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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绝望!防线溃败在即

    “轰隆——!”

    巨响如同炸雷在耳边爆开,石屋的木门直接被撞得凹陷进去半尺!

    堵门的石磨盘“咔嚓”一声裂成几瓣,碎石像子弹一样乱飞,陈古下意识抬起胳膊去挡,石子砸在骨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操!这狗东西开挂了吧!”雷浩被冲击波震得倒退两步,后腰撞在墙角的陶罐上,“哗啦”一声,罐子碎了,里面藏的干野菜撒了一地。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砍刀,刃口又崩了个豁口——刚才有石块飞来,他下意识用刀去挡,现在这刀看着比锯子还磕碜。

    烟尘弥漫中,一个黑乎乎的庞大身影堵死了门口,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变异蛊雕头领的脑袋比石磨盘还大,青黑色的羽毛根根倒竖,如同披着一身铁甲,弯钩状的喙尖上还挂着木屑和石渣。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血红一片,死死盯住屋里的四人,瞳孔里映出他们缩在角落的狼狈样,就像在看四只待宰的小鸡。

    “完…完了…”李晓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腿抖得像筛糠,手撑在撒了一地的野菜上,抓了满手土。他想往后挪,可屁股像粘在了地上,怎么也使不上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还没跟我妈说再见呢…早知不该来这破试炼…”

    苏清婉死死捂着嘴,指节捏得发白,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掉。她下意识往陈古身边靠,手抓住陈古的胳膊,指甲快嵌进肉里——不是故意的,是真吓慌了。刚才蛊雕撞门的劲道,让她想起小时候老家房梁塌了的声响,那能把人骨头震散的动静。

    雷浩攥着砍刀,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往前迈了半步,想把陈古他们挡在身后,可脚像灌了铅一样沉。他抬头看着门口那巨大的影子,心里头一次冒出“无力”的念头——这玩意儿比他在部队见过的装甲车还硬,他那破砍刀砍上去,估计跟挠痒痒没区别。

    陈古的心脏“咚咚”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死死盯着蛊雕的脖颈处——刚才用金属渣块砸过的地方,现在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那点伤害,恐怕还没它自己撞门时蹭掉的羽毛疼。“操…这皮比城墙拐角还厚…”他咬着牙骂了一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就在这时,那蛊雕头领突然歪了歪巨大的脑袋,在门框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是有些疑惑——刚才那下撞击,它明明感觉撞碎了什么硬东西,怎么这石头盒子里的小虫子还没死?

    “呖——!!!”

    一声尖啸震得屋顶簌簌落灰,陈古感觉耳朵像塞了棉花,什么都听不清,只有嗡嗡的回响。蛊雕头领显然没了耐心,它抬起右爪——那爪子比洗脸盆还大,指甲如同小匕首般闪着寒光,慢悠悠地就往屋里掏来。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劲儿,仿佛在欣赏他们的恐惧。

    苏清婉闭上了眼,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滴在脚下的野菜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李晓吓得直往石磨盘后面钻,后背都贴到墙了,还在使劲往后缩。雷浩把牙咬得咯咯响,举着砍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死,也得给这扁毛畜生留点记号!

    陈古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挂着一枚灰扑扑的石斧挂坠,是他家传下来的老物件。可就在这时,挂坠突然微微发热,像是揣了个暖宝宝。紧接着,他体内那丝一直微弱盘踞的盘古气息,如同被点燃的鞭炮,“嗡”地一下活跃起来!

    那气息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动,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苍茫意味,如同站在高山之巅吹到的一口来自远古的风。陈古自己都没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古老到骨子里的气息,正从他身上慢慢散逸出来。

    这气息太淡了,淡到雷浩他们连个屁都没闻到。可门口那变异蛊雕头领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它掏向屋内的爪子停在半空,巨大的脑袋微微低下,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是惊疑,甚至还有点…畏惧?

    它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庞大的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寸,爪尖都快碰到陈古的衣服了,却硬生生停住。它死死盯着陈古胸口的石斧挂坠,眼神像是见了鬼似的——它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但灵魂深处却传来一阵哆嗦,就像小时候被母兽按在地上揍一样,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恐惧。如同老鼠见了猫,小鸡见了老鹰,哪怕对方再弱小,那股子天生的威压也能让它腿软。

    陈古愣住了。

    他本来都闭上眼准备挨揍了,可等了半天,爪子没落下来。他眯着眼偷偷一瞧,正好对上蛊雕那带着点迷茫和惊疑的血红眼睛。

    “???”

    这扁毛畜生怎么不动了?卡BUG了?

    管它呢!

    陈古脑子里的念头如同闪电划过。他这辈子抓机会的本事不算强,但生死关头的反应比谁都快。他猛地抓起手边那把锈得快看不出原样的青铜短刀,刀把上的木刺扎得手心生疼,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是现在!”

    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胳膊抡得像大风车,短刀带着风声,直往蛊雕那只因歪头而暴露出来的眼睛扎去!那眼睛大如铜铃,白眼球上布满血丝,看着就欠揍!

    “雷大哥!李晓!打它眼睛!!!”

    他这一嗓子吼得都劈了音,像破锣一样。

    雷浩本来都准备闭目等死了,一听这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起来:“操!干它娘的!”他弯腰抓起地上的一块尖石头,也不管准不准,卯足劲朝蛊雕的眼睛扔去。

    李晓还瘫坐在地上,一听“打眼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抓起刚才陈古扔给他的半块砖头,闭着眼就往门口扔——他也不知道扔没扔中,反正先扔了再说!

    苏清婉也反应过来,她抓起身边急救包里还没开封的几瓶碘伏,把瓶子举过头顶,使劲往蛊雕脸上砸去!“砰”的一声,碘伏瓶在蛊雕脸上炸开,黄色的液体溅了它一脸,呛得它“唳”地怪叫一声。

    “哎哟我操!”雷浩看得直乐,“苏医生你这招绝了!化学攻击!”

    蛊雕被这下彻底惹毛了。

    它本来还因那股奇怪的古老气息而犯迷糊,现在眼睛被扎(虽然没扎中,只是擦着眼皮过去),脸上被砸,还被黄乎乎的水呛了鼻子,那点天生的恐惧瞬间被滔天怒火盖了过去。

    “呖——!!!”

    它发出一声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尖啸,巨大的脑袋猛地前伸,锋利的喙尖如同黑色的闪电,直戳向离它最近的陈古!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影!

    陈古吓得往旁边一扑,堪堪躲开。“轰隆!”蛊雕的喙扎在他刚才蹲的地方,石板地面被啄出一个深坑,碎石子溅了他一后背。

    “快跑!从屋顶破洞出去!”雷浩一把抓住陈古的胳膊,指着被刚才撞击震得更大的屋顶破洞喊道。

    陈古抬头,那破洞现在已能容一人钻出。他二话不说,踩上裂开的石磨盘就往上爬。李晓也跟在他后面,手脚并用,灵活得像只猴子。

    苏清婉刚要往上爬,突然“啊”地叫了一声——她的衣角被掉落的碎石压住了。雷浩回头一看,蛊雕的爪子正朝着她那边掏来!

    “操!”雷浩一把将苏清婉推上石磨盘,“你先走!”他自己却被蛊雕的爪尖扫中胳膊,“撕拉”一声,袖子被扯掉一大块,胳膊上被划出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滋滋”地往外冒。

    “雷大哥!”苏清婉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伸手想去拉他。

    “别他妈磨蹭了!”雷浩捂着胳膊,踉跄着往屋顶破洞爬,“再不走都得死在这儿!”

    陈古在屋顶上探出身,一把抓住雷浩血淋淋的胳膊,使劲往上拉。李晓也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把壮实的雷浩硬拽了上来。

    四人刚爬上屋顶,就听脚下“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石屋的屋顶彻底塌了!变异蛊雕头领巨大的身影从烟尘中钻出,翅膀一振,就朝着屋顶上的四人冲来!

    “快跑!往树林里钻!”陈古大吼一声,率先朝着村落边缘那片相对茂密的树林跑去。

    阳光刺眼,风在耳边呼啸,身后是蛊雕愤怒到极点的尖啸。陈古回头一看,那巨大的黑影离他们越来越近,爪子几乎要碰到跑在最后的李晓的脚后跟。

    他咬牙摸向胸口的石斧挂坠——刚才就是这玩意儿让蛊雕犯了迷糊。他使劲攥着挂坠,心里默念:老祖宗,再显灵一次!

    不知是不是错觉,挂坠又微微热了一下。

    身后蛊雕俯冲的动作,似乎真的慢了半拍。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