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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过是一枚棋子

    李剑星睁开眼。

    瞳孔深处,并没有恐惧。

    只有一团燃烧的火焰。

    “陷阱又怎么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几辆满载的大货车正呼啸而过,车厢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李剑星知道,那是深蓝生物的车队。

    他们在撤退。

    像一群吃饱了血肉的秃鹫,正准备飞回巢穴消化。

    “爷爷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只有那块玉佩。”

    “二十年了,我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李剑星的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服,能感受到那块玉佩的温润。

    “既然他们想让我去,那我就去。”

    “正好,我也想问问那个老东西。”

    “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玲珑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搞得那么悲壮。”

    “京城怎么了?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只要你一句话,血梅盟那帮兄弟,今晚就能买票北上。”

    蒋梦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职业装的下摆。

    “法律虽然在京城会受到权力的干扰,但它依然是法律。”

    “既然要在那里开战,我就去准备材料,把咱们在滨海搜集到的证据,直接递到最高检去。”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寒光。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尊大佛,能一手遮天。”

    陈默叹了口气,认命地重新打开电脑。

    “得,看来这趟浑水是蹚定了。”

    “那我得赶紧黑几个京城的房产中介,给咱们找个落脚的地儿。”

    “还有,听说京城的网警可是世界顶级的,我这几台破电脑得升级了。”

    李剑星转过身,看着这群为了他愿意赴汤蹈火的朋友。

    心里那块坚冰,似乎融化了一些。

    “收拾东西吧。”

    “明天一早,出发。”

    ……

    与此同时。

    滨海港口,vp专用通道。

    一艘豪华游艇正缓缓离岸。

    赵天养站在甲板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脸上的得意。

    虽然在滨海栽了个跟头,丢了面子。

    但这招“引蛇出洞”,要是成了,他在家族里的地位就能再上一层楼。

    “李剑星啊李剑星……”

    他晃了晃酒杯,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你以为你赢了?”

    “其实你不过是我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在他身后,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正在搬运几个巨大的金属箱。

    箱子上贴着危险品的标志。

    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关着什么野兽。

    那是实验室里最珍贵的“半成品”。

    也是要在京城继续那场造神计划的火种。

    “赵总,都装好了。”

    一个心腹走过来汇报道。

    “嗯。”

    赵天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告诉船长,全速前进。”

    “别让京城那边的大人物们等急了。”

    游艇破开海浪,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

    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滨海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污垢都冲刷干净。

    济世堂的大门上了一把崭新的u型锁。

    李剑星站在雨棚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大半年的小诊所。

    没半点留恋。

    他手里拎着那个银色的金属箱,转身钻进了路边的黑色商务车。

    车轮卷起泥水,把滨海的湿润甩在身后。

    一路北上。

    京城的风很硬,刮在脸上像刀子。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海腥味,只有干燥的尘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还有一股子权力和**发酵后的酸臭味。

    陈默这胖子办事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在这种后勤保障上,那是绝对的行家。

    落脚点选在了京城南二环边上的一条老胡同里。

    不是那种游客扎堆的南锣鼓巷。

    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平房,门口连个牌号都没有,只有两尊被风化得看不清面目的石狮子。

    院墙很高,上面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

    这里以前是个满清遗老的私宅,后来几经易手,现在挂在一个海外空壳公司名下。

    隐蔽,安静,还没人查水表。

    “老大,这地儿怎么样?”

    陈默把那个沉得死人的服务器机箱往地上一顿,呼哧带喘地擦着脑门上的汗。

    “光这套安防系统,我就花了两个通宵才黑进去改了权限。”

    “现在这院子,连只苍蝇飞进来,我都能分出公母。”

    李剑星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径直走到后座,拉开车门。

    阿九像个影子一样跳了下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用厚毛毯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那是李雅。

    自从被深蓝生物注射了那种不知名的药剂后,她的皮肤就开始变得透明。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精致易碎的玻璃娃娃。

    甚至能隔着皮肤,隐约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和缓缓搏动的内脏。

    阳光对她来说,是毒药。

    “先把她安顿在里屋,要把窗帘都拉上。”李剑星吩咐道。

    阿九点了点头,抱着李雅快步进了屋。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李剑星走进院子,环视了一圈。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狰狞地刺向天空。

    这里没有济世堂的药香。

    只有一股陈旧的木头腐烂的味道。

    “先别急着开张。”

    李剑星坐在堂屋那张咯吱作响的太师椅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有些模糊。

    陈默正蹲在地上接网线,嘴里叼着半个肉包子。

    “不开张?那咱们吃啥?”

    “这一路跑路费、房租、还有给李雅买那些维持生命体征的进口药,我的私房钱都快见底了。”

    陈默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头也不回地抱怨。

    “京城这地界,喝口凉水都要钱。”

    李剑星弹了弹烟灰。

    “急什么。”

    “咱们是来钓鱼的,不是来卖鱼的。”

    “深蓝生物把摊子铺得那么大,赵天养那个老狐狸现在肯定正躲在暗处,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现在要是大张旗鼓地开个‘济世堂京城分号’,不出三天,卫生局、工商局、消防局的人就能把门槛踩烂。”

    “在这里,没有根基,医术再高也得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