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睁开眼，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叶轻语和黑爷不见踪影。
“命运岔路最后一关。”
白发老者的声音在雾中飘荡。
“无路可选，全凭本心。”
王小仙咧嘴笑了，迈步走进雾中。
雾散，眼前是片荒原。
荒原中央坐着个佝偻身影。
那人转过头，满脸皱纹。
王小仙愣住了。
那张脸……竟和自己有七分相似。
“你来了。”
声音苍老沙哑。
王小仙皱眉：“你是？”
“我是你。”
老人咧嘴，露出豁牙。
“三百年后的你。”
王小仙挑眉：“三百年后我就这德行？”
“不然呢？”
老人颤巍巍站起，衣衫褴褛。
“欠了一屁股债，还不完。”
“每天被追债，东躲西藏。”
“修为卡在金丹，寸步难进。”
“朋友都死光了，只剩这条老狗。”
他踢了踢脚边。
那里趴着条瘦秃的黑狗，皮毛斑驳。
“汪……”
狗叫得有气无力。
王小仙心头一紧：“黑爷？”
“是啊，就剩它了。”
老人叹气。
“叶轻语那丫头，推演遭了反噬，魂飞魄散。”
“鸡哥被人抓去炖汤。”
“苏清寒、顾长生……都死了，替我挡债。”
老人浑浊的眼盯着王小仙。
“这就是你的将来。”
“欠债太多，迟早要还。”
王小仙沉默片刻，突然笑出声。
“演得挺像。”
老人脸色一僵。
“但你不是我。”
王小仙走过去，蹲下身摸狗头。
黑狗温顺蹭他手心。
“我家黑爷，就算饿死，毛也不会秃。”
“它嫌丑，天天舔毛。”
黑狗“汪”了声，尾巴轻摇。
老人脸沉下来：“你不信？”
“信，也不信。”
王小仙站起身，拍拍灰。
“债我认，但怎么还，我说了算。”
“还不完就慢慢还，还不清就欠着。”
“想用这吓唬我？”
他咧嘴，露出白牙。
“差得远。”
老人身影开始扭曲、模糊。
“你会后悔的……”
声音渐远。
荒原碎裂，变回岔路。
叶轻语和黑爷站在旁边，似刚回神。
“叽！主人！”
鸡哥从王小仙怀里钻出，扑腾翅膀。
“刚才鸡哥看到自己变成烧鸡了！吓死！”
“汪！本大爷看到自己胖成猪，被炖了！”
黑爷心有余悸。
叶轻语脸色微白，但眼神清明。
“最后一关，心魔幻象。”
“破了就好。”
王小仙点头，看向前方。
雾散尽，露出条小径。
径通石台，台上浮着七彩光晕。
“秘境馈赠。”
王小仙走过去，伸手触碰。
光晕没入体内。
瞬间，对因果的感知清晰数倍。
眉心宅纹微热，与金丹共鸣。
“叽！主人眼睛发光了！”
鸡哥叫道。
“汪！本大爷觉得你更欠揍了！”
黑爷摇尾。
王小仙笑笑，看向叶轻语。
“走吧，该出去了。”
三人沿小径前行，很快出雾。
眼前豁然开朗，是巨大洞窟。
窟中央悬着古老祭坛。
坛呈圆形，布满玄奥符文。
符文流转，散发沧桑气息。
坛顶浮着残破画卷。
画卷古朴，绘无数细密纹路。
纹路流转，演绎天地因果。
“万象因果图残片！”
叶轻语低声道。
王小仙心头一热。
识海中，六块因果碑碎片与灰扑石头同震。
与坛上残片产生强烈共鸣。
“终于……”
他喃喃。
就在这时，三道人影掠来。
左，墨渊带两名黑袍老者。
老者气息浑厚，金丹圆满。
右，林昊天领三名风雷阁弟子。
个个剑气凛然。
后，天机子投影飘然而至。
面带微笑，眼神深邃。
三人呈三角，将祭坛围在中间。
看到王小仙，三人同时转头。
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王小仙……”
墨渊咬牙切齿。
“你终于来了。”
王小仙咧嘴笑了。
“三位，这么想我？”
“债主想债户，天经地义。”
“不过……”
他看向祭坛上因果图。
“这次，该我还债了。”
“用你们最不想要的方式。”
林昊天冷哼。
“少废话，交出因果图，饶你不死。”
天机子微笑开口。
“小友，此物与你无缘，强求招灾。”
墨渊最直接，挥手。
“杀！”
两名黑袍老者同时出手。
一左一右，扑向王小仙。
“汪！本大爷来也！”
黑爷怒吼，身形暴涨。
化三丈巨犬，毛倒竖，幽冥气翻涌。
它张嘴喷黑炎，直扑左老者。
“叽！鸡哥帮你！”
鸡哥飞至黑爷头顶，双眼金光大放。
“破妄金瞳！”
金光扫过，左老者动作微滞。
黑炎趁机扑上，老者急闪。
右老者已至王小仙身前。
干枯手掌拍出，掌风凌厉。
叶轻语拨动算盘，快语。
“左移三步，低头。”
王小仙毫不犹豫照做。
掌风擦头皮掠过。
“预支未来三息身法灵动，利率一成。”
叶轻语话音未落，王小仙已觉身轻。
速度暴增三成，险避后续攻击。
“成交！”
他咬牙，眉心债纹微亮。
债又添一笔。
但此刻顾不得了。
“叶姑娘，算算怎么打！”
王小仙边躲边喊。
叶轻语玉指连点，算珠啪响。
“墨渊方最强，但两金丹圆满气血衰。”
“林昊天剑修攻伐厉，但防御弱。”
“天机子投影最棘手，擅算计，但本体不在此。”
她快速分析。
“先破天机子，断其算。”
“再联手对林昊天，最后集中对墨渊。”
王小仙咧嘴。
“得嘞！”
他身形一闪，直扑天机子。
天机子微笑摇头。
“小友，何必急。”
袖袍一展，无数符文飞出。
化囚笼，罩向王小仙。
“叽！看鸡哥的！”
鸡哥尖啸，双翅狂扇。
五彩羽毛脱落，化利箭，射向符文囚笼。
羽与符碰撞，双双湮灭。
“咦？”
天机子微讶。
“五彩锦鸡？少见。”
“汪！还有本大爷！”
黑爷从侧扑来，幽冥火喷吐。
天机子不慌，抬手画符。
符化水幕，挡黑炎。
“幽冥犬血脉，不错。”
他点评，似在观赏宠物。
王小仙趁机逼近，一拳轰出。
拳风刚猛，带因果之力。
天机子笑容微敛，袖中飞铜镜。
镜面一闪，映出王小仙影。
王小仙只觉拳一滞，似打棉花。
力被卸大半。
“因果镜？”
叶轻语惊呼。
“能反弹因果攻击，小心！”
王小仙咬牙，变拳为掌。
掌心浮现血色债纹。
“既喜欢因果……”
“那就多给你点！”
债纹光芒大放，无数因果线从掌心延伸。
缠向天机子。
天机子面色微变，急退。
但因果线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这是什么？！”
他惊道。
“欠条！”
王小仙咧嘴。
“你之前算我，欠我一次。”
“现在，该还了！”
因果线缠上天机子投影。
投影一阵扭曲，气息骤降。
“你……你竟……”
天机子投影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王小仙能将“算计之因”转为“债务”。
“破！”
王小仙大喝，因果线收紧。
天机子投影惨叫，炸成光点。
只剩铜镜当啷落地。
“汪！赢了！”
黑爷欢呼。
“叽！主人威武！”
鸡哥扑腾。
王小仙却脸色一白。
眉心窄纹剧痛。
强行将“算计”转“债务”，消耗极大。
且此债利率极高。
“别高兴太早。”
叶轻语沉声道。
“只是投影，本体无恙。”
“而且……”
她看向墨渊和林昊天。
两人已趁机逼近祭坛。
墨渊伸手抓向因果图残片。
林昊天一剑斩出，剑气凌厉。
“我的！”
两人几乎同时碰到残片。
残片却光芒大放，将两人震退。
“有禁制！”
墨渊惊道。
林昊天也皱眉。
残片周围浮光罩，坚不可摧。
王小仙笑了。
“看来，这东西认主。”
他走向祭坛，掌心债纹与残片共鸣。
光罩自开，容他通过。
墨渊和林昊天脸色大变。
“拦住他！”
两人同出手。
墨渊祭黑色幡旗，鬼哭狼嚎。
林昊天剑指一引，剑气化龙。
王小仙却不闪不避，继续走。
“叶姑娘！”
“明！”
叶轻语拨算盘，玉指翻飞。
“预支未来五息绝对防御，利率三成！”
“抵押物:三块幻梦水晶碎片！”
王小仙眉心宅纹狂闪。
无形屏障在身前展开。
幡旗黑气、剑气金龙撞屏障，轰然炸开。
屏障剧震，未破。
王小仙闷哼，嘴角溢血。
利率三成，反噬不小。
但他已至残片前。
伸手，触碰。
残片化流光，没入眉心。
识海中，六块碑碎片、锁钥碎片、残片汇聚。
组成残缺画卷。
画卷展开，无数因果线浮现、交织、重组。
王小仙浑身剧震。
金丹表面，道纹疯狂蔓延。
与宅纹融合，化全新纹路。
气息节节攀升。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瓶颈如水到渠成，轰然破。
“他突破了！”
墨渊又惊又怒。
林昊天也脸色难看。
两人对视，竟暂联手。
“先杀他，再分宝！”
墨渊厉喝。
两名金丹圆满老者再扑来。
林昊天也全力出手，剑气纵横。
王小仙睁眼，眸中金光流转。
“来得好。”
他咧嘴，笑容灿烂。
“正好试试……”
“新债怎么还。”
他抬手，掌心浮现血色契约。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三位，该清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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