为奖励,霍宣大手一挥,物资配额翻倍。
于是,那天下午,后勤处的赵干事再次带着两个士兵,推着满满一车东西,来到了曲靖家院子门口。
这一次,赵干事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曲部长,曲太太,这是这个月的配额,首领特批的,比往常丰厚多了!”
他一边指挥士兵卸货,一边殷勤地介绍,“这是三十斤精米,二十斤白面,十五斤五花肉,十斤排骨,一扇羊排,都是今天早上刚宰的!还有一筐鸡蛋,数过了,整整六十个!那边是两只活母鸡,留着下蛋或者杀了吃都行。鱼是咱们基地自己养的,五条大草鱼,每条都得有三斤多!还有这匹棉布,上好的细棉,能做几身好衣裳!”
江秀秀看着堆了半个院子的物资,心里又是惊喜又是感慨。
惊喜的是这些东西在末世里是很难得的,感慨的是,这几年,他们从当初在朱雀基地精打细算过日子的维修工家庭,变成了如今能享受这种待遇的部长家眷。
“赵干事辛苦了,替我谢谢首领。”
江秀秀客气道,从篮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包点心(塞给赵干事,“一点心意,路上吃。”
赵干事推辞了几下,笑呵呵地收下了,带着士兵离开。
院门关上,元宝和曲宁立刻从屋里跑出来,围着那一堆物资转圈。
“娘,这么多肉!”元宝眼睛发亮。
“有鱼!还有鸡!”曲宁蹲在装活鸡的笼子前,看着那两只探头探脑的母鸡,小脸上满是兴奋。
阿木站在一旁,嘴角也微微翘起。
他跟了曲靖这么多年,什么苦都吃过,如今看到家里越来越兴旺,心里比谁都高兴。
江秀秀笑着让孩子们帮忙,把东西一样样往屋里搬。
精米白面放进厨房的米缸,鸡蛋小心码进篮子,肉和鱼需要处理,排骨可以红烧,五花肉可以做扣肉,羊排留着炖汤,鱼先养在水缸里,能吃好几天。
那两只活母鸡,江秀秀决定先养着。
院子里有个角落已经搭个简易鸡窝,养了三只鸡,现在加起来有五只了,让它们下蛋。孩子们每天能有个新鲜鸡蛋吃,比什么都强。
晚上,曲靖从矿点回来,看到厨房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愣了一下。
“这么多?”
“首领特批的。”江秀秀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黑龙那事,你办得漂亮,这是奖励。”
曲靖走过去,看着锅里的肉,又看看妻子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些物资固然是奖励,但更是霍宣对他的肯定和拉拢。
在这个位置上,物资从来不只是物资,是地位,是信号,是博弈的筹码。
但此刻,他不愿意想那些。
他只想坐下来,吃一顿妻子做的热乎饭。
晚饭异常丰盛。
红烧肉油亮红润,入口即化,清炖鱼汤奶白鲜美,鱼肉嫩滑,炒鸡蛋金黄喷香,用的是今天刚送来的新鲜鸡蛋,主食是白米饭,粒粒分明,散发着诱人的米香。
元宝和曲宁吃得头都不抬,阿木也难得地多添了半碗饭。
江秀秀看着一家人吃得开心,心里比什么都满足。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江秀秀把那匹棉布拿出来,在灯下展开。
浅灰色的细棉布,质地细密柔软,在末世里是难得的好东西。
“给孩子们做两身新衣裳。”她比划着,“元宝又长个了,去年的衣服短了一截。宁宁也该换新裤子了。剩下的,给你做件里衣,再给阿木做件换洗的。”
曲靖点点头,看着妻子在灯下量布裁衣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他还记得几年前,在朱雀基地那个破旧的维修铺里,秀秀也是这样在灯下缝缝补补。
那时他们一块布要精打细算。
如今,物资充足了,她却还是那个样子,不张扬,不浪费,把每一分东西都用在刀刃上。
“秀秀。”他忽然开口。
江秀秀抬起头:“嗯?”
“没什么。”曲靖笑了笑,“就是想叫叫你。”
江秀秀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温柔得让人心颤。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
曲靖和江秀秀坐在灯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窗外的黄岩基地依旧喧嚣,巡逻队的脚步声、远处工地传来的敲打声、偶尔的狗吠,混成一片末世特有的夜曲。
第二天一早,江秀秀就开始忙活。
她把排骨炖上,把鱼收拾好,把鸡蛋小心存放。
那五只母鸡在院子角落的简易鸡窝里安了家,咯咯叫着,每天都能收获几个鸡蛋。
曲宁帮着喂鸡、捡鸡蛋,忙得不亦乐乎。
元宝在院子里练功,一招一式,沉稳有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至于那批藏在空间里的军火,那是他们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