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团队继续在命运岔路中前行。
叶轻语的算盘声从未停歇，为每一条岔路计算着风险与收益。
“左边，收益三成，风险七成，债务比零点四三，不建议。”
“右边，收益五成，风险五成，债务比一点零，可考虑。”
“中间这条……”
叶轻语拨动算珠的手指突然停住。
她的额头渗出细汗，脸色微微发白。
“怎么了？”
王小仙注意到异常。
“这条路的因果线……很乱。”
叶轻语凝视着前方岔路，神色凝重。
岔路入口笼罩着灰色迷雾，看不清里面景象。
“叽！有危险吗？”
鸡哥缩了缩脖子。
“汪！怕什么，有本大爷在！”
黑爷挺起胸膛，但尾巴夹得有点紧。
“推演不出来。”
叶轻语摇头，“所有可能的结果都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
屠烈握紧骨刀：“绕过去？”
王小仙盯着灰色迷雾，眉心债纹微微发烫。
他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共鸣。
“不，就走这条。”
他咧嘴一笑，“债主最喜欢不确定性。”
叶轻语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
五人踏入灰色迷雾。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
没有岔路，没有选择。
他们站在一座古老的圆形擂台上。
擂台由青石铺就，刻满复杂符文。
四周是混沌虚空，无边无际。
“叽！这是什么地方？”
鸡哥紧张地四处张望。
“汪！擂台？要打架吗？”
黑爷龇牙，进入战斗状态。
“欢迎来到因果对战场。”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声音飘渺，分辨不出方向。
“此地，是最后一道试炼。”
“击败自己的因果虚影，方可通过。”
话音落下，擂台对面浮现五道身影。
身影由灰色雾气凝聚，逐渐清晰。
赫然是王小仙五人的模样。
“叽！是、是我们自己？”
鸡哥吓得扑腾翅膀。
“汪！山寨货！”
黑爷对着对面的“黑爷”龇牙。
对面的虚影同样龇牙，动作一模一样。
“因果虚影。”
叶轻语神色凝重，“能模拟我们的能力。”
“有意思。”
王小仙打量着对面的“自己”。
虚影同样咧嘴一笑，笑容和他一样欠揍。
“那就来吧。”
王小仙率先冲出，一拳轰向虚影。
虚影同样出拳。
“轰！”
双拳对撞，气浪翻滚。
王小仙后退三步，虚影后退四步。
“力量稍弱一点。”
他眼睛一亮。
“但其他方面几乎一样。”
叶轻语已经和虚影交上手。
两人都在快速拨动算盘，推演对方的下一步。
“叽！看鸡哥的！”
鸡哥眼中金光大放，射向虚影。
对面的“鸡哥”同样眼中放光，金光对撞。
“汪！幽冥火！”
黑爷喷出火焰。
虚影“黑爷”也喷出火焰，两团火在空中碰撞。
屠烈沉默，骨刀斩出。
虚影屠烈同样挥刀，刀气纵横。
擂台上，十道身影激烈交战。
王小仙越打越心惊。
虚影不仅模样一样，连战斗习惯、出招方式都一模一样。
甚至……连因果贷都能模拟。
“借贷，预支0.1秒后左侧破绽。”
王小仙催动债纹。
虚影同样眉心血光一闪，动作骤然加速。
两人同时攻向对方左侧，拳掌相交。
“砰！”
各自后退。
“连这都会？”
王小仙皱眉。
叶轻语那边同样陷入僵局。
她和虚影都在飞速推演，算盘声密集如雨。
“你的计算速度比我慢百分之三。”
叶轻语突然开口。
虚影动作微微一顿。
虽然只是一瞬，但被叶轻语抓住机会。
她算盘一扬，灵光化作锁链，缠向虚影。
虚影同样扬起算盘，灵光对撞。
“但你的应对模式固定，第七十二种变化有漏洞。”
叶轻语继续说道，语气平静。
虚影再次一顿。
这次停顿更明显。
叶轻语算盘一合，灵光化作尖锥，刺穿虚影肩膀。
虚影后退，伤口处雾气涌动，很快复原。
“叽！不公平！你怎么知道鸡哥要偷袭！”
鸡哥那边传来尖叫。
它想从背后偷袭虚影，结果被虚影一翅膀拍飞。
“汪！因为你每次都这样！”
黑爷边打边喊。
它和虚影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屠烈那边最是激烈。
两把骨刀对砍，火星四溅。
两人都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攻击、格挡、再攻击。
刀法一模一样，连呼吸节奏都相同。
“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
王小仙边打边思考。
虚影能模拟所有能力，包括因果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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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模拟终究是模拟。
“叶轻语！”
他喊道，“算它的债务结构！”
叶轻语闻言，眼睛一亮。
她拨动算盘，全力推演虚影的因果线。
虚影也在推演她，两人再次陷入计算对拼。
但这次，叶轻语的目标不同。
“找到了！”
片刻后，她开口，“虚影的因果贷，只是表面模拟。”
“它没有真正的‘债务’作为抵押物，所以每次借贷，都是在消耗自身的‘存在时间’。”
“每次使用，虚影会变淡一点。”
王小仙闻言，仔细观察。
果然，虚影每次使用因果贷，身体都会微微透明一丝。
虽然很细微，但确实存在。
“那就耗死它！”
王小仙咧嘴。
他催动债纹，再次借贷。
“借贷，预支下一击的双倍力量！”
血光涌动，力量灌注。
虚影同样眉心血光一闪，力量暴涨。
两人再次对撞。
“轰！”
擂台震颤。
王小仙手臂发麻，虚影身体明显淡了一丝。
“有效！”
他眼睛一亮。
“叽！鸡哥也来！”
鸡哥学着样子，眼中金光更盛。
但虚影同样眼中放光，金光对撞。
“汪！本大爷也会！”
黑爷喷出更大团的幽冥火。
虚影也喷火，火焰对轰。
“不，你们别用。”
王小仙急忙阻止。
“虚影能模拟你们的能力，但消耗的是它的存在时间。”
“我们只需要逼它不断模拟，它自己就会消散。”
“你们保留实力，关键时刻给它致命一击。”
“叽！懂了！”
鸡哥点头，不再拼命。
“汪！交给本大爷！”
黑爷也收敛火焰，转为游斗。
战术改变，战斗节奏随之变化。
王小仙开始频繁使用小额借贷。
“借贷，预支0.05秒的速度。”
“借贷，预支下一击的精准度。”
“借贷，预支三息内的闪避概率。”
每次借贷都很微小，但频率极高。
虚影不得不每次模拟，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叶轻语那边，她开始用言语干扰。
“你的第七十二种变化，漏洞在第三节点。”
“第八十九种推演，结果误差百分之零点三。”
“第一百零五种计算，你少算了一个变量。”
虚影每次都会微微停顿，被叶轻语抓住机会攻击。
虽然伤口很快复原，但存在时间持续消耗。
屠烈最直接。
他突然改变刀法，从沉稳厚重转为狂暴凌厉。
虚影一时间无法适应，被一刀斩中胸口。
雾气溃散，虽然很快凝聚，但颜色更淡了。
“汪！它变淡了！”
黑爷兴奋地喊道。
“叽！加把劲！”
鸡哥也扑腾着翅膀助威。
王小仙看准时机，再次借贷。
“借贷，未来三息内所有攻击必中！”
这是笔不小的债务，但他毫不犹豫。
债纹血光大放，气息暴涨。
虚影同样眉心血光一闪，力量提升。
两人再次对撞。
这一次，王小仙被震退七步，嘴角溢血。
但虚影的身体，已经淡到几乎透明。
“就是现在！”
王小仙喝道。
“叽！看鸡哥的！”
鸡哥眼中金光凝聚到极致，射向虚影。
这次不是攻击，而是窥视。
金光穿透虚影，照出其体内的因果线结构。
“汪！本大爷闻到破绽了！”
黑爷鼻子猛嗅，锁定了虚影因果线最脆弱的节点。
“左肋下三寸，因果线交汇点！”
叶轻语同时报出位置。
屠烈动了。
骨刀化作一道寒光，精准斩在虚影左肋下三寸。
“嗤啦——”
因果线断裂的声音响起。
虚影动作僵住，身体开始崩解。
“赢了？”
王小仙喘着气。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即将崩解的虚影，突然抬起头，看向王小仙。
它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真的赢了吗？”
声音飘渺，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下一刻，虚影彻底消散。
但王小仙眉心的债纹，突然剧烈刺痛。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是虚影消散前传递过来的。
关于“债权”的领悟。
“债务的另一面……是债权。”
王小仙喃喃道。
他之前一直以“债务人”的身份使用因果贷。
但虚影消散前的信息告诉他，他也可以是“债权人”。
以自身为债主，以过往结下的善缘、人情、承诺为债权。
向欠他“债”的人或物，发起“追索”。
“原来如此……”
王小仙眼中闪过明悟。
擂台上，其他虚影也相继崩解。
鸡哥的虚影在尖叫中消散。
黑爷的虚影被本体一口咬碎。
叶轻语的虚影在推演中自我矛盾，崩解消失。
屠烈的虚影被一刀斩灭。
五道虚影全部消散。
擂台开始震动。
青石地面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光芒冲天。
混沌虚空中，浮现出六块石碑碎片。
正是王小仙识海中的因果碑碎片。
灰扑石头也从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七样东西共鸣，光芒交织。
“叽！共鸣更强了！”
鸡哥兴奋地叫道。
“汪！宝贝要出来了！”
黑爷摇着尾巴。
六块碑碎片、灰扑石头，围绕王小仙缓缓旋转。
每旋转一圈，光芒就盛一分。
七圈之后，光芒达到极致。
七样东西突然合而为一。
化作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
钥匙长约三寸，通体布满玄奥纹路。
纹路流动，仿佛有生命。
“因果锁钥。”
叶轻语轻声道。
钥匙自动飞入王小仙手中。
触手温热，仿佛有脉搏在跳动。
同时，一股清晰的指引涌入脑海。
秘境核心，因果祭坛的位置。
以及……祭坛上悬浮的东西。
万象因果图残片。
“走。”
王小仙握紧钥匙，眼中闪过坚定。
五人离开擂台，朝指引方向前进。
穿过最后一片迷雾，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巍峨的因果祭坛。
祭坛高达百丈，通体白玉砌成，散发着柔和圣光。
坛身刻满古老符文，每一个都蕴含大道真意。
顶端悬浮着一幅残破卷轴。
卷轴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的因果气息。
万象因果图残片。
然而，广场上不止他们。
左侧，墨渊带着三人。
一名黑袍老者，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金丹圆满。
两名金丹后期，眼神冰冷。
右侧，林昊天带着四位风雷阁弟子。
都是金丹后期，剑气凌厉。
正前方，天机子的投影缓缓凝聚。
虽然只是投影，但威压丝毫不弱于金丹圆满。
三方势力，将祭坛围在中央。
也将王小仙团队，围在了中间。
“叽！完了完了，被包围了！”
鸡哥吓得往王小仙身后躲。
“汪！怕什么，打就是了！”
黑爷龇牙，但尾巴有点抖。
叶轻语快速拨动算盘，脸色发白。
“推演不出生路。”
“任何选择，死亡率都超过九成。”
屠烈握紧骨刀，沉默地站到王小仙身前。
苏清寒长剑出鞘，冰寒剑气弥漫。
王小仙看着三方强敌，又看了看祭坛上的残片。
咧嘴笑了。
“债主最喜欢这种局面了。”
“因为……”
“可以坐地起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