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掌心血色契约浮现，金光流转。
墨渊和林昊天同时色变。
“装神弄鬼！”
墨渊冷哼，黑袍老者已扑至。
左边老者枯爪探出，鬼气森森。
右边老者袖中飞出七柄黑刃，直取要害。
“汪！本大爷来挡！”
黑爷狂吼，身躯再涨。
化五丈巨犬，毛发倒竖如钢针。
它猛吸口气，胸腔鼓胀如球。
“幽冥吞天！”
大口一张，竟将七柄黑刃尽数吞入。
“嗝——”
黑爷打个饱嗝，肚子鼓起。
“汪！有点硌牙……”
右边老者目瞪口呆。
“我的七煞刃！”
“汪！味道不错，就是咸了点。”
黑爷咂嘴，尾巴乱摇。
左边老者枯爪已至王小仙面门。
“叽！看鸡哥的！”
鸡哥尖啸，双翅急扇。
五彩羽毛化作箭雨，铺天盖地。
老者挥袖挡开，动作稍缓。
王小仙趁机后撤，掌心契约光芒大盛。
“以债为契，因果为证。”
“尔等欠我一条命，现在该还了！”
话音落，契约崩散，化无数金线。
金线如蛇，缠向两老者。
“什么邪术？！”
左边老者急退，却慢了一步。
金线缠上手腕，瞬间勒入皮肉。
“啊——”
他惨叫一声，手臂竟开始枯萎。
“这、这是……”
“业力反噬。”
叶轻语拨动算盘，冷静道。
“你们杀人太多，业债缠身。”
“主人只是帮你们……提前还债。”
右边老者脸色大变，急忙召回黑刃。
可黑爷肚子一鼓，噗噗噗——
七柄黑刃被原路喷出，还沾着口水。
“汪！还你！”
黑刃倒飞，速度更快。
老者慌忙闪避，仍被划破衣襟。
“混账！”
他大怒，掐诀念咒。
黑刃凌空转向，再攻黑爷。
“叽！左边第三把，刃口有裂！”
鸡哥金瞳闪烁，尖声提醒。
黑爷闻言，猛地扑向那把黑刃。
张口咬住，咔嚓——
黑刃应声而断。
“汪！果然是次品！”
黑爷吐出口中碎片，满脸嫌弃。
右边老者噗地喷出口血。
本命法器被毁，神魂受创。
墨渊见状，脸色阴沉。
“废物！”
他亲自出手，黑袍鼓荡。
幽冥气翻涌，化巨大鬼爪。
鬼爪遮天蔽日，抓向王小仙。
林昊天也动了。
剑指一引，剑气化百丈青龙。
龙吟震天，扑杀而来。
“叶姑娘！”
王小仙大喝。
“算出来了！”
叶轻语玉指翻飞，算珠急响。
“鬼爪薄弱处在掌心，剑气龙逆鳞在颈下三寸。”
“预支未来十息‘破绽洞察’，利率五成！”
“抵押物：三滴本命精血！”
王小仙咬牙，眉心宅纹狂闪。
瞬间，他眼中世界变了。
鬼爪掌心有道细微裂痕，剑气龙颈下有片鳞片颜色稍浅。
“成交！”
他猛踏地面，冲天而起。
不闪不避，直冲鬼爪掌心。
“找死！”
墨渊冷笑，鬼爪合拢。
可王小仙在最后一瞬，身形诡异地扭。
如游鱼般，从裂痕中穿过。
鬼爪抓空，拍在地上，轰出巨坑。
王小仙已至剑气龙前。
一拳轰在逆鳞处。
轰——
剑气龙哀鸣，寸寸崩碎。
林昊天闷哼后退，嘴角溢血。
“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
王小仙落地，喘着粗气。
利率五成，反噬来了。
他脸色惨白，气息紊乱。
“叽！主人你流鼻血了！”
鸡哥急叫。
“汪！本大爷闻到了，是血债反噬！”
黑爷鼻子耸动。
王小仙抹了把鼻血，咧嘴笑。
“不亏。”
“一拳换一剑，值了。”
墨渊眼神冰冷。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抬手，黑袍无风自动。
幽冥气化作九道锁链，哗啦作响。
锁链漆黑，末端是狰狞鬼首。
“九幽锁魂链！”
叶轻语惊呼。
“专锁神魂，一旦被缠，永世不得超生！”
“汪！听起来不好吃……”
黑爷缩了缩脖子。
“叽！鸡哥看到锁链上有怨魂！”
鸡哥金瞳闪烁，声音发颤。
王小仙深吸口气，看向掌心。
债纹暗淡了些，但仍在。
“还能借一次。”
他喃喃。
“借什么？”
叶轻语急问。
“借个……大家伙。”
王小仙咧嘴，看向墨渊。
“墨少主，打个商量。”
“嗯？”
墨渊皱眉。
“你欠我一条命，我欠你一次打。”
“不如抵了？”
王小仙真诚道。
墨渊一愣，随即大怒。
“你找死！”
九道锁链呼啸而来。
王小仙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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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怪我了。”
他闭目，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中，因果图残片光芒大放。
与六块碑碎片、锁钥碎片共鸣。
“以万象因果图为凭。”
“以我全部债务为抵。”
“向这方天地……借一击！”
他睁眼，眸中金光冲天。
眉心宅纹崩散，化作无数细小符文。
符文飞舞，融入天地。
轰——
洞窟震动，穹顶开裂。
碎石簌簌落下。
“他在干什么？！”
林昊天惊疑不定。
墨渊也感到不安，急催锁链。
可锁链在距王小仙三尺处，生生停住。
仿佛有无形屏障。
“天地……在帮他？”
叶轻语喃喃，算盘啪嗒落地。
她看到无数因果线从虚空浮现。
缠绕在王小仙身上。
那是他欠下的所有债。
遗迹灵机、莫问、屠烈、对赌协议……
甚至包括刚才借的“破绽洞察”。
此刻，所有债务因果，被强行汇聚。
化作一击。
王小仙抬手，指尖金光凝聚。
金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细线。
细线纤细，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这一击……”
王小仙咧嘴，笑容惨白。
“叫‘万债归流’。”
他屈指，一弹。
细线无声飞出。
看似缓慢，实则瞬间已至墨渊身前。
墨渊大骇，急祭护身法宝。
一面漆黑盾牌浮现，盾面鬼哭狼嚎。
细线轻轻碰在盾上。
咔嚓——
盾牌碎裂，化作粉末。
细线不停，继续向前。
墨渊狂吼，喷出三口本命精血。
精血化符，挡在身前。
细线穿过血符，如穿薄纸。
最后，没入墨渊胸口。
墨渊僵住。
低头，看胸口。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断了。
是因果线。
他欠这方天地的因果线。
杀孽、业债、恩怨……
所有因果，在这一刻被强行清算。
“不……”
墨渊嘶吼，七窍流血。
气息骤降，从金丹圆满跌至中期。
还在跌。
“少主！”
两名黑袍老者急扑过来。
可细线已转向，飞向林昊天。
林昊天脸色大变，急御剑飞退。
可细线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王小仙！住手！”
他厉喝。
“我愿立誓，从此不与你为敌！”
“晚了。”
王小仙摇头，脸色惨白如纸。
“债已欠下，总要还的。”
细线追上林昊天，没入他眉心。
林昊天僵在半空。
手中长剑当啷落地。
他表情扭曲，似在挣扎。
最后，哇地喷出口血。
血中带着金色碎片，那是剑心碎片。
他修为虽未跌，但剑心受损。
此生，剑道再难寸进。
“你……你……”
林昊天指着王小仙，浑身颤抖。
最后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细线暗淡，几欲消散。
但仍转向，飞向远处。
那里，天机子投影溃散处。
铜镜静静躺在地上。
细线没入铜镜。
镜面咔嚓碎裂，化作粉末。
虚空中传来声闷哼。
似是天机子本体受创。
做完这一切，王小仙再也撑不住。
扑通跪地，大口吐血。
血中带着金光，那是本源受损。
“主人！”
“叽！主人你别死啊！”
黑爷和鸡哥急扑过来。
叶轻语也踉跄跑来，扶住他。
“你疯了……”
她声音发颤。
“以全部债务为抵，向天地借贷……”
“若天地不认，你会魂飞魄散！”
王小仙咧嘴，血不断涌出。
“它……认了。”
他看向墨渊。
墨渊跪在地上，气息萎靡。
两名黑袍老者正拼命给他疗伤。
“为……为什么……”
墨渊抬头，眼中满是不甘。
“那一击……是什么……”
“是债。”
王小仙抹了把血，笑道。
“你欠天地的债，我帮你清了。”
“不用谢。”
墨渊气得又喷出口血，昏死过去。
“汪！他晕了！”
黑爷摇尾巴。
“叽！活该！”
鸡哥扑腾。
叶轻语却脸色凝重。
“快走。”
“刚才动静太大，很快会有人来。”
她扶起王小仙，看向祭坛。
祭坛正在崩塌，符文黯淡。
“因果图残片已得，此地不宜久留。”
王小仙点头，强撑站起。
“走……”
话音未落，洞窟剧烈震动。
穹顶彻底开裂，巨石砸落。
“汪！要塌了！”
黑爷急叫。
“叽！那边有路！”
鸡哥金瞳闪烁，指向前方。
那里，岩壁开裂，露出条通道。
“走！”
叶轻语扶着王小仙，冲向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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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爷变大，驼起两人。
鸡哥在前引路。
刚进通道，身后洞窟轰然崩塌。
烟尘弥漫，碎石封路。
“汪！好险！”
黑爷喘着粗气。
王小仙趴在它背上，气息微弱。
“叶姑娘……我欠了多少……”
他虚弱地问。
叶轻语拨动算盘，脸色难看。
“刚才那一击，以全部债务为抵。”
“但天地‘贷款’给你，是要还的。”
“新债……是旧债的三倍。”
王小仙眼前一黑。
“三、三倍？”
“而且利率……高得离谱。”
叶轻语苦笑。
“按这速度，三年内还不上……”
“你会被天地……强制收债。”
“收什么？”
“收命。”
王小仙沉默了。
半晌，咧嘴笑了。
“三年……够了。”
“够干什么？”
“够我……再欠更多。”
叶轻语无语。
黑爷和鸡哥也无语。
“汪！主人，你这想法很危险……”
“叽！但很鸡哥！”
鸡哥扑腾翅膀，表示赞同。
叶轻语叹气，继续拨算盘。
“当务之急，是找地方疗伤。”
“你本源受损，新债缠身，随时可能暴毙。”
王小仙点头，看向前方。
通道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那就……往前走吧。”
他闭上眼，喃喃。
“反正……债多不愁。”
话音刚落，就昏了过去。
叶轻语急忙接住，探他鼻息。
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这家伙……”
她摇头，眼中却闪过担忧。
黑爷驮着两人，朝通道深处走去。
鸡哥飞在前面，金瞳警惕。
通道很长，似乎通往秘境深处。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
是出口。
“汪！到了！”
黑爷加快脚步。
冲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是片荒原，天空灰蒙蒙的。
远处，有座破败古城。
古城残破，但隐约有光芒闪烁。
“那是……”
叶轻语眯眼。
“秘境核心？”
她不确定。
但王小仙需要疗伤，古城或许有遮掩。
“先进城。”
她决定。
黑爷点头，朝古城奔去。
鸡哥飞在空中，警惕四周。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
崩塌的洞窟废墟中，一只手伸出。
是墨渊。
他浑身是血，眼神怨毒。
“王小仙……”
“我必杀你……必杀你！”
他咬牙，捏碎一枚玉佩。
玉佩化作黑光，冲天而起。
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
更远处，林昊天悠悠转醒。
他摸向胸口，剑心破碎的痛楚仍在。
“王小仙……”
他眼中闪过杀意，但更多是忌惮。
那一击，太诡异了。
“必须……告诉师门。”
他挣扎站起，踉跄离去。
而虚空深处，天机子本体睁开眼。
他面前铜镜碎裂，嘴角溢血。
“因果图残片……竟被他得了。”
“还有那种力量……”
他眼神深邃，掐指推算。
半晌，脸色微变。
“劫数……要来了。”
他起身，看向秘境方向。
“也罢，那就让劫数……来得更猛些。”
他挥手，面前浮现水镜。
镜中映出数道身影，气息恐怖。
“通知各方……”
“万象因果图残片，已现世。”
“得之者……王小仙。”
话音落，水镜崩散。
而秘境之外，风起云涌。
王小仙不知，他这一击。
捅破了天。
债，越来越多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