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前，气氛凝固如冰。
王小仙团队被围在中间，前有墨渊，后有林昊天，头顶还有天机子虚影。
“叽！完了完了，被包饺子了！”
鸡哥吓得往王小仙怀里钻。
“汪！怕什么，本大爷一个打十个！”
黑爷龇牙咧嘴，尾巴却夹了起来。
“打不过。”
叶轻语快速拨动算盘，脸色凝重。
“墨渊带了三个金丹后期，林昊天那边有四个，天机子虽是投影，实力也不弱于金丹圆满。”
“我们呢？”
王小仙问。
“你，我，屠烈，加上这俩活宝。”
叶轻语看了眼黑爷和鸡哥。
“叽！鸡哥很厉害的！”
鸡哥不服。
“汪！本大爷更厉害！”
黑爷挺胸。
“那就是打不过。”
王小仙总结。
“识相就把东西交出来。”
墨渊阴冷道，“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墨兄这话就不对了。”
林昊天微微一笑，“见者有份，何必要打打杀杀？”
“虚伪。”
天机子虚影冷笑，“你们不都想要那残片？”
“残片只有一份。”
王小仙咧嘴笑了，“你们三家，怎么分？”
这话一出，墨渊和林昊天对视一眼，气氛微妙起来。
“挑拨离间？”
天机子嗤笑，“小子，你还嫩点。”
“是不是挑拨，你心里清楚。”
王小仙耸肩，“要不你们先商量好谁拿残片，我们再给？”
“叽！主人说得对！”
鸡哥探出脑袋，“你们先打，谁赢了给谁！”
“汪！本大爷当裁判！”
黑爷摇尾巴。
“闭嘴。”
屠烈按住刀柄，警惕着三方。
墨渊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
林昊天握紧剑柄，也没急着动手。
天机子虚影飘浮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在拖延时间。”
叶轻语低声道，“灰扑石头和祭坛的共鸣在加强，残片快要完全现形了。”
王小仙也感觉到了。
怀里的灰扑石头烫得吓人，祭坛上的卷轴虚影越来越凝实。
“不能等了。”
墨渊突然厉喝，“先拿下他们，残片各凭本事！”
他身后三名金丹后期同时出手。
“动手！”
林昊天也下令。
四名风雷阁弟子结阵攻来。
“退！”
王小仙急喝。
众人暴退，但退路被天机子虚影封住。
“呵呵，往哪退？”
天机子抬手，祭坛射出数道金光。
“汪！看本大爷的！”
黑爷张口喷出幽冥火墙。
火焰挡住金光，但瞬间就被击穿。
“叽！左边！”
鸡哥尖叫。
左侧两名金丹后期已杀到，掌风凌厉。
屠烈骨刀横斩，硬抗两人。
“铛！”
金铁交鸣，屠烈闷哼后退，虎口崩裂。
“太强了。”
他嘴角溢血。
金丹后期，每一个都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叶轻语，有办法吗？”
王小仙边躲边问。
“有，但风险很大。”
叶轻语算珠急响，“需要你同时向三方‘借贷’。”
“借什么？”
“借他们的‘猜疑’和‘贪婪’。”
叶轻语快速道，“以残片为饵，制造混乱，我们趁机夺宝。”
“怎么操作？”
“我教你契约条款，你同时跟三家签。”
叶轻语语速极快，“条款要模糊，要有歧义，让他们互相猜忌。”
“来得及吗？”
“我算过了，残片完全现形还有十息，够用。”
“干！”
王小仙咬牙。
他纵身跃起，避开一道剑光，高声道：“都住手！我有话说！”
声音用灵力催发，传遍全场。
三方攻势稍缓。
“死到临头，还有什么遗言？”
墨渊冷笑。
“遗言没有，生意倒有一桩。”
王小仙咧嘴，“万象因果图残片，我可以给你们，但只给一家。”
“哦？”
林昊天挑眉，“你想给谁？”
“价高者得。”
王小仙笑道，“你们三家竞价，谁出的价高，残片归谁，我保证配合取出。”
“胡扯！”
墨渊怒道，“残片本就是无主之物，凭什么你说了算？”
“就凭这个。”
王小仙举起灰扑石头。
石头光芒大盛，与祭坛共鸣加剧。
祭坛上的卷轴虚影又凝实三分。
“看到没？只有我能取出残片。”
王小仙得意道，“你们强抢，我就毁了它，谁都别想要。”
“你敢！”
天机子虚影厉喝。
“你看我敢不敢。”
王小仙作势要捏碎石头。
“等等！”
林昊天急道，“你要什么价？”
“简单。”
王小仙笑道，“墨渊，我要你身上那件‘幽冥护心镜’；林昊天，我要你风雷阁的‘九天雷印’炼制法；天机子，我要你天机阁的‘大衍神算’前三层。”
“你做梦！”
三方同时怒喝。
这些都是他们的核心宝物或秘法。
“那就没得谈了。”
王小仙耸肩，“我数三声，不竞价我就毁掉残片。”
“一。”
“二。”
“等等！”
墨渊咬牙，“幽冥护心镜可以给你，但我怎么信你会交出残片？”
“我以道心起誓。”
王小仙正色道，“若得宝物，必交残片，否则修为尽废，魂飞魄散。”
道心誓言，对修士约束极大。
墨渊眼神闪烁，显然动摇了。
“我也可起誓。”
林昊天沉声道，“只要你交出残片，我可给你‘九天雷印’炼制法，并保你安全离开。”
“呵呵，你们信他？”
天机子虚影冷笑，“这小子最是狡猾，誓言里肯定有漏洞。”
“你不信可以退出。”
王小仙咧嘴，“反正残片只有一份，少一家竞争更好。”
天机子沉默了。
“三！”
王小仙喊道。
“我同意！”
墨渊率先开口。
“我也同意。”
林昊天紧随其后。
天机子虚影盯着王小仙，缓缓点头。
“很好。”
王小仙笑了，“那咱们签个契约。”
他眉心债纹亮起，三道虚幻契约飞出，分别飘向三方。
“以三方所出宝物为抵押，以残片为标的，契约成立后，不得互相攻击，不得反悔。”
三方接过契约，仔细查看。
契约条款确实如王小仙所说，看似公平。
但叶轻语埋下的陷阱，就在细节里。
“契约没问题。”
墨渊率先按下手印。
林昊天和天机子也相继确认。
契约成立，化作三道金光，没入三方眉心。
“现在，可以交出残片了吧？”
墨渊冷声道。
“急什么。”
王小仙笑道，“残片还没完全现形呢。”
他指向祭坛。
卷轴虚影已凝实九成，只差最后一点。
“等完全现形，我自会取出。”
王小仙盘膝坐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三方互相警惕，暂时没有动手。
但气氛更加微妙了。
“他在耍什么花样？”
林昊天传音给同门。
“不知道，但契约已签，他若反悔，道心反噬够他受的。”
“天机子那老狐狸肯定有后手。”
“静观其变。”
另一边，墨渊也在暗中吩咐手下。
“等残片取出，立刻动手，连人带宝一起抢。”
“那天机子和林昊天……”
“一并杀了。”
墨渊眼中闪过狠厉。
天机子虚影飘浮着，看不出表情。
但王小仙能感觉到，有数道隐秘的探查扫过自己。
“他在算我的底细。”
叶轻语传音道。
“让他算。”
王小仙咧嘴，“算得越清楚，他越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祭坛上的卷轴，终于完全凝实。
万象因果图残片，现世了。
那是一幅古朴的卷轴，缓缓展开，上面流转着玄奥的因果道纹。
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就是现在！”
墨渊厉喝，率先出手。
“动手！”
林昊天也同时暴起。
天机子虚影更是直接抓向残片。
“契约反噬！”
王小仙突然大喝。
眉心债纹爆发出刺目金光。
三方按在契约上的手印同时发烫，道心剧震。
“你！契约有诈！”
墨渊脸色大变。
“当然有诈。”
王小仙咧嘴，“契约里写了‘不得互相攻击’，可没写‘不能攻击我’啊。”
“你！”
三方这才发现，契约条款里确实没限制攻击王小仙。
但限制了攻击彼此。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不能对彼此动手，只能针对王小仙。
可王小仙早就料到这点。
“黑爷，鸡哥，上！”
“汪！看本大爷的！”
黑爷张口喷出漫天幽冥火，阻隔视线。
“叽！鸡哥来也！”
鸡哥眼中金光大放，射向天机子虚影。
天机子虚影被金光击中，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屠烈已冲至祭坛前。
“休想！”
墨渊强忍道心反噬，一掌拍向屠烈。
“你的对手是我。”
王小仙突然出现在墨渊身前，一拳轰出。
拳掌对撞，气浪翻涌。
王小仙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但他笑了。
因为屠烈已抓住残片。
“到手了！撤！”
叶轻语急喝。
“哪里走！”
林昊天剑光如龙，斩向屠烈。
“债务转移！”
王小仙眉心债纹再亮。
他将之前天机子施加的诅咒，连带一笔小额债务的违约惩罚，打包甩向林昊天。
林昊天剑光一滞，身上莫名冒出黑气。
“这是什么？”
他惊怒交加。
“小礼物，不成敬意。”
王小仙咧嘴，又喷出一口血。
屠烈已退回，将残片塞给王小仙。
“走！”
众人朝祭坛后方的空间裂缝冲去。
那是叶轻语早就计算好的退路。
“拦住他们！”
天机子虚影厉喝，抬手封锁空间。
“叽！看鸡哥破障神光！”
鸡哥眼中金光再放，竟将空间封锁击出裂痕。
“汪！本大爷开路！”
黑爷化作三丈巨犬，一头撞进裂缝。
王小仙等人紧随其后。
“追！”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同时冲来。
但裂缝已经开始闭合。
“再见咯各位。”
王小仙回头，咧嘴一笑，“下次借钱，记得找我，利息好商量。”
说完，他钻进裂缝。
裂缝彻底闭合。
祭坛前，只剩三方势力，面面相觑。
“被耍了。”
墨渊脸色铁青。
“道心反噬还在，暂时动不了手。”
林昊天咬牙。
“那小子……必须死。”
天机子虚影眼神冰冷，缓缓消散。
而此刻，裂缝另一端。
王小仙等人从空中跌落，摔在一片荒原上。
“噗——”
王小仙又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
“叽！主人你没事吧！”
鸡哥急得团团转。
“汪！本大爷帮你疗伤！”
黑爷吐出一团幽冥火，结果把王小仙的裤子烧了个洞。
“你俩消停点。”
叶轻语扶起王小仙，喂他服下丹药。
“没事，死不了。”
王小仙擦掉嘴角的血，取出残片。
古朴的卷轴，散发着浩瀚的因果气息。
“值了。”
他咧嘴笑了。
“这次坑了三家，以后日子难过了。”
屠烈沉声道。
“债多不压身。”
王小仙收起残片，“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疗伤。”
“往东三十里，有处安全点。”
叶轻语推演道。
众人相互搀扶，朝东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愤怒的咆哮。
那是墨渊和林昊天的声音。
“叽！他们好像很生气。”
鸡哥缩了缩脖子。
“汪！活该，谁让他们贪心。”
黑爷得意道。
王小仙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的残片。
万象因果图残片，终于到手了。
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三方势力，不死不休的追杀。
还有天机子那个老狐狸。
“得抓紧时间炼化残片。”
王小仙眼中闪过坚定。
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
债主的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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