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姮笑眯眯地点头,这才对嘛。
“咱们是来泡温泉的,想那么多干什么,天大的事都明天再说。”
三人都湿漉漉的,水汽蒸腾。
赫连??身材最为健硕,腹肌轮廓分明;陆云珏身型清瘦,纤细修长,皮肤在热气氤氲中,尤其白得发光。
秦宴亭则介于两者之间,年轻鲜嫩,看着就很力。
若是再加上阿简,眼前的腹肌简直多得数不清了。
“其实,我今晚没有吃饱……”宁姮诚实道。
睿亲王不疑有他,温和道,“那我们少泡一会儿,回去弄点宵夜吃。”
饿着肚子可睡不着。
宁姮却伸手揽住陆云珏的脖子,明眸如星,熠熠美丽,透着极致的浓艳荼靡,声音更是慵懒勾人,“何必舍近求远呢,眼前……不就有现成的宵夜吗?”
单纯的秦小狗哪里见过这场景,都被惊得立起来了。
赫连??眼神更是暗了暗,喉结滚动。
“……色鬼。”皇帝都没你会享受。
他低声咕哝着,身体却很诚实地主动靠过去,加入战场。
……
明明说第二天要找秦宝琼聊一聊,但次日,却是对方先主动来找宁姮的。
也不怪宁姮在外头的热闹声中能睡到日上三竿。
你以为“两个半”精力充沛的男人接踵而来,是那么容易应付的吗?
当然,具体的就不必描述了。
反正月亮见了都得羞红脸,躲进云层里。
纵欲过度的宁姮有些腰酸,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便借着“照顾孩子”的名头,没去参与第二日的围猎,而是在营帐中躲懒。
宓儿坐在宁姮身边的软榻上,两只小手努力掰着一只大松果,十分专心。
“这耳坠,是你的吧。”宁姮开门见山。
“……是。”秦宝琼并不意外。
昨晚发觉耳坠遗失后,她当即就返回去寻找,却没能找到,心里便大致猜到,可能被他们捡了去。
与其等着被找上门,不如自己主动来。
宁姮这个正主反而比秦宝琼更坦然,慢慢呷了一口茶,将耳坠推过去,“物归原主。”
“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我可以解答。”
秦宝琼抿了抿唇,“……我曾问过二哥,若是发现亲近之人在做一件不那么对的事,该当何解?”
宁姮饶有兴趣,“你二哥如何说?”
“啊……阿娘……”宓儿终于成功剥出了一颗完整的松子,献宝似的举到宁姮面前。
宁姮伸手接过,而后摸摸她的小脑袋,“真棒。”
得到夸奖,宓儿便兴冲冲地继续埋头。
今日不必围猎,宁姮穿得极简单,发髻也没怎么精心挽就,只是松松用一根玉簪别住,几缕碎发垂落颈侧,却别有一种慵懒随性的风情。
秦宝琼看着,基本能明白,为何除了睿亲王,连陛下和她二哥也会一头栽进去。
美貌只是其次的,单是她的存在本身,就足以吸引人了。
那是有别于黯淡之外的别样光彩。
因为她,睿亲王从一个到哪儿都只能坐轮椅,一步三咳、行将就木的病秧子,变得越来越康健。
再譬如昨天围猎,得知陛下遇熊,二话不说便策马冲过去。
那份魄力,与冷静从容,若她是男子,恐怕也无法不动心。
“二哥他……”秦宝琼回神,轻声答道,“让我不要太干涉他人因果,说有时候,装聋作哑未必是坏事。”
宁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秦小狗还能说得出这样通透的话来?
还以为他只会撒娇卖乖和死缠烂打呢。
秦宝琼目光很坦诚,“姮姐姐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些事,我便当从未看见过。”
“罗表姐那边,我已经提点过……她只想求一门安稳的亲事,后半生有依靠,绝不会大肆张扬。”
宁姮便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她确实是个难得通透又清醒的孩子。
青囊班的几个好学生里,沈卧云口吃但好学,吴幼薇细致入微,邓芩记忆力超群。
至于赫连嘉……那自然是废了,不提也罢。
而秦宝琼,算是宁姮比较喜欢,也较为看好的一个。
因为这孩子很聪敏,又机灵,更难得的是心性坚韧。
她虽是镇国公的女儿,却不受重视,还有个疯癫娘,从小到大,恐怕过得极不容易。
完全不能与其他姑娘相较。
就这样还能坚守本心,努力向学,如此心性,未来必定有更广阔的天地。
“琼儿,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都可以来找我。”
宁姮道,“你二哥那边,以后我会让他多照拂你一些。”
秦宝琼攥着手帕的手指紧了紧,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犹豫片刻,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其实我今日来,确有一事,想求姮姐姐。”
宁姮“你说。”
“若有机会,能否请姮姐姐……替我跟陛下求一道恩典,允婚事由我自己做主。”
秦宝琼道,“我不想跟姨娘一样,被困在后宅里,汲汲营营,为了虚无缥缈的宠爱和地位变得面目全非。”
“再过两年,及笄之后,我想去外面看看。夫子悉心教授我们医术,我现在虽然还只能说是略懂皮毛,远谈不上精通,但我想拿出去用一用……”
宁姮倒是意外她竟有这样的志向。
她当初开设青囊班,也是希望这些女子能多一技傍身,多一条出路。
但真正敢想敢做的,恐怕不多。
不过,哪怕只有一个,这几个月也不算白忙活。
“你有这个想法,很好,只是……”
宁姮语带赞许,却也提醒道,“如今这世道虽算安稳,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可能会遇到许多困难。”
像她和阿婵这种,本来就是在乡野里混的,自然无所谓。
秦宝琼过得再一般,终究是国公府小姐,外面的世界何其复杂,人心叵测。
秦宝琼却很坚定,“我知道前路不易,可若是永远畏惧可能会发生的困难,踌躇不前,那便一辈子都只能困在原地了。”
怕路上不安全?可以雇可靠的护卫随行。
怕医术不精?可以继续学习钻研,甚至拜师游历。
哪怕是用光了银钱,也总有办法再赚。
如今当着国公府小姐,外人看着风光无限,可秦宝琼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后半辈子的头。
好一些,被父母安排着,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
若坏些,对方非良人,结局只有惨淡可言。
其实秦宝琼也不知道自己选的是不是一条更深的泥潭,但最起码,她是走自己想走的路。
哪怕走错了,后悔了,也是她自己甘愿的。
宁姮沉吟,“既然你心意已决,也想好了后果,那我帮你便是。”
她不禁有些好笑,这秦家的家风还真是……独特。
大女儿秦楚在北疆驰骋沙场,小女儿如今也想走出后宅,悬壶济世。
唯独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小儿子,成天就钻研着怎么撬墙角,当小三了。
没出息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