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儿搞不懂威廉了。
昨晚她失去了意识。
全程只能依靠身体的本能。
可如果对方是林森……
她会在清醒之后杀了林森。
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威廉的脸庞,愤怒于他用卑鄙的手段占有自己的同时,也气自己竟然不恨他,只是生气。
生气之后,她甚至又会自我反省,是不是她太好欺负了,以至于这男人敢这么没底线!
还好她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没底线的人是林森,不是他。
她庆幸自己没看错人的同时,又自我反省起来:
就算自己被算计了,也不至于一整晚都要吧,肯定是他不知节制。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骂两句怎么了?
男人的吻,既急迫,又强悍。
谢宝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被打断了。
“威廉,你别这样。”
她喘了一声。
却被他粗重又滚烫的气息,烫得心神不安。
“你是怎么了?我们、好好谈……不可以吗?”
谢宝儿结结巴巴地说完这话。
威廉却是碾着她的唇,似笑非笑起来。
“各取所需是你说的,不是吗?现在,我就想这么谈!”
谢宝儿满脑子的问号。
还惦记着那件事呢?
你都找到江北了,不就是放不下我?
这么端着,不怕我又跑了吗?
谢宝儿到底是心虚自己为了逼他离开,故意跳海的这件事。
对待男人的予取予求,甚至冷言嘲讽,她都可以做到过耳不入心。
“威廉你听我说!”
谢宝儿用力推攘,可是男人的力道太大了,她不是对手啊。
他似乎不想听到她说话。
竟然更加霸道又狂热地压住了自己的唇。
威廉望着近在咫尺的小脸。
看着她紧闭着的双眼。
他的吻渐渐变得热切,又虔诚。
她一定不知道,她对自己的诱惑,到底有多大。
也不知道,只是亲吻她。
他的身体就已经被瞬间点燃。
……**……
翌日,清晨。
明溪公寓。
谢宝儿醒来的时候,脑子先是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她请威廉吃晚餐。
但没想到,自己变成了他的晚餐。
她只记得,在包房里,事情就已经失控。
再后来,他用毛毯包裹着自己抱进了车里。
车里的时候,她几乎要虚脱了。
他却仿佛才刚刚开始。
从车里,一路折腾回到明溪公寓。
那会儿她差不多要昏过去。
隐约间,听到他问自己:
“你的身体已经彻底习惯了我,你的心呢?”
他得到了她的身体。
甚至在她本能渴望的时候,也选择自己。
那她的心呢?
从本能而言,会把自己放在第一选项吗?
谢宝儿环顾四周。
没人。
他又走了?
还是说,他只会在晚上出现?
就像是灰姑娘的梦,只有在夜晚才能开始。
天亮即结束。
谢宝儿咬着唇!
挪动着全身酸痛又难耐的身体,光着脚走进浴室里。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狼狈。
她摇了摇头。
“禽兽。”
以前,在他过于强硬的时候,她也会这么骂他。
而某人,反而越骂越勇。
“唔。还不是我自找的。”
“正事儿都没办,自己先沦陷了。”
“以前我总说画画太轻易原谅老爸,现在看来,我比她还不如呢。”
她还跟他表面闹着,决裂着,身体却本能地一次次承受他的占有。
谢宝儿唏嘘了半晌,老老实实冲澡,换衣服。
其实身上挺清爽的,但不冲个澡,脑子里就全都是昨晚的那些画面。
也太少儿不宜了。
大白天的不适合想那些东东。
谢宝儿自我安慰完毕后,突然想到了一件要命的事儿!
昨晚他没用t。
谢宝儿赶紧掏出手机,在网上下单了一盒避孕药。
反正现在全身酸痛也出不了门,还是在家躺平吧。
谢宝儿又点了一份午餐,一份水果,三份奶茶。
决定先养精蓄锐,明天再去找威廉谈那份视频的事儿。
林森被“软禁”了。
他背后的人应该很快就沉不住气要去找他了。
自己只要守株待兔就行。
正想着,门的那边传来输入密码的滴滴声。
谢宝儿立刻裹紧了身上的浴袍,做出防备的姿势!
最好是画画。
除了她,也没人知道密码!
门打开的一瞬。
谢宝儿的瞳孔收缩了三秒!
只见威廉换了一身禁欲的白衬衫,手中拎着两个精致的食盒,宛若下班回家给老婆带了美食的完美丈夫。
他甚至还准备了一双黑色拖鞋在门口。
他慢条斯理的换好拖鞋,将手里的食盒顺手放在餐桌上,强势又不失温柔地,把怔住的谢宝儿捞入怀里!
寂静的房间里。
男人的气息霸道又滚烫。
谢宝儿倒抽口气!
“你怎么没走?”
“我是你丈夫,为什么要走?饿不饿?”
威廉低哑的声线里,裹胁着酸酸的不悦。
谢宝儿闻着他熟悉的气息,感觉脑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一切,太不符合常理了。
他不是很生气吗?
不是对自己很失望吗?
为什么要留下?还带了吃的?这人要跟她做寻常夫妻?
不论她在想什么。
威廉都不会让她继续想下去了。
“昨晚没够。”
他说。
双手宛如燃烧着火焰。
燎的谢宝儿的肌肤一阵颤抖,身体也僵住了。
她的心口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酥麻和柔软。
快被这个男人征服了怎么办。
“等一下!我还没吃东西,我饿了,而且我现在不想!我没有兴致,你先把我……”
“我也饿了,先、喂、饱、我!”
男人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谢宝儿虽然还抱着他精瘦的腰,两人紧贴着。
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变化。
但她不甘心又被他牵着鼻子走。
故而下巴却高高地扬起,怒瞪着他,凶巴巴地问道:
“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耍我是不是?”
看着她奶凶奶凶的模样,男人心底的酸涩被喜悦取代,他沙哑道:“一会儿再说。”
语罢,他捏住她的下巴,更深地吻了下来。
谢宝儿的气息渐渐变得微弱。
一种湿热酥麻的触感……
遍布全身。
浑蛋!超级大浑蛋!
“如果你有力气的话。”
男人补了最后一句。
喘息着。
抱着她消失在卧室门外。
……
威廉把林森送给谢宝儿的那个手串放在了枕头旁边。
他穿好衣服出去,已经是落日黄昏。
朱迪一直守在公寓楼下。
事实上,这段时间她的工作都是在这座公寓的停车场里处理的。
没法子。
为了不泄露阁下的行踪。
他们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甚至不能带太多人出现在江北的圈子里。
要不然林森也不敢这么堂而皇之算计王后。
朱迪听到敲击窗户的声音,立刻坐直了身体,车门自动打开,威廉钻进后座,看向了坐在副驾驶的朱迪。
朱迪立刻递上一份资料。
“这是林母的账户里多出来的三千万,另外,林森的工作电脑也被入侵了,他用了燕都那位医学天才的专利成果,拿到了z国的医学科研最高荣誉。”
换言之,林森不只是想要夺回谢宝儿。
还想成为“人上人”。
他本有这个能力,只可惜不愿意一步步往上走,脚踏实地只会让他觉得缓慢而折磨,他选择了最快也最危险的“捷径”。
一个可以让他失去所有的“捷径”。
“背后的人浮出水面了吗?”
“还没,需要时间。”朱迪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想为谢宝儿说句话,她大着胆子说道,“阁下,也许王后跟您决裂,也是想让背后的人早点露出马脚。她口口声声说要和林森在一起,可是回到江北之后做的事……”
威廉抬了抬手,打断了朱迪。
朱迪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听说江北有一座玫瑰园。”
朱迪:“额、是的,是谢先生为谢太太打造的伊甸园,闲人进不去。”
威廉语气幽深:“我是闲人?”
……
谢宝儿趴在枕头上。
浑身酸痛,这次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
“臭威廉!趁人之危,太无耻了!”
要不是她连续遭受这种体力上的压制,她也不能那么轻易就被撩到失去反抗的地步。
目光所及。
是那条手串。
这是她跟威廉举办婚礼的前几天,一个快递送到陆家的,后来陆聿亲自送到了王宫,交到她的手里。
她当时还纳闷,这手串不是扔了吗?
在她成年礼那天。
在林森跟她说,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的那晚。
她开着车,扔掉了这份“生日礼物”。
看到一模一样的礼物时,谢宝儿没有感到丝毫欣喜和意外,只有浓烈的不安。
那几天她一直心神不宁。
不是因为林森。
而是因为那手串里藏着的毒药。
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只要她戴在身上,不超过七天,她就会病重。
眼前的这条手串,毫无疑问,就是之前的那条。
威廉居然带到了江北!
他一直随身携带着吗?
谢宝儿有点害怕。
先是拨通了宫酒的电话,宫酒说她会尽快赶到江北,也会把上次做出的解药带来以防万一。
紧接着她又打了朱迪的电话。
朱迪接得很快,毕竟自家阁下阴恻恻盯着她的手机屏幕呢……
不接快点,会被眼刀子凌迟。
“谢小姐,有事吗?”
“威廉在哪里?”
“……”
谢宝儿没好气道:“他有本事不由分说就把我睡了,也有本事将我的新婚贺礼带到江北还放在我的床头,没本事直面我的质问?”
朱迪浑身一颤!
车子里弥漫着森森如刀的可怕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