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站着第一科学院物理研究部部长，叶青羽。
这位曾经的平民天才少女，他的儿媳妇，如今已是气场强大的科研巨头。
“元首，请移步测试场。”
叶青羽自信一笑，打了个响指。
咔咔咔。
测试场的灯光骤然亮起。
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早已待命。
不同于以往那些笨重如坦克的动力甲，这名士兵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蓝相间的流线型战甲。
甲胄表面没有多余的挂载，只有密密麻麻、繁复至极的凹槽，里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微光。
“这是第二代灵能武装。”
叶青羽介绍道：“通体由魂钢打造，它不再是简单的外骨骼，而是士兵意志的容器。”
“开始演示！”
随着叶青羽一声令下，测试场对面的闸门打开。
轰隆隆！
十台失控的大型工程机器人咆哮着冲出。
这些重达数十吨的钢铁疙瘩，带着足以撞碎城墙的动能，向着那名看似单薄的士兵碾压而来。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机器人即将撞击的刹那，那名士兵动了。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拔枪。
他只是骤然单膝跪地，戴着战甲手套的右掌重重拍在地面。
嗡——！
战甲表面的凹槽顷刻间爆发出刺眼的苍蓝光辉，背后的微型灵能增幅器发出一声尖啸。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蓝焰光环，以士兵为圆心，骤然爆发。
轰——！
那是纯粹的物理斥力与精神冲击的结合。
冲在最前面的三台工程机器人，宛若撞上了一堵飞驰的空气墙。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数十吨重的钢铁躯体竟然被生生弹飞了出去，在空中解体，零件散落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
雷鸣张大了嘴巴，下意识的吐出两个字：“巫术？”
这简直就是奇幻小说里的“抗拒火环”！
“不，雷将军，这是数学。”
叶青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手调出一组复杂的全息公式。
“所谓的法术，本质上就是精神力对现实物理规则的干涉，火球术是热力学，抗拒光环是引力与斥力场。”
“我们将这些复杂的物理模型，转化成了灵能回路，蚀刻在魂钢战甲上。”
叶青羽指了指士兵战甲上的纹路，“好比电路板，士兵不需要懂原理，只要输入精神力，或者是电池里的灵能，就能如运行程序般，释放法术。”
“把神学关进笼子，用科学的鞭子抽它干活。”
叶青羽的话语令在场众人心头一凛，继而热血沸腾。
这才是人类文明该走的路！
“防守有了，那进攻呢？”林宇问道。
人群分开，一直沉默寡言的林启走了出来。
作为林宇的第四子，也是启明灵能学院的院长，他手里提着一把造型奇异的步枪。
这把枪通体漆黑，枪身修长，原本弹匣的位置，被一个透明的晶体槽取代。
槽内，装着一块散发着幽光的蓝色晶体。
“灵能步枪。”
林启的声音传来。
“我们把灵元素固态化，做成了弹药，在魂钢枪身上铭刻灵能回路。”
他抬起枪，瞄准了远处的超合金靶板。
那块靶板是用来测试舰炮副炮的，厚达半米。
扣动扳机。
没有火药的轰鸣，也没有高斯武器特有的啸叫。
只有“啾”的一声轻响。
一枚裹挟着精神尖啸的幽蓝色光弹脱膛而出。
噗。
光弹击中靶板，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那块坚不可摧的超合金靶板，好似被热刀捅过的黄油，无声无息的消融出了一个大洞。
洞口周围的金属并非被熔化，而是直接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分子结构崩溃。
“这是湮灭属性。”林启放下枪，解释道。
“燃烧灵元素，在微观层面破坏物质的稳定性，顺带还能摧毁目标的灵魂结构。”
“哪怕是对面站着一个灵能者，这一枪下去，他的护盾和脑子会一起炸。”
林启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句：“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这一枪打出去的灵元素，过于高昂。”
“氪金战力。”林宇精准的总结道。
他走上前，从林启手中接过那把枪，又看了看那名穿着魂钢战甲的士兵。
这哪里是士兵，这分明是一堆行走的金山银山。
但林宇很满意。
在这个黑暗森林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一号兵工厂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林宇并没有选择乘坐代步车，而是负手走在通往行政区的长廊上。
“枪够硬，炮够狠。”林宇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后的林平安与林星晚，“但扣动扳机的手，够多吗？”
在这个黑暗森林里，战舰是骨骼，能源是血液，而人口，才是文明的血肉。
没有足够的数量级支撑，所谓的四级文明不过是一座空荡荡的鬼城。
“父亲，这是最新的人口普查报告。”林星晚早有准备，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一组淡蓝色的数据瀑布般垂落。
【天宫文明当前总人口：1.53亿】
【增长率：210%（相较于十年前）】
【新生代占比：62%】
从十年前的六千万到如今的一亿五千万，林宇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得益于您当初的火种法案。”
林星晚那张与麦晓雯有七分相似的脸庞上带着笑意，“我们没有强制推行配给制婚姻，但利用税收杠杆，鼓励多伴侣家庭，同时配合盘古医疗舱的产后无痕修复技术，女性的生育意愿极高。”
“方舟内部重新启用的生态循环区已经扩建了三次，居住区早已人满为患，但这是一种幸福的拥挤。”
林宇点了点头。
只要人还在，文明的火种就不会灭。
“不过……”林宇话锋一转，目光越过女儿，落在了后方一直低着头看数据的顾清清身上。
“我记得沉睡前，我签发过两项绝密计划——人造子宫与克隆军团。”
他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如果这两项技术突破，人口基数应该翻十倍不止，顾院长，在这个长生种的时代，难道还需要怀胎十月这种低效的生产方式吗？”
气氛顿时沉重起来。
顾清清的手指微微一颤，她抬起头，那张在学术上极度自信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一种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