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修炼无岁月。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铁壁城依旧笼罩在紧张的战争阴云下,但边境局势相对平稳,大的冲突并未发生。
慕容锦坐镇城中,平日里倒也无太多事务处理。
铁壁城是一个制度完善的城池,再加上城内原有班子并未倒台,谢家、林家都还实力完好,因此其完全能够自治。
慕容锦的坐镇,更多是精神支撑和武力震慑。
这一日,城中两处不同方位的静室内,先后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与天地灵气漩涡。
紧接着,厚重的劫云迅速汇聚,天雷滚滚而下!
看其位置,是解语与玉语二女相继引动了返虚天劫!
慕容锦立于府中最高处,遥望两处劫云,神色平静。
有“血魂炎魔丹”打底,再加上二女经他长时间的浇灌,根基扎实,渡此天劫,当无大碍。
果然,两场天劫虽有惊险,但最终都安然渡过。
劫后霞光滋养下,解语和玉语的气息成功突破桎梏,稳稳踏入了返虚境!
待二女稍稍稳固境界,出关之后,慕容锦不再耽搁,将铁壁城防务暂交他人打理,自己则带着解语、玉语,朝着太虚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太虚域,慕容世家核心区域,家主府邸。
因对外宣称闭关,慕容博不再住于众妙殿,而是搬回了自己府邸。
他此刻所住,是一栋独立的精致楼阁,环境清幽雅致。
慕容锦来到楼下时,此处并未遇见侍卫值守。
当然,在防护阵法层层叠叠、高手如云的慕容家核心区域,家主本人的居所,本身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无需什么侍卫了。
慕容锦带着解语玉语,轻车熟路地来到家主府楼下。
小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与灵泉流淌的潺潺水响。
他取出传讯符,发现还是没有收到慕容博的消息。
一个时辰前,他就已经发出讯息,表明自己归来。
慕容锦微微挑眉,也不着急,示意解语玉语在院中石凳稍候,自己则负手立于竹下,静静等待。
慕容博并未闭死关,按理说这消息不该收不到。
应该是有事在忙。
这一等,便又是一个多时辰。
日头渐高,竹影偏移。
就在慕容锦考虑,是否要再发一道传讯时,终于“哗啦”一声,阁楼帘幕被人从里匆忙掀开。
紧接着,阁楼内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楼门打开,慕容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此刻,慕容博只随随便便套了件宽松的绸衫,衣带系得有些松散,墨发也未束冠,随意挽在脑后。
来见慕容锦时,他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红润。
“咳,锦儿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慕容博干咳一声,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慕容锦身后的解语玉语,对她们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侧身让开。
“进来说话。”
说着,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扶了一下自己的后腰。
慕容锦:
“……”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默默收回目光,对解语玉语道:
“你们在楼下等候。”
说罢,他便跟着慕容博,走上了三楼。
三楼是慕容博与公孙芷的起居室兼书房,陈设雅致,临窗可览竹林泉景。
慕容博径直走到窗边的茶案旁坐下,开始摆弄茶具。
平日里,若是来探望父母,公孙芷无论再忙,都会抽空过来看一眼儿子。
但今日,慕容锦坐了许久,也不曾见到公孙芷的影子。
按理说,她也在阁楼中才对。
似乎是察觉到了慕容锦的疑惑,慕容博故作平静,语气自然道:
“你母亲……嗯,还在休息,她近日修炼有所得,需要多睡会儿,稳固心神。”
说着,他又不自觉地再次伸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慕容锦:“……”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缓缓道:
“你闭关……就是这般……闭的?”
“噗——!”
慕容博正端起刚倒的一杯热茶,刚送到嘴边,闻言手臂一抖,差点把茶水泼自己一身!
他猛地抬头,瞪向慕容锦,俊美面孔此刻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羞恼与气急败坏!
“你……你懂什么!”
慕容博“啪”地一声把茶杯重重顿在案几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气势惊人。
但仔细听去,却明显是有点底气不足:
“你是极道巅峰还是我是极道巅峰?!啊?!到了为父这个境界,寻常的打坐练气、参悟法则,早就没用了!知道吗?没用!”
慕容博似乎是自己把自己说服了,接下来的话竟显得出奇地消息理直气壮:
“我这是在……在体验红尘!感悟阴阳!调和龙虎!于至繁至俗的日常中,见至简至真的大道!你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懂个屁!我警告你啊,不许出去乱说!尤其不许在你娘面前提这个!”
慕容锦看着父亲恼羞成怒的模样,心中情绪异常复杂。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决定不再就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继续下去。
“是是是,你说得对。是我见识浅薄,不懂您老人家高深的‘修行’方式。”
慕容锦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认输。
“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慕容锦这次回来,可不是单纯为了过来打搅慕容博好事的。
“你突破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慕容博正端着新续的茶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脸上表情也渐渐淡去。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若有所感……却又,似有似无。”
慕容锦沉默片刻。
“年前,你差不多也是这么说的。”
“咳咳……”
慕容博被儿子这毫不留情地拆穿呛了一下,老脸微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解释道:
“不,不一样的。年前……是朦朦胧胧,觉得好像有那么一扇门,但门在哪,门后是什么,一概不知,只觉得高渺难及。
而现在……我似乎能‘感觉’到那扇门了,甚至能看到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光。但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自己脚下通往那扇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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