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我们……失败了。”
她没有找借口，直接调出了代号为“创世纪”的绝密档案。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排排充满科幻感的半透明培育舱。
淡黄色的营养液中，浸泡着一个个发育完美的婴儿胚胎。
他们的肢体健全，脑回沟清晰，甚至基因序列经过了数千次优化，堪称完美的人类标本。
“生理层面，我们做到了极致。”顾清清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它们……醒不过来。”
画面切换，一段实验录像开始播放。
当营养液排空，维生管线拔除，那些原本应该啼哭的婴儿，却只是一具具温热的肉偶，安静的躺在实验台上。
无论用电流刺激，还是神经诱导，他们的脑波始终是一条沉寂的直线。
偶尔有几个产生了微弱的意识反应，却如同失去了灵魂的野兽，只会凭借本能吞咽，眼中没有任何智慧生命该有的光彩。
“克隆体也是一样。”顾清清深吸一口气，似乎回想起了某种恐怖的场景。
“克隆体在发育到某个程度，基因链会发生莫名其妙的崩溃，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剪刀，剪断了存在的根基。”
“我们原本以为是技术精度不够。”
顾清清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但随着对灵能研究的深入，我们触碰到了那堵墙——灵魂。”
“科学可以堆砌物质，甚至能打印大脑，但无法凭空创造自我意识。”顾清清看着林宇，语气沉重。
“元首，生命似乎并非纯粹的物质累积，那个【开关】，不在我们手里。”
林宇沉默了。
他没有责怪顾清清，而是不动声色的呼出了脑海中的【文明商城】。
意识潜入那浩瀚的兑换列表，他飞快的搜索着关键词。
【人造子宫技术】——灰色，不可兑换。
【完美克隆体制造】——灰色，不可兑换。
……
在那一排排灰色的图标下，系统罕见的弹出了一行猩红的警告：
“警告：该技术涉及高维源质权限，宿主目前文明等级不足，无法解析。”
林宇看着那些画面，沉默良久。
这就是战锤宇宙的底层逻辑吗？亚空间的存在，注定了灵魂并非是大脑皮层的生物电信号那么简单。
“明白了。”林宇收回意识，拍了拍手，驱散了走廊里有些沉闷的气氛。
“科学搞不定的事，就回家解决。”林宇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元首大氅，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情笑容。
“走吧，去宴会厅，我想看看，我这十年，家里究竟热闹成了什么样子。”
……
天宫要塞，中央行政区，第一宴会厅。
这里平日里是接待外星使节的肃穆场所，今晚却被一种浓郁的烟火气填满。
水晶吊灯火力全开，将整个大厅照得亮若白昼。
长达百米的合金长桌上，摆满了产自各个生态区的珍馐美食。
当大门轰然开启，身披黑色大氅的林宇迈步而入时，原本喧闹的大厅顷刻间鸦雀无声，紧接着便是板凳挪动的摩擦声。
哗啦——！
视线所及之处，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林宇站在门口，饶是以他的定力，此刻也不禁脚步骤顿。
这也……太多了吧？
原本宽敞的宴会厅，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拥挤。
几十个流淌着林家血脉的后代，正齐刷刷的站在那里。
他们的眉眼间或多或少都有着林宇的影子，此刻看着门口那个传说中的“老祖宗”，眼神中满是崇拜。
“全体起立！”
林平安作为大家长，一声低喝。
“见过父亲（爷爷/太爷爷）！”
声浪如潮，震得桌上的银餐具嗡嗡作响。
这一刻，林宇忽然觉得，哪怕是刚才在兵工厂看到的那堆积如山的精金，也没有眼前这一幕来得震撼。
这就是家族。
这就是他在这个冰冷宇宙里，亲手打下的最坚实的根基。
“都坐，今天是家宴，不讲其他。”林宇摆了摆手，大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温和的扫过全场。
“父亲，这是小曜家的。”林平安开始充当解说。
一身便装、却依然掩盖不住杀伐之气的林曜走上前来，手里牵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
他身后的妻子苏绯，那位平日里性格火爆的灵能机师，此刻也温婉的低着头。
“叫爷爷。”林曜拍了拍儿子的脑袋。
“爷爷！”小男孩虎头虎脑，声音洪亮，“我叫林炎，我想开机甲！”
“爷爷，我叫林希。”旁边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拉着林宇的大氅衣角，眼睛大得像两颗黑葡萄。
“好，好。”林宇大笑，从怀里摸出两个陈竹灵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孩子手里，“想开机甲？等你长大了，爷爷送你最好的。”
紧接着是林启与叶青羽的孩子林玄。
他带着妻子顾清清走上前，身后跟着三个孩子。
“爷爷，这是林墨，林雨，林云。”林玄的话不多，性格冷峻像极了年轻时的林宇，但他看孩子的眼神却很柔和。
林宇一一应下，心中的满足感如同潮水般上涨。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咳咳……”
一阵略显尴尬的咳嗽声响起。
只见林平安的长子，也就是林宇的长孙，如今的第一舰队指挥官林致远，红着一张老脸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他的身后，跟着九位风格各异，却个个绝色的女子，而在这些女子身后，是一支……
林宇愣住了。
那是一支整编排！
足足三十多个孩子，大的已经二十出头，穿着军礼服，英姿挺拔。
小的还在襁褓里，被奶妈抱着哇哇大哭，他们排成了一列长队，浩浩荡荡的占据了宴会厅的一整条过道。
“致远……”林宇指着这支队伍，手指都有点抖，“这是？”
林致远挠了挠头，那张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脸，此刻红得像猴屁股。
“爷爷，这不都是您当年搞的事情吗……”他有些委屈的小声嘀咕。
“您说让我多开枝散叶，给我一口气指了九门婚事，我不敢不从啊。”
“这……这是林一到林三十五……”林致远实在是记不住那么多名字了，索性敬了个礼，“全员到齐，向首长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