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浩瀚的蓝眸里,先是闪过一道愤怒,紧接着是欣赏,再是轻笑。
这让身为他心腹的朱迪很是不解!
阁下现在的情绪简直比江北的天气变化还快。
威廉慢悠悠道“我送你的事后礼物,喜欢吗?”
“你变态啊,送前男友的定情信物。”谢宝儿咬着牙,恶狠狠道。
在宫酒到江北之前,她也不能轻举妄动。
只要盯住了威廉,确定他有没有接触过那个手串就行。
威廉神色一凛,“不喜欢?我以为你会很喜欢。不过没关系,还有别的。”
“啊?”
“你抽屉里的避孕药是七十二小时的,对吗?”
“……”
这人想说什么?
威廉心里苦。
她不愿意跟自己生孩子。
不惜吃药来绝了可能。
可她知道那药是激素,很容易让她内分泌紊乱吗?
回头肚子疼怎么办?
他心里苦,但是不说,只是故作清冷地补了一句足以让谢宝儿脾气大爆发的话
“我买了三盒避孕套。”
果然!谢宝儿额间抽搐着青筋!
“都是最大号的。”
“……”
“你会满意的!”
谢宝儿“威廉你这个变态——”
嘟嘟嘟。
威廉好整以暇地吩咐朱迪,“去医院。”
朱迪“哪个医院?”
“看看我的前辈。”
朱迪惊恐!
前辈?
这个形容……
为什么她也有种阁下越来越“变态”的错觉?
……
谢宝儿怎么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威廉,竟然会变得这么猥琐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
说好的不去打扰闺蜜,但被闺蜜强行拽着出门散心了。
谢宝儿很是感慨和无奈
“老爸又要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了。”
“他敢!”林婳凶巴巴的说道。
这样子,倒是让谢宝儿想起以前秦戈养的那条狗,还是画画捡回去的,叫什么来着?
哦,豆奶。
秦戈死后,画画把豆奶带到了江北。
老爸这个记仇的,没少给那条狗吃过期的东西,偏偏这一人一狗在画画面前那叫一个和谐,画画不在的时候,恨不得人要狗了都。
谢宝儿低声呢喃道“我老爸有时候故意吃醋,故意幼稚,故意表现出对你的霸道占有欲,都是想让你放心,让你别深思,别多愁。”
林婳这次耳力极好。
她紧紧抱着谢宝儿越来越有手感的腰肢,嗤道“对啊!他喜欢我傻乎乎没心没肺,那我就做这样的林婳好了,反正我们的一辈子还很长,我们可以玩玩闹闹一辈子。”
“真羡慕你。”
“宝儿,我是想告诉你,你的一辈子也很长,别那么早就把自己困在那个怪圈里,威廉和谢舟寒对待感情的态度是一样的,他一定也不要你替她承担那么多!”
谢宝儿愣了愣。
林婳傲娇地亲了亲她的脸。
“听妈咪的,准没错儿!”
“扑哧!”前面负责开车的蝶梦已经彻底憋不住笑了。
“笑什么啊小蝶梦,我还没说你呢!算了,今天我主要想说宝儿,回头再说你!”林婳吭吭哧哧地把自己带上车的一个包包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木雕,每一种木材都是精挑细选的。
雕工嘛……
当然是出神入化的了。
“画画,小六月说你又多了个马甲?”谢宝儿拿起一个跟自己栩栩如生的木雕打量着,好奇道。
林婳“无聊的时候会雕一些东西,你也知道,老头子的雕工是数一数二的,我是他孙女,还是他的关门弟子,技术没跑的!”
“唔,这技术确实没跑!你送我这些、又是想表达什么?”
小木雕里,有她,有威廉,还有林森和白静,甚至有远在燕都被囚禁的弗雷德和陆瑶光等等。
人物齐全,简直可以开个八卦茶话会了。
林婳高深莫测地说道“你呢,没事儿的时候把这些小人儿摆在桌子上,好好看看,再分析一下每个人的性格啊,爱好啊,底线啊,总之……就跟写剧本一样,给这些小人都写一个人物小传。”
“……搞什么飞机?”
蝶梦“夫人的意思是,您最后再来看这些人物小传,就知道您想要每个人得到什么结局了!”
“这……”
林婳道“肯定不会都如意的!毕竟你也不是神,不能操控他们的每一次决定。”
“废话!这还有什么好玩的?”
林婳“当然好玩了!我教你!这个游戏我让可心玩过,她现在都不抑郁了!”
谢宝儿瞪大美眸!
靠!
真的吗?
这么神奇?
林婳掏出手机把游戏规则发给谢宝儿,紧接着又把这些小木雕都放回包里,“一会儿吃了饭,我们就去玫瑰园,那儿风景好空气好,我带你玩一次。”
谢宝儿本能地想要拒绝!
奈何闺蜜一锤定音,还说老爸带弟弟妹妹打完针也会去玫瑰园给她们做宵夜……
这算不算,挟天子以令诸侯?
谢宝儿怂了“去玫瑰园可以,在这之前我要去见个人。”
“我陪你!”
“真不用!”
“嘿,不就是去见前男友吗?我有经验!走走走,我陪你,如果遇到前男友的现女友,我还能帮你挡一挡呢!”
谢宝儿再次囧了!
看向了开车的蝶梦。
眼神询问我闺蜜到底知道多少?
蝶梦耸耸肩,表示林婳“一无所知”。
谢宝儿不信!一无所知?那为什么要跟自己一起去看林森?
“画画你知道林森为什么住院吗?”
“不就是被几个壮汉骚扰了?我听说,如果不是西墨及时赶到,他真成了那啥啥啥……”
饶是林婳已经结婚生子,对那种事不陌生,但说到这个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谢宝儿麻了谁告诉她的?
“宝儿,你见过男男吗?”
“啥?”
“你舅舅陆聿,跟韦恩总监,不就是一对儿?你见过他们那啥吗?”
谢宝儿“画画!这种事真的不用那么好奇的!”
有些国家民风开放,甚至可以办结婚证呢。
更别说只是那种事了。
不过这种事对很多人来说,确实有点难以理解,对一些偏激的人而言,还会觉得“恶心”。
谢宝儿也不知道威廉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林森。
林森做的这种事,顶多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再让他身败名裂什么的,怎么威廉做得更狠了点呢?
林婳“也不怪那些壮汉,喝多了嘛,林森又长得白白净净的,俊俏斯文,是个女人都喜欢,何况那些喝醉的还有那种怪癖的大汉……就是想想那画面……”
“打住!林森不是你学长吗?你这……怎么有种看戏的意味?”
“我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我也不想干涉别人的命运,我跟林森的交情也没你想的那么深!”
林婳突然严肃的神情让谢宝儿有点心慌。
画画不是最心软善良的吗?
怎么会对林森有这么大的敌意?
“画画,你是不是……”
“我才不是圣母呢!他一边跟白静同居,一边又放不下你偏要纠缠你,他活该的!”
谢宝儿松了口气哦,不是知道林森算计我的事儿啊,那还好……
她了解闺蜜。
如果被闺蜜知道林森胆敢给自己下那种脏东西,差点坑了自己,闺蜜肯定不会轻轻揭过的。
“哟,缘分。”林婳看到手机里的照片,呵呵笑了。
谢宝儿凑过去一看!
照片里,一身清冷傲气的威廉站在天台上,背影孤寂又傲慢。
而他的身侧,站着身穿病人制服的——
林森?
“你说,威廉会把情敌推下楼吗?”林婳呵呵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宝儿。
谢宝儿被她的笑弄得心神乱了不少“画画,你还笑!”
“活该咯。”她低低说了一声,谢宝儿没听清,她又道,“走,去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