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两小只的周岁宴本来想低调地办,奈何来看两个小家伙的亲朋太多了,而且都是不好拒绝的那种,最后也只能把地点定在了枫叶湖的玫瑰园那边。
天气好,风景好,人也好。
谢静姝承担起了这场周岁宴的大小事宜。
林婳跟谢舟寒两个甩手掌柜抱着两个小家伙跟亲人朋友们聊天。
“谢哥,谢哥!你看看那是谁?”
卫繁星惊恐的表情,足以说明来人的身份之奇。
谢舟寒和林婳看过去。
林婳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他?”
谢舟寒“我已经放过了秦氏,他应该不是来找茬的。”
卫繁星“可是秦肆带着那个小娃娃来,分明是不安好心嘛!”
林婳推了推卫繁星,“这儿我们应付着,你去跟静姝姐说一下,对了,安抚一下奶奶和爸妈。”
卫繁星是个人精,平时说话诙谐幽默,也讨人喜欢,他去安抚其他人最合适不过。
卫繁星见谢舟寒点了头,立刻就按照林婳说的去做了。
林婳和谢舟寒两人抱着孩子走向了秦肆。
秦肆自然知道不少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恶意的。
他不在乎。
今天,他是代表那个人来给林婳的一双儿女送祝福的。
谢舟寒跟林婳特地把他带到了玫瑰园的一处玻璃花房里。
谢归已经会走路了,磕磕绊绊地扶着花房里的假山晃荡着。
谢扶摇还不太会走路,林婳抱着她,本来想听谢舟寒和秦肆说话,结果一个小家伙扯了扯自己的裙角,然后又指了指林婳怀里的小姑娘。
他的声音十分清晰冷淡,仿佛没什么情绪,但看向小六月的神色却多了几分旁人看不见的温柔跟喜爱。
他握着小六月的手指。
“你好。”
林婳神色微僵,这大概是她见过最僵硬最奇怪的打招呼的方式和口吻。
但闺女却十分给力,两只小手抓着秦玺的手,咿咿呀呀叫“哥哥”。
林婳额间划过几条黑线。
这个秦玺是秦戈早就定好的秦氏下一任继承者。
秦肆也心甘情愿地辅佐他,要把他培养成第二个秦戈。
王室那边不知为何,并未出手阻止过这个小男孩的成长,就连眼高于顶的皇甫阑,也会带着秦玺去见一些大人物,学习其眼界手腕。
“我可以和她一起玩嘛?”秦玺低声问林婳,林婳低头一看,女儿已经挣扎着要从自己怀里爬下去,奔向这个初次见面的“哥哥”的怀抱。
林婳无语,又纳闷。
小六月的脾气好,耐心也比哥哥小石头要强,对别人的亲近来者不善,但是从没有对人这么热情过。
要知道只要是在自己的怀里,小六月是一定会拒绝别人的拥抱的。
林婳叹了口气,成全了女儿的好奇心,松开了她。
秦玺立刻握住她的小手臂,半扶着半拉着她往前走。
“对,走慢一点儿,不会摔着的。”
秦玺温和的身影和他紧绷的小脸完全是两个人。
他也只是个小孩子。
但在小六月面前,却成熟了太多。
谢舟寒和秦肆同时看向了那两个小孩子。
谢舟寒眯起锐利的眸子,沉声道“我不信缘分,也不相信强求来的感情,你这么做只会害了他。”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可没有半点干预。”
“哼!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疯子早早给他灌输了这种理念?他得不到的人,就要用这种方式去干涉,变态,且无耻!”
秦肆扯了扯嘴角。
“他如果不自杀,你以为局势可以这么顺利地平衡下去?谢舟寒,他用他的命,表达了他的诚意,也杜绝了你坠入深渊的可能,你不该感谢他?”
“感谢?”谢舟寒笑了,眼底阴沉又压抑,“秦戈害我,害我妻子,害我孩子,他死之后我没有把他挫骨扬灰已经是我有道德。”
秦肆垂着眼,沉默。
林婳因为师燃老师的关系,对秦肆一直都比较客气。
她坐在谢舟寒的身边。
温和地看着秦肆。
“秦医生来江北,只是给小石头和小六月过周岁吗?”
秦肆高深莫测地看向林婳,“是!”
许是突然的沉默,让秦肆也知道,不把话说清楚,今晚的周岁宴自己是不太好出席的,他严肃道“这是我为秦戈求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也不强求什么,只是想请你们,给个机会,让孩子们有个正常的关系。”
“何为正常?”谢舟寒黑着脸,咄咄逼人。
“那样,就很正常了。小婳儿是师燃的学生,师燃是宫老爷子的义女,再者……秦戈虽然做事疯狂没底线,但他到底在最后一步,选对了,仇恨烟消云散不是很好?我知道谢先生大度,当初选择放过秦氏,秦氏永远也不会再跟谢氏刀戈相向。”
秦肆给出的诚意,不可谓不重。
林婳询问地看向谢舟寒。
谢舟寒听到秦肆这话,就知道了他的企图。
想用情义打动他们。
对他是不能。
但对妻子……
谢舟寒冷哼一声,起身去找自己的女儿了。
可不能让秦戈选定的那个小子把女儿拐走了。
正常的关系?
行啊,他给机会。
也得那小子有本事才行。
他严防死守之下,那小子能有机会,他就不姓谢了!!!
林婳捂着唇轻笑道“别介意哦,关系到宝贝女儿的事情,他是有点儿幼稚的。不过秦叔叔,其实我也不赞同秦戈的想法!”
秦肆听到林婳称呼自己秦叔叔,而不是秦医生,脸上的神色软了几分“为何?”
“缘分已经散了,没必要强求,何况下一代的缘分,我不想用来偿还上一代的恩情,我的女儿,喜欢谁便是谁,用不着考虑这么多,而且我不会让她小小年纪就陷入了秦戈早早布置好的棋盘里。”
“所以,你也不赞同?”
林婳很自然地笑了“当然不赞同了,秦叔叔你想想哦,如果是你的女儿,你愿意吗?首先这件事的出发点就是不对的,可以说,在秦戈的设想里,是畸形的!那是我用命换来的女儿,是比我的性命还珍贵的宝贝,我绝不会让她陷入上一代的恩怨算计!”
秦肆点头“明白了,看来也是我狭隘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想来,师燃如果知道也不会赞同的!”
他这辈子,活得太长了。
比心爱的女子活得长,已经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他不想做出让心爱之人会怪罪的事情。
哪怕这件事,是秦戈早早就写了遗书的。
他说道“小婳儿,你放心,我不会让秦玺干扰到小六月的生活,这次周岁后,他们不会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