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侍引着众人往殿堂末端走,步伐慢得像蜗牛爬。
银白轻甲蹭过白玉柱廊,“窸窸窣窣”响,跟老鼠偷东西似的 。
“走慢点啊!”
李晓趔趄了一下,赶紧抓住旁边的柱基,“这地滑得跟俺村头结冰的池塘似的,俺差点摔个屁股蹲儿,在神面前出洋相 。”
雷浩伸手扶了他一把,低声骂:“走路看脚,再摔,把你扔出去喂神鸟 。”
末端的席位是临时加的,材质跟主位的黄金座椅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
是用普通神域橡木做的,椅背上只刻了简单的橄榄枝纹路,连点金粉都没涂,看着跟俺家的柴房板凳似的 。
“这就有点区别对待了吧?”
李晓撇着嘴,用手敲了敲椅子,“咚咚”响,“神仙坐黄金椅,铺丝绸垫子,让俺们坐木头凳?这跟村里摆席,主家坐八仙桌,客人蹲墙角似的 。”
苏清婉拉了拉他的衣角:“别乱说,能有坐的就不错了,总比站着强 。”
“坐吧 。”
神侍丢下这句话,连个眼神都没给,转身就往主位走,银甲裙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
“哎哟,这么高冷!”
李晓对着神侍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还偷偷比了个中指,“比俺班花还难哄,俺班花给块糖就笑,她给座金山都不一定理你 。”
陈古瞪了他一眼:“别作死,神侍也不是你能调侃的 。”
试炼者们局促地坐下,橡木椅透着微凉,跟刚从井里捞出来似的 。
李晓扭了扭屁股,找舒服的姿势:“这椅子硬得跟俺老家炕头似的,俺奶奶的炕头还铺棉垫呢,这连层布都没有,坐久了屁股肯定疼 。”
席位离主位足有二十步远,可诸神的神威还是跟潮水似的涌过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
宙斯酒杯里的琼浆晃出光带,滴在地上,化作细碎的金芒,像撒了把碎金子 。
“欢迎来到奥林匹斯 。”
宙斯终于举起巨大的金杯,杯沿上还雕着雷霆图案,“他的声音像村口的老钟,震得穹顶的星轨都微微晃,跟要掉下来似的 。”
“凡间的勇士们,你们通过神阶试炼,用勇气和力量赢得了暂时的认可 。”
“暂时的认可”几个字,宙斯咬得极轻,却像针似的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
“听见没?”
李晓用胳膊肘捅了捅陈古,小声说,“说是暂时认可,意思就是随时可能翻脸呗!跟俺娘说‘这次先不打你’,下次犯错打得更狠一个道理 。”
陈古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诸神 。
约翰逊的眼睛瞬间亮了,跟饿狼看到肉似的,赶紧起身,对着主位深深鞠躬,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
“感谢神王陛下的恩赐!我们必将为奥林匹斯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话没说完,阿波罗突然拨动金琴,“叮”的一声,凝固的阳光化作音符,把他的声音盖得严严实实 。
“得,马屁拍马腿上了!”
李晓捂着嘴偷笑,肩膀一抽一抽的,“看把他尴尬的,脸都憋红了,跟被煮熟的螃蟹似的 。”
约翰逊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只能悻悻地坐下,假装整理圣袍 。
缪斯女神们从壁画旁走出,穿着彩色的纱裙,裙摆上沾着光粒,像撒了把彩虹糖 。
她们随着琴声翩翩起舞,转圈时纱裙飞起来,像绽放的花朵 。
“哇!仙女姐姐跳舞了!”
李晓眼睛发亮,直勾勾地盯着,“比俺在短视频上看的网红跳舞还好看!那些网红还开美颜,她们连滤镜都不用,皮肤比牛奶还白 。”
他想拿出手机拍照,摸了摸兜才想起,手机早就在试炼场丢了,气得直跺脚:“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舞,没发朋友圈炫耀 。”
可这份融洽,在陈古眼里全是破绽 。
他端着面前的水晶杯,杯里的琼浆是淡蓝色的光带,晃一晃,光带还会变颜色 。
“这饮料...”
李晓好奇地凑过来,鼻子都快贴到杯子上,“看着跟俺喝的蓝莓汽水一个色,就是会发光,不知道喝了会不会变成荧光人 。”
陈古没理他,只是用余光观察主位的诸神——宙斯看似在与赫拉交谈,眼神却时不时扫过试炼者队伍,像在挑猎物 。
赫拉把玩着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戒指上的宝石闪着红光,她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苏清婉身上,跟看情敌似的 。
“清婉姐小心!”
李晓赶紧小声提醒,还用手挡在苏清婉身前,“那个女神仙在瞪你!眼神比俺娘发现俺考零分,还偷偷改分数时还凶 。”
苏清婉拍了拍他的手,小声说:“没事,她就是看我怀里的兔子 。”
雅典娜依旧保持着坐姿,长矛斜靠在椅边,矛尖对着地面,却透着股杀气 。
她的目光扫过每个试炼者,跟老师检查作业,找错题似的 。
“这位神仙姐姐...”
李晓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一看就是个学霸,眼神犀利得很,俺要是作弊,肯定被她一眼看穿 。”
雅典娜好像听到了,看了他一眼,吓得李晓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自己的鞋 。
最直白的是阿瑞斯,他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把玩着战斧,斧刃上的寒光晃得人眼睛疼 。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雷浩,准确地说,是盯着雷浩手里的盾牌,跟饿虎盯着猎物似的 。
“浩哥!”
李晓紧张地扯了扯雷浩的袖子,声音都在抖,“那个黑甲神仙在盯着你的盾牌看!感觉他想跟你干架,抢你的盾牌当战利品 。”
雷浩握紧盾牌,反伤纹轻轻亮了一下:“放心,他要是敢来,俺让他知道俺的盾牌不是吃素的 。”
神使赫尔墨斯则像个看热闹的局外人,他坐在阿瑞斯旁边,双脚搭在桌腿上,晃悠着,跟在自家炕头似的 。
手里把玩着权杖上的小蛇,小蛇吐着信子,却没攻击性 。
“这个神仙...”
李晓眯起眼睛,小声说,“一看就是个机灵鬼,笑得跟俺村头的骗子似的,骗子骗俺说‘买这个能中彩票’,他这笑,肯定也憋着坏 。”
赫尔墨斯好像听到了,对着李晓眨了眨眼,还吹了个口哨,吓得李晓赶紧转过头 。
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特依旧慵懒,她没看任何人,专注地把玩着指尖的玫瑰,玫瑰花瓣一片片展开,又合上 。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像瀑布似的,闪着光 。
“这位神仙姐姐真漂亮!”
李晓忍不住赞叹,眼睛都看直了,“就是太懒了,连正眼都不看咱们,跟俺家猫似的,给它好吃的才抬下头 。”
苏清婉笑着说:“人家是爱与美之神,眼光高,寻常人入不了她的眼 。”
“感觉像是来参加顶级大佬的饭局 。”
李晓压低声音,凑到雷浩耳边,“咱们就是凑数的陪衬,跟背景板似的,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
雷浩拍了拍他的脑袋:“知道就好,少说话,多吃菜,不对,少吃菜,别乱碰 。”
他偷偷瞟了眼桌上的水果,一颗泛着淡红光晕的樱桃特别显眼,像刚摘的小灯笼,看着就甜 。
“不管了!”
他伸手捏起一颗,飞快地塞进嘴里,生怕被神发现,“先尝尝神仙的水果啥味儿,就算被抹杀,也得做个饱死鬼 。”
樱桃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比蜂蜜还甜,还带着点花香 。
“哇!太好吃了!”
李晓眼睛瞬间亮了,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比托姆山的野苹果甜十倍!野苹果还酸牙,这个甜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齁 。”
他又捏起一颗,偷偷塞给苏清婉,还做了个“快吃”的口型 。
“清婉姐,你快尝尝!”
他小声说,“这樱桃肯定是仙果,吃了说不定能美容养颜,你看阿芙洛狄特,肯定天天吃这个 。”
苏清婉接过樱桃,没有立刻吃,而是放在掌心观察,还闻了闻 。
“清婉姐就是讲究 。”
李晓摇着头,又捏起一颗樱桃塞进嘴里,“吃个水果还要先研究,跟做实验似的,俺要是科学家,肯定先尝再说 。”
陈古瞪了他一眼:“少吃点,谁知道这水果有没有问题 。”
雷浩没有动桌上的食物,他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扫过四周,像放哨的士兵 。
“浩哥你也太谨慎了!”
李晓忍不住说,“神仙请客还不吃?多浪费啊!过这村没这店,下次想吃都吃不着了 。”
雷浩斜他一眼:“你懂什么,神的东西哪有那么好吃,说不定吃了就变成傀儡,任人摆布 。”
陈古终于端起水晶杯,轻轻抿了一口琼浆,光带滑进嘴里,带着股淡淡的酒香,还有点花蜜的甜 。
“古哥觉得咋样?”
李晓好奇地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古的杯子,“好喝不?有没有快乐水好喝?要是好喝,俺也尝尝 。”
陈古放下杯子,淡淡说:“没快乐水甜,有点像果酒,少喝 。”
约翰逊的处境则有些尴尬,他举着水晶杯,想再次向宙斯敬酒,可宙斯正和雅典娜说话,连余光都没给他,赫拉更是直接转过头,看都不看他 。
“看他那样子!”
李晓偷偷笑着,还模仿约翰逊举杯子的姿势,“举着杯子跟个雕塑似的,手肯定酸了,要是俺,早放下了 。”
约翰逊好像听到了,手微微抖了一下,杯里的琼浆洒出来一点,赶紧用袖子擦 。
默罕默德的苦行僧们则全程闭目,双手合十,连桌上的食物都没碰,佛珠捻得飞快,念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
“这群人真能忍 。”
李晓佩服地说,“这么多好吃的都不动心,比俺戒零食时还坚定,俺戒零食三天就忍不住,偷摸吃了一包薯片 。”
苏清婉笑着说:“他们是苦行僧,讲究清心寡欲,这些美食对他们来说,就是诱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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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斯女神的舞蹈还在继续,阿波罗的金琴声依旧美妙,可殿堂里的暗流却越来越明显——宙斯的目光扫过试炼者的频率越来越高,阿瑞斯握着战斧的手越来越紧,赫拉看苏清婉的眼神越来越冷 。
“别多吃,适可而止 。”
陈古低声提醒,目光落在李晓手里的樱桃上,“再吃,小心变成樱桃精 。”
“知道了知道了!”
李晓赶紧放下手里的樱桃,还舔了舔手指,“俺还以为神仙请客能随便吃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规矩,比俺奶奶的规矩还多 。”
雷浩轻轻点头,将盾牌调整到更顺手的位置,反伤纹亮了一丝,像在蓄力 。
“浩哥准备干架呢!”
李晓兴奋地说,眼睛亮晶晶的,“要是真打起来,俺给你呐喊助威,喊‘浩哥加油,揍他丫的’,保证气势上压倒对方 。”
雷浩白了他一眼:“真打起来,第一个把你扔出去当诱饵 。”
神宴还在继续,表面的融洽像一层薄冰,下面的暗流已经汹涌得快冲破冰层 。
“这饭吃得太累了!”
李晓小声抱怨,揉了揉坐硬的屁股,“比俺参加亲戚婚礼还累人,婚礼还能吃好喝好,这不仅要防吃的有问题,还要防神翻脸,太累了 。”
苏清婉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忍忍,神宴肯定快结束了,结束了就安全了 。”
可没人知道,新的考验,已经在美食与琴声的掩护下,悄然来临——宙斯酒杯里的光带,悄悄变了颜色,从金色变成了淡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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