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811章 这帮和尚真不是吹的

    “你们俩,若早几年有正经教养,早就是一方统帅了。”

    他还热情邀请:“来巴蜀吧,我介绍你们进学堂,好好念书。”

    俩人差点笑出声。

    巴蜀?那地方现在是魔道大本营,去就是送菜。

    可候希白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愣住了——他说,巴蜀不是传闻里那种血雨腥风的地狱,反而是乱世里少有的烟火人家,人人自足,孩子读书,老人安养。

    这话太离谱,可他说得真,不像忽悠。

    俩人对视一眼,暗中约定:这事办完,一定亲自走一趟,亲眼看看是真是假。

    另一边,寇仲偶遇李世民。

    聊完回来,他沉默了半天,才闷声说:“这人……是我这辈子最难啃的骨头。”

    静念禅院的地势,他们也踩得差不多了,可就是进不去深处。

    每次刚摸到后院,心口就像被什么攥住了,毛骨悚然,本能地想逃。

    怪了。

    他们搞不清禅院里头到底藏了啥,连和氏璧是不是真在里头,都拿不准。

    可洛阳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难民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官府不赈,反驱赶。

    偏偏静念禅院,带头开粥棚、买粮、收容流民,活像救世佛祖。

    徐子陵和寇仲也挑不出毛病。

    可他们心里发毛——这么多米面粮食,哪来的钱?

    这年头,一斗米,比金子还贵!

    拖不起了。

    他们终于动了。

    借上官龙当幌子,明里搞风搞雨,暗里,徐子陵和寇仲趁夜翻墙,溜进静念禅院。

    夜色浓重,一人影如幽魂掠入院墙。

    禅院内静得可怕。

    满城难民涌动,官府不管,可这儿灯火通明,热粥管够。

    可问题来了——

    这么大手笔,谁给的钱?

    徐子陵带着三个换了行头的同伴,悄悄摸进了静念禅院。

    四个人压着脚步,装作闲逛的香客,眼珠子却恨不得粘在那金碧辉煌的寺庙上。

    “我的天,这帮和尚真不是吹的!”寇仲小声嘀咕,“这地砖一水儿的青石,屋顶瓦片都镶着铜边儿,连佛堂的门槛都是整块紫檀木雕的——这哪是修行地,这分明是洛阳城的分店!”

    跋锋寒瞥了眼旁边供桌堆满的金银香油钱,淡淡道:“我听说中原和尚敛财的本事,比卖盐的还厉害。

    我们那边的萨满,逢年过节收羊收布,他们这儿收的是金元宝,一收就是一车。”

    白清儿冷哼一声,指甲轻轻刮过袖口:“虚伪透顶。

    嘴上说放下,背地里搬金砖,真当天下人瞎了?”

    这些日子,她伤势恢复得比吃人参还快。

    一是仗着《姹女大法》本身霸道,二嘛……跟徐子陵天天运功疗伤,你来我往的真气一通,像两股水在沟渠里对流,不知不觉就润了根,也暖了心。

    她原先嫌他迂腐,现在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闷葫芦样,居然有点想笑。

    她甚至主动把阴葵派在洛阳的眼线地图,偷偷画给了徐子陵。

    不是为了任务,纯粹是想看他皱着眉头琢磨时的样子。

    “你们可别真信这些佛门装清高。”徐子陵压低声音,眼睛还盯着前方巡逻的武僧,“我盯了半个月,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一挥手,四人贴着墙根,溜过几道岗哨,拐进了后院。

    眼前景象,直接把他们整不会了。

    满院子都是散落的铜佛像、铜香炉,东一摊西一摊,像被人砸了金铺。

    正中间,一座半坍的铜殿横在地上,佛头被掰断了,耳朵还剩半边,眼眶空荡荡地望着天。

    “这……是咋回事?”寇仲张着嘴,怀疑自己进了强盗窝。

    徐子陵苦笑:“我起初也跟你们一样骂,后来才搞懂。

    这地方,早年洛阳闹灾,难民饿得吃草根。

    寺里僧人把所有铜器全拆了,拿去熔了换粮食,全用来救城里人了。”

    白清儿嘴张了张,没骂出来。

    寇仲和跋锋寒对视一眼,心里那点鄙夷,瞬间被掐灭了。

    “……那和氏璧,咱别拿了吧?”寇仲突然低声道,“留着吧,等老子以后当皇帝,再原样奉还。”

    白清儿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做梦吧你!”

    徐子陵没接话,脸色凝重:“前面后山,我试过三次,刚一靠近,头皮就跟被针扎了一样——有人,而且是能一指头摁死咱们的主儿。”

    寇仲一梗脖子:“怕个球!祝玉妍那老妖婆追杀咱时,咱不也逃出来了?这次咱四个一起,就算天王老子来,也得掂量掂量!”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

    徐子陵当场戴上面具,脸皮一贴,立马成了个满脸褶子的糟老头。

    寇仲三人靠白清儿的手艺,抹灰涂黄,画得像刚从坟头爬出来的活死人。

    四人佝着背,像四个风一吹就要散架的乞丐,慢慢朝后山那点孤灯挪去。

    灯下,坐着四个白发老僧,眉目慈悲,气度如渊。

    他们面前,是一个头发雪白的年轻男子,没剃度,没袈裟,只穿一件素白长衫,手里捻着一串温润如脂的白玉珠子。

    他不笑,却让人觉得春风拂面。

    他不语,却让人想跪下。

    寇仲心头一紧。

    ——和氏璧,肯定在这儿!

    可他也知道——这人,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他们四个碾成渣。

    徐子陵悄悄传音:“我拖住他们,你带着清儿,去后头佛堂,找到那块石头!”

    他刚抬眼,跋锋寒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可还没动。

    一个声音,像是从天边来,又像从你骨头缝里冒出来的。

    “远客来访,不进门喝杯茶,就这么走?”

    四人猛地一僵。

    汗毛倒竖,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像大夏天被塞进了冰窖。

    脑子里嗡地一下,啥都没了。

    再睁眼。

    他们四个,整整齐齐跪在地上,面对面坐在那白发男子面前,连姿势都一模一样。

    冷汗哗地浸透后背。

    “我……我怎么来的?”寇仲嗓子干得冒烟。

    白发男子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白清儿脸上,嘴角一扬:“哦?阴葵派的小丫头,竟认得我?”

    白清儿勉强扯了扯嘴角:“大智慧大师,久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