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脸色一沉,立刻狡辩道:
“我没有!宝儿,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那样对你?一定是威廉为了离间我们,故意让手下污蔑我的!”
“林森,我是谢家大小姐,从小接触最多的,就是这样的阴谋算计。”
谢宝儿勾着小手指,低低道:“你以为破坏了监控就可以了?对了,昨晚我吃了一些脏东西,你就不好奇,我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森浑身一颤。
是啊,那药……
不是寻常的药。
而是背后的人给他的特效药,据说是无解的,除了洗胃和那种事……
难道昨晚宝儿被送到医院洗胃了?
林森知道谢宝儿虽然性格热烈坦荡,但绝对不会随便找个男人就当了解药……
既然不是自己。
威廉又远在燕都。
那只能是去医院了。
瞧着林森惊恐不安的模样,谢宝儿感到无比的疲惫和烦躁。
如果她知道林森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她是怎么也不会喜欢他的。
当初亲自把他送回来,用他做饵去钓背后的大鱼……
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
她冷漠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么,离开江北去容城发展,要么……成为别人的棋子,哪天死在哪条阴沟里都没人知道,让真正爱你疼你的人一辈子痛苦!”
她希望林森可以见好就收。
不,应该说,希望林森回头是岸。
毕竟他还有一个母亲要孝顺。
也有一个未婚妻要呵护。
谢宝儿走出病房,看见神色不安的白静,她叹了口气:“路是他自己选的,既然他的精神状态不稳定,那这半个月就住这里吧!”
“我不会放弃他的!”白静咬着唇,坚定地说道。
谢宝儿:“有你是他的福气。”
两个女人的对话完全没有避开林森。
林森听到这话,额间青筋直冒!
他不要白静这样的福气!
他要的,是她谢宝儿啊!
为什么她要对自己这么残忍无情?
谢宝儿发了话,让林森住院半个月。
医院的负责人本来就是谢氏旗下的,立刻给林森开了诊断书,然后送到了旁边的精神病区,小心看管治疗。
白静得到了探望权,也没有再闹。
谢宝儿还没走出医院就接到了老爸谢舟寒的电话。
“老爸,抱歉哦,又麻烦你了。”
谢舟寒:“不麻烦!你忙点儿,没空搭理我老婆,我就少挨点儿冷板凳。”
“扑哧!”谢宝儿笑出声。
老爸安慰人的方式越来越幼稚了。
“老爸,这件事别让画画知道!林森毕竟是她的学长,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很清高善良的人,如果她知道,又要胡思乱想了!”
“是这个理。”谢舟寒对于老婆的多愁善感十分有感,先前傅遇臣和贝箬吵架,她也跟着难受了两天,这让他不得不去找那对夫妻好好“谈谈”!
再敢拿他们吵架的破事儿影响了自己老婆的心情,哼,都滚出江北,外边儿吵去!
“真要软禁半个月?”
“他都要疯了,我不软禁他,他变成彻彻底底的间谍怎么办?毕竟是前男友,我也不想看着他越陷越深。”
谢宝儿这话是实话。
但谢舟寒听着不是很舒服。
“这厮都算计你了,要不是你运气好,昨晚……”
难以相信,林森居然敢在江北算计谢宝儿,这是铁了心要疯到底了啊。
名声和底线不要了。
命也不想要了?
昨晚如果不是朱迪暗中告知谢舟寒这事儿,谢舟寒让西墨紧急赶到,林森就不只是住院了。
他会成为江北的娱乐版块绯闻男主。
甚至真会被那些壮汉伺候到底。
“昨晚的事我不会原谅他。”谢宝儿分得很清楚,她欠林森的,是那只手,但威廉已经偷偷替她弥补过了。
这次婚礼,林森被当做人质,一半原因是自己没错,但另一半原因,是林森自己鬼迷心窍主动配合。
她把林森送回江北,也算是两清了。
谢舟寒:“你自己脑子灵光就行,另外,威廉为你做了挺多,老爸对他现在是一点怨气也没有了,最多就是恶心他们王室那些老家伙!你对人家好点儿!”
谢宝儿囧了囧,怎么对他好点儿?
她也纳闷呢,自己主动决裂,这人还是跟到了江北。
哪怕自己因为被林森算计,误会了他,他也不解释,就这么默默走了。
这是要让她愧疚致死吗?
谢宝儿心虚道:“老爸,怎么哄男人啊?”
谢舟寒额间滑过几条黑线。
“你怎么哄我老婆的,就怎么哄威廉!”
瞧她把自家老婆哄得服服帖帖的那样儿,谢舟寒就很羡慕嫉妒恨。
谢宝儿扯了扯嘴角,老爸真是记仇!
不就是让画画有点儿事做,每天给自己做点好吃的吗?
不过老爸才是下厨的主力,画画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突然对自己的事儿亲力亲为,老爸这个老婆奴不高兴也正常。
谢宝儿严肃道:“我保证,接下来的三天绝对不让画画在我身上花时间精力。”
“还算懂事。”谢舟寒语气傲娇的哼道,“行了,我要带小六月和小石头去打预防针了。”
“画画呢?”
“她当然也一起!”
“哦哦!”谢宝儿捂着唇,既是羡慕,又是欣慰。
还好老爸他们的生活没被自己打乱。
谢宝儿去聆听阁订了个包房,特地联系了朱迪,希望她上面的“那位”可以赏脸一起吃个晚餐。
朱迪还挺好说话,毕竟谢宝儿在燕都当了两年的“准王后”,不过她上面的“那位”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在中间传话实在是辛苦。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谢宝儿把聆听阁的各大菜系都报了一遍,朱迪的回应是:
【他没胃口,不吃晚饭。】
逼得谢宝儿只能说实话了。
朱迪继续回应:
【如果是关于那位林医生的事,很抱歉,他不想提。】
谢宝儿心里的愧疚感更加强烈了。
她急切道:“也不只是因为这个!我、我还想找他道个歉,想当面说句对不起!”
朱迪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尊贵男子。
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黑色西裤,双腿微微叠在一起,整个人看着既慵懒,又神秘。
听到电话里传出女人的声音,他的眉眼就已经没那么冰冷了。
原本的拒绝,只是想摆个谱,毕竟他心里也憋屈着呢。
没想到她却打了直线球,要说“对不起”。
他握紧拳头!用得着她说那该死的三个字?当然不!
他斜睨着朱迪。
朱迪这个人精立马回复谢宝儿:
“很抱歉,今晚主子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去,您换个时间可以吗?”
谢宝儿叹了口气。
知道这不是那个人想听的。
她只好别扭地说道:
“我想他了,这个理由可以吗?”
我想他了。
朱迪这个旁观者差点儿就要激动到跳起来!
更别提坐在沙发上假装一本正经实则内心已经波澜壮阔的男人了。
他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朱迪一眼,随即看了眼自己的手表。
朱迪立刻会意:“七点有空。”
现在是六点半。
主子已经迫切到想马上见到她了。
谢宝儿愣了愣,这么快就答应了?
原来、哄男人跟哄闺蜜真的一样呢。
只要说点好听的,再装可怜一下下,对方马上就会低头了。
谢宝儿:“好的!”
晚餐的时候,谢宝儿果然见到了如约而至的他。
她不敢靠太近,两人坐在最远的两个位置,沉默地吃着美味但两人都味同嚼蜡的晚餐。
谢宝儿一直在偷偷打量威廉。
他真的没什么胃口,菜都没怎么吃,只是喝了几瓶酒。
她知道威廉的酒量。
千杯不醉。
大概是、不想见她,但又不得不来?
反正她是不敢继续自作多情的。
还没开口提林森那份视频的事儿,威廉就已经开了第五瓶。
谢宝儿:“你少喝点吧?”
威廉瞥了她一眼。
他今晚越喝越清醒,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就是想他了,可是她眼底的急切和不安,又彰显出对林森的在意。
她是来要那份视频的。
他故意泄露了自己手里有关于林森会身败名裂的视频这事儿。
西墨肯定告诉她了!
他的眼神渐渐清明,谢宝儿却要因为他一直灌酒的行为给气得晕乎了。
她深吸口气!起身,大步走到威廉的身侧!
威廉虽然在倒酒,但嘴角却是轻轻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么急吗?”
谢宝儿:“你不能再喝了!”
她伸出手按住了他握住酒瓶的右手,另一只手则是拿走了酒杯。
“跟昨晚一样着急,是认出了我,还是把我当做了他?”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谢宝儿的后背顿时冒出冷汗!
她清晰地看到威廉嘴角的嘲讽!
心口狠狠一痛,谢宝儿嗤笑了一声。
想不到,真正伤人极准极重的,从来都不是武器,而是爱人的语言!
“威廉,如果你不想谈,我可以……”
她后退时。
男人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臂。
随即高大的身影覆盖了她的身躯。
沉沉压了过来,将她整个人都抵在了墙上!
“啊!”谢宝儿被吓得轻呼。
威廉一直都是沉稳睿智又温和从容的样子。
这次婚礼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他虽然在公海的船上露出过霸道不讲理的一面,但谢宝儿的记忆里,他始终没变过。
可是此刻的威廉,像极了一头凶狠嗜血的野兽。
更是个冷血无情,眼里只有愤怒和欲的猎人。
“你松……唔!”
她心惊之余,甚至没说完毫无威慑力的气话,就已经被男人弥漫着酒气的吻吞噬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