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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迷宫破解——用“情感bug”卡死逻辑

    陈古一脚踏进那片刺眼的光。

    没有声音,没有触感,甚至连“踩到地面”的实感都没有——就像整个人突然被扔进一片绝对的虚无,上下左右全部消失,只剩铺天盖地的纯白。

    “赤龙?李晓?”他试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仿佛声带振动了,但声音一出口就被这片空间吞噬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在,但看着有点透明,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幻境?还是意识投影?”

    刚想到这里,周围的白色突然开始变化。

    不,不是变化,是彻底转换。

    陈古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得离谱的长廊里。两头都望不到尽头,墙壁是某种光滑的黑色材质,映出他模糊变形的倒影。天花板高得离谱,抬头只能看见一片深邃的黑暗,连颗装饰性的灯都没有。

    “欢迎进入‘逻辑回廊’。”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中性,平静,毫无起伏,像高级电子合成音,但比那个更……空灵,仿佛说话者根本没有“发声”这个概念。

    “谁?”

    “本试炼的引导程序。你可以叫我‘守门人’。”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检索什么资料,“或者,按你们碳基文明的习惯——‘考官’也可以。”

    陈古定了定神:“试炼内容是什么?”

    “穿过整条回廊,抵达彼端的‘真理之间’。途中你会遇到七个房间,每个房间代表一道逻辑命题。解答正确,门开。错误,或超时……”

    声音没说完,但意思明摆着。

    “时间限制?”

    “每个房间,现实时间五分钟。总计三十五分钟。计时——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陈古正前方十米处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扇简朴的灰白色门。

    门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他走过去,跨进门内。

    第一间房。

    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像个标准的审讯室。房间正中悬浮着一个……魔方?

    不对,仔细看是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立方体阵列,每个光点都在独立闪烁,颜色随机变化,看得人眼花。

    立方体下方浮着一行发光的字:

    “请在三分钟内,找出阵列中‘非随机’的点,并证明其非随机性。”

    陈古皱眉。

    这看起来就是个完全随机的光点阵,每个点独立闪烁,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规律。

    他盯着看了半分钟,眼睛就开始发花。

    “赤龙,在吗?帮忙扫描一下。”他试着联系。

    没反应。

    看来真是单人试炼,连AI外挂都给屏蔽了。

    时间过去一分钟。

    陈古突然想起什么。

    他抬起自己半透明的手看了看,然后……做了个特别蠢的动作。

    他对着那片光点阵列,笨拙地比了个心——就那种用双手在头顶比划爱心的手势,动作僵硬得像在跳广播体操。

    做完他自己都尬笑了一下:“要是被李晓看见,她能笑我一年。”

    什么也没发生。

    光点继续自顾自地随机闪烁。

    “果然不行啊……”他嘟囔着放下手。

    但下一秒,他敏锐地注意到——阵列左下角,有个小小的蓝色光点,在他比心的瞬间,闪烁频率极其轻微地变了一下。

    虽然很快又恢复成“随机”状态,但那一瞬间的“同步”,被他捕捉到了。

    陈古走到那个位置,盯着那个蓝点。

    “你不是随机的,对吧?”

    蓝点闪烁了一下,没回应。

    “你只是在‘模仿’随机。因为考题要求是‘找出非随机的点’,所以真正的答案不是某个特定的点,而是——”

    他伸手,指向整个阵列。

    “是所有点。当观察者开始寻找‘非随机’时,整个被观察系统就失去了纯粹的随机性。这是逻辑陷阱。”

    话音落地。

    所有光点同时定格,然后像烟花一样炸开,在房间中央汇聚成一行新的字:

    “命题一通过。答案正确:当观察者寻找‘非随机’时,整个系统即成为非随机。逻辑陷阱在于诱导局部思考。”

    对面的门无声滑开。

    陈古松了口气,走出房间时嘀咕:“还好以前陪晓晓玩过‘找不同’……”

    长廊往前延伸,第二扇门在五十米外。

    他边走边想——这试炼,考的恐怕不是数学能力,而是识别逻辑陷阱和跳出思维框架的本事。

    第二间房。

    这次是个纯白房间,空得像个刚搬完家的客厅。正中摆着一把看起来就不舒服的金属椅子,椅子对面悬浮着一面光屏。

    光屏上显示一道题:

    “请证明:‘本命题不可证明’。”

    陈古看完,乐了。

    经典的哥德尔命题,逻辑学上的自指悖论——如果这个命题可以证明,那它就错了(因为它说自己不可证明);如果它不可证明,那它又对了。完美死循环。

    他坐到椅子上,椅子果然硬得硌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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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三分钟时,光屏跳出提示:“需口头陈述证明思路。”

    陈古清了清嗓子。

    “我不证明。”

    “理由?”光屏浮现新字。

    “因为你在耍流氓。”

    光屏似乎卡顿了一下,字符闪烁:“解释。”

    “这命题就像有人指着自己鼻子说‘我这句话是假的’。你要是信了,那它就是假的;你要是不信,它又成真的了。这不是逻辑题,这是逻辑碰瓷。”陈古身体前倾,盯着光屏,“所以我的答案是——不跟你玩这个游戏。你爱咋咋地。”

    沉默。

    五秒后,光屏熄灭,门开了。

    门外传来守门人的声音,这次似乎带了一丝……无奈?

    “命题二通过。答案:拒绝参与自指悖论是唯一解。逻辑陷阱在于预设必须参与。”

    第三间房。

    这次是个真·迷宫。

    墙壁由半透明的能量场构成,会缓慢移动、旋转、重组那种。陈古一进去,身后的门就关了,四面墙壁开始像魔方一样转动。

    空中有个鲜红的倒计时:4分59秒。

    他没急着走,而是原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赤龙要是在,三秒就能算出一条最优路径……”他自言自语,“可惜现在得靠我这台‘人肉计算机’了。”

    他伸手摸了摸地面——冰凉,光滑,毫无特征。

    然后他开始哼歌。

    不是什么正经歌,是看晓小时候他经常哄睡唱的摇篮曲,调子简单,不断重复。

    哼到第三遍时,他注意到——右边墙壁的移动节奏,和他哼歌的节奏有极其微弱的同步。

    很弱,但确实存在。

    他站起来,往右走。

    墙壁在他面前无声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路。

    他继续哼着歌往前走,像个在公园遛弯的老大爷。墙壁随着他的节奏移动、开合、转弯,仿佛在配合他跳舞。

    两分钟后,他走到迷宫中心。那里有个小台子,台上放着一把闪着微光的银色钥匙。

    钥匙下面压着张纸条,上面写着:

    “真正的出口在你心里。”

    陈古拿起钥匙,掂了掂,然后……直接揣进兜里了。

    没去找什么“心里的出口”,而是原地又坐下了,继续哼那首摇篮曲。

    倒计时归零。

    迷宫所有墙壁突然同时消失,房间变回一片空荡。

    门开了。

    守门人的声音响起,这次明显有点绷不住了:

    “命题三通过。答案:迷宫本身是障眼法,关键在与系统节奏同步。逻辑陷阱在于预设必须‘找到出口’。”

    陈古走出房间时吹了声口哨:“跟我儿子玩的益智游戏一个套路。”

    第四、第五间房, 难度明显飙升。

    第四间是“无限回廊”——每向前走一步,长廊的长度就自动增加一倍。陈古试了一步,发现长廊真变长了,他想了想,然后……开始倒着走。

    系统果然卡壳了——你一前进它就变长?那我退着走,看你怎么办。来回折腾几次后,门默默开了。

    第五间是“概率云囚笼”,要求从一千个一模一样的门里选出唯一正确的那个,每个门正确的概率都在实时变化,屏幕上数字跳得人头晕。陈古的解法更绝——他一个门都没选,而是对着空气说:“我选完了,正确的门自己站出来。”

    三秒后,真有个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守门人当时的沉默,长得让陈古以为系统死机了。

    到第六间房时,陈古已经彻底摸清这试炼的尿性了。

    这根本不是在考你有多聪明,而是在考你能不能跳出“逻辑框架”,找到系统设定里的漏洞。

    用游戏玩家的话说,就是找BUG,卡机制,玩邪道通关。

    第六间房空无一物。

    只有房间中央飘浮着一行发光的字:

    “请定义‘自我’。”

    陈古盯着那句话,看了足足两分钟。

    然后他笑了。

    “我就是我。”

    “不够具体。”房间回应。

    “陈古,男,三十多岁,有个儿子叫看晓,朋友不多但有几个过命的,曾经是个普通上班族天天愁房贷,现在是文明代表在跟上古AI玩脑筋急转弯——这个月KPI还没完成。”

    “这是描述性列举,不是逻辑定义。”

    “那你想要什么定义?dNA碱基序列?记忆数据总和?还是灵魂出厂编号?”

    “需要逻辑上严谨、完备、无矛盾的定义。”

    陈古盘腿坐下,姿势相当放松。

    “行,那我给你个严谨的——‘自我’就是‘此刻正在跟你废话的这团意识聚合体’。满意不?”

    “不够……”

    “不够就憋着,”陈古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因为‘自我’这东西,压根没法用纯粹逻辑完全定义。就像你没法用尺子测量爱情,用天平称量梦想,用公式计算‘我为什么是我’。”

    他走到那行字面前,手指几乎碰到发光的笔画。

    “就像现在的我,怕死怕得要命,但又敢跑到这儿来玩命。爱儿子爱到骨子里,但又一次次把他拖进险境。相信人类能赢,心里又清楚胜算渺茫得像中彩票。”陈古顿了顿,“这些矛盾放在一起,拧巴在一起,才组成了‘我’。少了任何一块,都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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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指尖轻点那行字。

    “所以答案是:‘自我’无需定义,存在即合理。逻辑想框住它?门都没有。”

    字碎了,化作光尘消散。

    门开了。

    守门人这次沉默得格外久。

    久到陈古都快走出房间了,那空灵的声音才迟疑地响起:

    “命题六通过。答案:存在主义破斥逻辑主义。逻辑陷阱在于预设‘自我’必须被定义。”

    只剩最后一间房了。

    第七扇门看起来和前六扇没什么不同,朴素的灰白色。

    但陈古推门进去的瞬间,就感觉到了——温度。

    前六个房间都是恒温体感,没冷热概念。这个房间,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透进骨头缝里的、带着某种绝望气息的寒意。

    房间很大,像个微缩的圆形剧场。中央是个半米高的平台,台上站着三个清晰的人影——不,不是真人,是全息投影,但逼真得能看见衣料的纹理。

    左边是个穿着古典星空长袍的老者,面容慈祥,但眼神深邃得像能装下整个银河。

    中间是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中年人,表情刻板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手里拿着个发光的数据板,手指还在上面无意识地滑动。

    右边是个……模糊的影子。勉强能看出人形,但面部和身体细节不断波动、扭曲,像信号严重不良的老电视画面。

    播种者议长。

    监督者工程师。

    归档者代表。

    三位“考官”,到齐了。

    “欢迎,陈古。”老者先开口,声音温和得像长辈在招呼晚辈,“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通过了基础逻辑测试。但真正的‘答辩’,现在才开始。”

    工程师接话,语调平直得像在念说明书:“你将面临三道终极命题。每道命题,你需要说服我们中的至少两位。失败,或超时,试炼即时终止。”

    归档者代表没说话,只是那个模糊的影子轻轻上下晃了晃,算是点头。

    陈古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走上平台。

    “第一题,”老者说,目光温和但带着重量,“来自我——若一个文明注定走向毁灭,是应该保留‘火种’等待遥远未来的复兴,还是让整个文明共存亡?请论证你的选择。”

    经典的火种论难题。

    陈古想了想。

    “我讲个真实的故事吧。”

    “请讲。”

    “我儿子看晓,七岁那年养过一只仓鼠,叫团团。养了两年,团团老了,病得很重。宠物店的老板说,可以给它安乐死,然后做成标本——这样‘它就能永远陪着孩子了’。我没同意。”

    他看着老者,眼神很平静。

    “因为我蹲下来问看晓:你是想要一只活蹦乱跳、但终有一天会离开的团团,还是一个永远不会动、但‘永远在’的团团标本?孩子当时就哭了,抱着我说:‘我要真的团团,不要假的。’”

    “所以你的答案是?”

    “火种计划,做的其实就是‘文明标本’。”陈古说,“保留基因库、知识数据库、文化档案——这些都很好,但它们只是文明的‘皮毛标本’。真正的文明是什么?是人,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那些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犯傻一起较劲的鲜活瞬间。标本再完美,也只是纪念品,不是生活。”

    老者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长袍袖口。

    “感性,动人,”他最终说,“但作为议长,我必须考虑文明的延续概率……”

    “概率再高,延续的也不是‘那个’文明了。”陈古打断他,语气很轻,但很笃定,“就像您不会觉得一本写满食谱的书,等于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饭。”

    老者怔了怔,然后缓缓点头,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微笑:“……你说服我了。”

    工程师面无表情地开口:“感性论述虽然动人,但缺乏效率层面的论证。第二题来自我——宇宙资源总量有限,低效、重复、发展缓慢的文明,是否应该被及时清理,以优化整体资源分配?请用逻辑回答。”

    陈古笑了。

    “您要逻辑?行。”

    他转向工程师,站直了身体。

    “按您的逻辑,清理低效单位以优化整体系统效率,对吧?”

    “正确。这是最基础的资源管理原则。”

    “那好,请问——”陈古指了指工程师自己,“您和您所代表的监督者文明,在当前宇宙尺度下,效率如何?”

    工程师明显一愣。

    “我指的是被收割的文明,不是观察者文明本身。”

    “但原理是相通的啊,”陈古摊手,“如果某个更高级的存在——比如归档者文明——觉得您的文明效率低下、重复建设、发展缓慢,是不是也该清理您,以‘优化宇宙资源分配’?”

    “这……这是不同的情况……”

    “哪里不同?标准谁定?您定?凭什么?”陈古步步紧逼,“再说,您怎么定义‘低效’?以科技发展速度为唯一标准?那所有艺术导向、哲学导向的文明全得死。以资源利用率为标准?那所有注重生活质量、喜欢‘浪费’时间享受生活的文明也全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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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程师想反驳,但陈古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还有,历史上有多少伟大的突破,都来自‘低效’的意外?青霉素是培养皿发霉的失误,微波炉是雷达实验的副产品,甚至人类的‘爱情’——从纯粹的繁殖效率角度看,简直是最浪费时间的设计,但它偏偏是文明最坚韧的粘合剂。”

    他走到工程师面前,直视着对方刻板的眼睛。

    “所以我的逻辑是——‘效率至上’本身就是个伪命题。宇宙不需要被‘优化’,它需要的是混乱、是多样性、是试错。就像一片健康的森林,不需要只留下最高的树,它需要杂草、灌木、苔藓、蘑菇,甚至需要腐烂的落叶和死去的树干——因为那才是完整的生态。”

    工程师沉默,手里数据板上的光快速闪烁、流动,像在进行超负荷计算。

    足足半分钟后,数据板的光芒稳定下来。

    “逻辑上……存在可辩驳之处,”工程师的声音依然平直,但语速慢了些许,“但核心论点……成立。通过。”

    现在,只剩下归档者代表了。

    那个模糊的影子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带着回音:

    “第三题,来自我——观察者,是否应该为被观察者的命运负责?”

    陈古看向那道不断波动的影子。

    这次他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了很久。

    久到守门人发出提示:“剩余一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很认真。

    “您知道‘薛定谔的猫’吗?”

    “量子理论的思想实验。知道。”

    “在那个实验里,猫是死是活,在盒子打开前处于叠加态——但关键在于,猫的最终命运,取决于观察者是否打开盒子。”

    陈古顿了顿,让每个字都落得清晰。

    “而在这个真实的宇宙里,无数文明的生死存亡,也取决于您是否‘打开盒子’去看,去看完后是否记录,记录后是否分析评价,评价后是否……采取行动。”

    他指向归档者代表。

    “您说您只是观察,不干涉。但您‘打开盒子’进行观察的那一刻,就已经改变了盒子里的整个世界。因为‘被观察’本身,就是一种压力,一种无形的引导,一种……温柔的暴力。您记录下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后来者评判那个文明的‘证据’。”

    归档者代表的影子波动得更剧烈了,边缘开始模糊、扩散。

    “所以我的答案是——观察者必须负责。不是因为道德高尚,而是因为这是物理事实。‘看过’,即是参与。‘记录’,即是塑造。‘沉默’,即是纵容。您手里拿着的不是笔,是凿子——您在雕刻您所看到的一切。”

    话音落下。

    房间陷入长久的、几乎凝固的寂静。

    三位考官彼此对视——如果那道影子也算有“视线”的话。

    最后,老者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某种释然。

    “虽然感性的成分远多于理性……但你的内核,说服我了。”

    工程师的数据板彻底停止闪烁,他将其收起,双手背到身后,微微颔首:“逻辑链存在可修补的漏洞,但核心理念……成立。通过。”

    归档者代表的影子缓缓停止了波动。

    它——或者说“他”——轻轻点了下头,那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瞬。

    “观察者的责任……这个议题,值得更深的思考。”那水底传来的声音说,“通过。”

    高台开始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房间的温度迅速回升,那股透骨的寒意如潮水般退去。

    守门人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这次明显带着某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终极答辩,全部通过。恭喜你,陈古。”

    “逻辑迷宫的尽头,往往不是真理,而是承认逻辑自身的局限。”

    “你,赢了。”

    正对面的墙壁无声滑开。

    门外不再是那条黑色长廊。

    而是一片广阔得惊人的圆形空间,穹顶高远如星空。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庞大无比的、由纯粹光与信息流构成的集合体——

    主宰的本体,就在那里。

    陈古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平台上,那三位考官的全息投影正在缓缓变淡、消散。

    老者对他微笑点头,身影化作星光。

    工程师依然面无表情,但离开前,眼神似乎极其轻微地柔和了一瞬。

    归档者代表的影子波动着,在彻底消散前,一缕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意念,直接传入陈古脑海:

    “小心……哀悼诗章……”

    然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古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房间,踏进那片广阔空间。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金属和能量的味道。

    真正的战斗——或者说,真正的对话——现在才刚刚开始。

    前方,那团光之集合体缓缓转动,无数信息流如瀑布般垂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