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鬼——鬼啊——！！”
李晓的惊呼声在空旷的荒地上炸开，他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射出去，直接躲到了雷浩宽阔如墙的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手指颤抖地指向前方浓雾中若隐若现的白色影子，声音都在发颤。
雷浩被他撞得微微前倾，无奈地侧头瞥了他一眼：“你躲得倒快，我这后背都快被你戳出窟窿了。”
那雾气中的影子，正以一种飘忽不定、近乎滑行的方式缓缓靠近。
待影子穿过稀薄的雾气，露出全貌，众人看清那是一个穿着破旧、样式古朴的道袍老者。
他须发皆白，却因漫长岁月的侵蚀而纠缠在一起，如同枯死的藤蔓。
脸庞干瘪得如同脱水的树皮，布满深深的沟壑。
最令人感到不适的是，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仿佛一个渲染错误的影像，光线能轻易地穿透他，映出身后荒凉的景色。
“不是鬼魂。”陈古伸手，轻轻拦住了下意识要举起神枪埃吉斯的雅典娜，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老者，“是残存的意识碎片，或者说……执念的具现化。能量结构很脆弱，但很古老。”
那老者的残魂飘到众人面前数米处停下，浑浊得仿佛蒙着一层灰翳的眼睛，缓慢地、逐个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审视感。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陈古身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种缓慢、空灵、仿佛从极遥远时空传来的声音，还带着嘶哑的回响，如同老旧的收音机在调频：“盘……古……殿……的气息？”
陈古心中一动，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尊重：“前辈知道盘古殿？”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转动头颅，目光依次落在雅典娜、杰克、以及队伍中其他几位气息特殊的人身上。
“奥林匹斯山的……神力余晖……阿斯加德的……血脉回响……还有……拉神之眼的……印记……”
他每说出一句，对应的人心中便是一凛。
雅典娜握紧了神枪，杰克冰晶剑上的寒气微微一盛，队伍中一名来自埃及传承、一直沉默寡言的祭司则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这残魂竟然能一眼看穿他们力量体系的根源！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杰克的声音带着警惕，冰晶剑微微抬起，剑锋流转着寒光。
老者，或者说这道执念，似乎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虚无缥缈：“守墓人……一个守着早已逝去时代、守着这些早已不该存在的残影的……可怜人罢了。”
话音刚落，他抬起枯瘦透明的手臂，轻轻一挥。
周围弥漫的、带着淡淡腐朽气息的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拂开，迅速向两侧退散，露出了被遮蔽的景象。
那是一个……破败到极致的村落遗迹。
断壁残垣，最高的也不过半人，荒草从碎裂的玉石地砖缝隙中疯长，几乎淹没了道路。但从那些残存的、雕刻着精美云纹仙兽的基石和巨大廊柱的基座来看，这里曾经必然是一处繁华鼎盛的仙家聚居之地。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这片废墟之中，飘荡着数十道形态各异的半透明身影——残魂。
有脚踏残破祥云、道袍褴褛却竭力维持着飘然出尘姿态的仙人；有背生光翼、但羽翼残缺、光芒黯淡的天使；有长着狐狸脸庞、尾巴无力拖曳在地的妖族；甚至还有一些形貌更加奇古、难以辨认种族的古老存在。
他们在这片废墟中无声地徘徊、静坐，或对着某个方向长久凝望，构成一幅诡异而悲凉的画卷。
李晓从雷浩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更多，小声嘀咕：“这要是在现世，搞个主题派对，这阵容绝对是顶级配置……就是这‘皮肤特效’太逼真了，连‘半透明幽灵质感’都模拟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人类孩童大小、头上却生着一对稚嫩鹿角的小女孩残魂，似乎被他的声音吸引，好奇地飘了过来。
她伸出半透明的小手，似乎想碰碰李晓的脸颊。
“哎？”李晓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小手已然穿透了他的脸颊。
没有实体的触感，只有一股浸入骨髓的、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冰凉气息拂过，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我靠！”李晓怪叫一声，猛地向后跳开好几步，差点被一块碎石绊倒，“这手感……比摸到一块冰还透心凉！小朋友，咱们保持距离，保持距离啊！”
那鹿角小女孩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发出“咯咯”的、如同风中银铃般清脆却又空洞的笑声，绕着他轻盈地飘了两圈。
“别吓到孩子。”陈古有些无奈地看了李晓一眼，随即转向那守墓老者，语气凝重，“这些……都是？”
“大劫之下的……幸存者，或者说，苟延残喘者。”老者的声音更低沉了，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肉身早在劫难中化为飞灰，只剩这一点执念、一点未散的灵光，依附于此地残存的灵脉，一日一日，看着自己消散。”
陈古仔细观察那些残魂，果然发现他们的轮廓正在以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变淡，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正在悄然消融。
“前辈方才所说的‘大劫’……”陈古谨慎地开口询问。
听到“大劫”二字，老者那半透明的身躯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眼中骤然爆发出深刻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那恐惧如此浓烈，甚至影响到了周围的灵气，让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天道……崩了，轮回……断了，整个仙界……都没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回响，“那些……域外的……天魔……它们……又来了……”
“域外天魔？”陈古与雅典娜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与他们之前了解的“收割者”特征高度吻合！
杰克踏前一步，冰晶剑指向地面，寒气在地面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它们毁灭仙界，目的何在？仅仅为了掠夺？”
老者的身影忽然闪烁了一下，变得更加稀薄，声音也时断时续，如同接触不良的广播：“为了……种子……”
“播种者留下的……文明火种……它们要……掐灭……所有的光……”
“种子？文明火种？”所有人心中一震，这正是他们一直以来追寻的核心谜团！
陈古立刻追问：“种子究竟是什么？有何作用？”
“是希望……亦是灾祸……”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得之者可望超脱……失之者……唯有在寂灭中……永恒沉沦……”
轰——！！！
毫无征兆地，整个村落遗迹猛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上的碎石弹跳不止，一段本就摇摇欲坠的矮墙“哗啦”一声彻底坍塌。
老者残魂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模糊的血色（尽管他本来就没有），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急促：“它们发现了！快躲起来！躲……”
众人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就破碎暗淡的天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撕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裂响！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着粘稠黑暗的裂缝凭空出现！数艘造型狰狞、通体漆黑、舰身布满尖刺与蠕动血管状结构的战舰，正缓缓从裂缝中降下！那熟悉的、充满毁灭与亵渎感的风格，正是收割者的制式战舰！
“完蛋！被包饺子了！”李晓急得直跳脚，“这要是被围上，咱们和这些老乡们，都得成人家砧板上的肉馅！”
然而，奇怪的是，这些战舰并未立刻发动攻击，只是在村落上空缓缓盘旋，舰体下方探出数只巨大的、如同昆虫复眼般的扫描装置，投射出幽绿色的光柱，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下方的废墟，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特定目标。
老者残魂将自己缩进一片断墙的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尽的恐惧：“它们在找……归墟的入口……”
“归墟是唯一能对抗它们的地方……也是最后的……避难所……”
陈古抓住这宝贵的机会，语速飞快：“归墟究竟是什么？入口在哪里？”
老者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声音也细若游丝：“是起点……亦是终点……是播种者留下的……最后一条路……钥匙是……”
他话未说完——
嗤！
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绝对死寂与湮灭气息的光束，毫无征兆地从其中一艘战舰底部激射而下！
它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诡异转折，精准无比地射向老者残魂藏身的断墙！
“不——！”雅典娜失声惊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黑光命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泡沫破裂的“啵”声。
老者残魂所在的位置，连同那截断墙，如同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一般，瞬间化为一片纯粹的虚无，连最基本的尘埃都没有留下。
村落中其他残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集体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无声却充满极致悲恸的“涟漪”。
那种并非通过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哀伤波动席卷开来。
有的残魂掩面“哭泣”，有的在原地茫然旋转，那个鹿角小女孩哭得最为“伤心”，大颗大颗晶莹剔透、却并非实体的光点从她眼中滚落，掉在地上便化作光尘消散。
“该死的！它们是故意的！”杰克仰头怒视着正在缓缓上升、似乎准备撤离的战舰，手中的冰晶剑因极度愤怒而嗡嗡作响，寒气四溢，“它们知道这老头掌握着关键信息，所以直接灭口！”
然而，就在其中一艘战舰即将没入空间裂缝的刹那，它突然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舰体缓缓调转，底部那令人心悸的主炮口，冷漠地锁定了下方这片废墟村落。
“它们要摧毁这里！彻底抹去一切痕迹！”雅典娜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神力开始澎湃。
“盘古殿！展开最大范围守护屏障！”陈古没有任何犹豫，在心中怒吼。
嗡——！
磅礴而古老的金色光芒以陈古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扩张成一个半透明的、流转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残破村落及其中的残魂全部笼罩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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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杰克冲到陈古身边，看着那光芒流转的屏障，又惊又怒，“维持这种规模的防御，消耗的能量足够我们和那艘战舰正面硬撼一场！就为了这些即将消散的执念？”
陈古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全力维持着盘古殿的输出，目光死死锁定着光罩外那艘战舰：“值得。”
“他们记忆里藏着的东西，比这些能量重要千万倍——关于归墟，关于播种者，关于这一切的真相！”
轰——！
粗大的漆黑死光重重轰击在金色光罩上，爆开一圈圈剧烈的能量涟漪，整个光罩剧烈震荡，表面的符文明灭不定，但终究顽强地撑住了。
黑光连续轰击了数次，见无法破开防御，那艘收割者战舰似乎判断继续攻击性价比不高，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不满的嗡鸣，终于调转方向，与其他战舰一同没入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消失不见。
天空恢复了那副破碎暗淡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危机从未发生。
金色光罩缓缓散去。陈古微微喘息，盘古殿的消耗确实巨大。
村落中的残魂们纷纷聚拢过来，无声地环绕在陈古等人周围，那些半透明的眼眸中，充满了感激与一种近乎解脱的释然。
那个鹿角小女孩残魂轻盈地飘到陈古面前，努力踮起“脚”，凑近陈古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
没有实质的触感，只有一股清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拂过，仿佛初春清晨的第一缕微风。
就在这一刹那，陈古脑海中响起清晰的提示：
【接触纯净自然灵体（鹿灵残念），获得祝福。】
【领悟被动技能：自然亲和（初级）——提升对植物、温和自然生灵的沟通与感知能力。】
【领悟特殊技能：草木之语（初级）——可通过接触植物，感知其残留的记忆片段与环境信息。】
“还有这种馈赠？”陈古微微一怔，下意识想伸手抚摸小女孩的头，手掌却再次穿透而过。
小女孩似乎被他的动作逗乐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绕着他欢快地飘了一圈。
李晓凑过来，语气酸溜溜的：“凭什么啊古哥？就因为你长得帅？我刚才也被吓得够呛，怎么没个‘惊吓抗性提升’或者‘敏捷+1’的奖励？”
苏清婉没有理会李晓的搞怪，她担忧地看着那些轮廓又淡了一些的残魂，尤其是那几个气息最微弱的：“我们必须想办法帮帮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样消散。”
一个穿着较为完整、仙风道骨的老者残魂飘近，他似乎是这群残魂中意识较清晰的一位，闻言轻轻摇头，声音带着看透一切的沧桑与平静：“小姑娘，不必费心了。我们早该随这仙界一同逝去，能苟延至今，全凭心中一点执念未消——想再看看这片故土，想看看……后来者中，是否有人能阻止那些域外天魔，让悲剧不再重演。”
他话音刚落，那鹿角小女孩忽然拉了拉陈古的衣角——虽然她的手指直接穿了过去，但意思很明显。
她指向村落更深处，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并对着陈古轻轻摆了摆小手，做出“跟随”的动作。
“哎？这小家伙好像要带我们去哪儿？”李晓眼睛一亮。
陈古点点头，对众人示意，然后跟着那飘忽前行的小鹿灵，向村落深处走去。其他人满心疑惑与警惕，迅速跟上。
穿过更多倒塌的房舍和荒芜的庭院，他们来到村落中心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这里似乎曾是一个小型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口井。
井栏由一种温润的青玉石雕琢而成，上面刻满了繁复玄奥的云纹与星图，虽然历经岁月侵蚀，纹路已模糊，但仍能看出当初的精美。
井水幽深，却异常清澈，清晰地倒映出天空中破碎的流云和远处倾颓的仙宫尖顶，水面平静无波，仿佛一面镜子。
陈古蹲下身，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井中散发出的、一种微弱却奇异的韵律，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
“这是……”陈古看向那位跟来的仙风道骨的老者残魂。
“往生井。”老者残魂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回响，“并非通往轮回，而是映照‘过往’与‘可能’。逝者的记忆碎片，与此地相关的、未曾发生的未来支流……有时会在此显现。但所见为何，全凭机缘，亦真亦幻。”
陈古心中一动，凝神向井水中望去。
起初，井水只是倒映着天空与废墟。但数秒之后，水面忽然荡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景象骤然变幻！
他“看”到——
无垠的黑暗虚空中，点缀着无数璀璨星河。许多散发着柔和光芒、形态近似人形却更显宏伟的存在，手持着类似“种子”的光团，轻盈地穿梭于星辰之间，将光团投入一个个生机勃勃的星球。
这些存在周身散发着的气息……与盘古殿核心深处的某种本源波动，隐隐共鸣！
“播种者！”陈古心神剧震。
紧接着，画面流转。其中一个“播种者”周身的光芒逐渐黯淡、浑浊，最终化为深沉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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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创造出的造物——那些狰狞的、布满尖刺与生物组织的战舰与怪物，与“收割者”的形态如出一辙！
“收割者……果然是堕落、扭曲的播种者所化？！”这个推测被证实，让陈古心底发寒。
更令他震惊的画面接踵而至——他看到了张教授！并非之前那个被控制、癫狂的“牧羊人”，而是更年轻、目光睿智清澈、正在与一位光芒柔和的播种者面对面交流！张教授手中还拿着笔记本飞速记录着什么，而他们身后的背景……赫然是这片仙界碎片的某处完整时的景象！
“张教授……早就接触过播种者？甚至可能……来过这里？”陈古几乎要惊呼出声。这信息完全颠覆了之前的认知！
井水中的画面闪烁得越来越快，最后定格在一扇巍峨、古朴、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石质门户上。门户紧闭，表面覆盖着无法理解的、仿佛蕴含宇宙至理的纹路，而在门户最上方，以两种截然不同、却都充满古老威严气息的文字，铭刻着两个大字——
归墟。
陈古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远方那座最为巍峨、即便残破也依然能看出昔日辉煌的主仙宫。
井水中那扇“归墟”之门的部分细节纹路，与他记忆中在张教授实验室资料里见过的、关于那座主仙宫核心秘殿大门的记载，隐隐重合！
“归墟的入口……就在那座主仙宫里！”陈古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你确定？没看错？”雅典娜急忙追问，也看向仙宫方向。
“井中影像与宫殿残存的建筑特征有多处吻合！而且……”陈古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围那些静静凝望着他、轮廓越发淡薄的残魂，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形，“我可能知道……怎么暂时保住他们不散了。”
众人皆是一愣。刚才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残魂明明说了无法可想。
李晓凑到井边，又赶紧缩回来，狐疑地看着陈古：“古哥，你该不会是想用盘古殿当‘吸魂器’，把这些老乡们都收进去吧？这玩意儿虽然是个宝贝，但也不是万能充电宝啊，撑爆了咱们可就全完了！”
陈古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巴掌大小、古朴无华的殿宇模型——盘古殿本体。
他将盘古殿托在掌心，心意微动，缓缓向其注入一丝最精纯的混沌真元。
嗡……
盘古殿轻轻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共鸣，表面流淌过一层温润的、仿佛能包容万物初生的朦胧光辉。这光辉与井水中残留的奇异韵律，产生了某种微弱却真实的共鸣。
“是时候，和那些扭曲的堕落者，算一算总账了。”陈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目标已然清晰：进入仙宫，寻找归墟；尽力保全这些承载着重要记忆的残魂；以及，必须弄清张教授与播种者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过往与秘密。
李晓看着盘古殿散发出的、与周围残魂隐隐呼应的光芒，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得，这下任务清单又长了。不光要打怪兽、闯迷宫、找钥匙，现在还得兼职‘魂魄托管所所长’……古哥，你这拯救世界的KPI定得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陈古没有理会他的吐槽，目光已然投向远处那巍峨而残破的仙宫，眼神锐利如刀。通往最终答案的道路，或许就在那一片废墟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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