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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顺手还能多活几年

    用多了,不是早死,就是断子绝孙。

    尤其两人双修疗伤,更得掐着点来。

    所以他们才拼了命想搞到邪帝舍利——那玩意儿里头全是能补命的元精。

    不弄到手,迟早被《长生诀》啃成干尸。

    怎么办?

    也只能打天下了。

    一边抢地盘,一边找宝贝,顺手还能多活几年。

    寇仲瘫在床上,揉着太阳穴:“真是倒了血霉,那娘们怎么一眨眼就练出这身妖法?”

    “咱也不能落后,不然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徐子陵没接话,直接盘腿坐定,呼吸一沉,整个人像沉入深潭,无声无息。

    一夜过去。

    第二天,白清儿没醒。

    第三天中午,她终于睁了眼。

    眼神迷蒙,带着点柔弱的笑,像雨后新荷,轻轻一晃,连徐子陵三人都愣了一瞬。

    “你是阴葵派的人吧?”寇仲先开口,“你们内讧了?为啥打成这样?”

    白清儿没急着答,低头看了看自己换上的干爽衣裳,手腕上缠着的新布条,轻轻一笑:“谁……脱我衣服的?”

    “我兄弟,陵少。”

    “哦?”她掩嘴轻笑,声音软得像糖浆,“我听过你们两个名字——扬州城里两个小痞子,运气爆棚,捡了《长生诀》。”

    “认了个干娘叫傅君婥,顺手挖了杨公宝库,偷了东溟派账本,砍了任少明,硬刚李密,揍了四大寇,还把杜伏威挡在竟陵门外……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有俩小子,不靠家世,凭拳头打出了名头。”

    寇仲一听,眼睛都亮了:“嘿?咱们出名了?”

    “那个疯女人,是婠婠。”她轻声道。

    “就是那个追我们三条街、一刀劈断树的魔教妖女?”寇仲咬牙,“差点把老子腿打断!”

    “对。”白清儿垂下眼,“我本来也是阴葵派下一任的继承人之一。”

    “可几个月前,她回来后,就全变了。”

    “以前的婠婠,爱笑,话少,跟我还挺亲。

    可现在,她像变了个人——冷、狠、贪,一出手就要命。”

    “这次,是她跟我抢掌门之位,她……下死手。”

    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眉角,目光悄悄落在徐子陵身上,心跳,乱了。

    她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玄阴真气,竟多了点温润的阳气。

    不是强行灌进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融进了骨子里。

    原本残缺不全的《姹女大法》,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阴寒中生出了暖意,经脉流动的轨迹,完全变了。

    最可怕的是,她体内那股阴气,像被什么勾住了,明明不该亲近,却不由自主地往徐子陵那边贴。

    ——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会烧死,可还是忍不住飞。

    白清儿表面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可心里早翻江倒海了。

    要真像她平日那副冷血样子,早撒腿跑路了,哪还在这儿跟人耗半天?

    “和氏璧的事,你们魔门到底有没有线?”跋锋寒总算想起正事,顺嘴问了一句。

    “哟,你问这个?”白清儿眼皮都没抬,嘴角一勾,“知道是知道,可我为啥要告诉你?”

    “你别忘了,是谁救的你?你现在的伤,连三成力气都使不出来,动一下都得喘粗气。”

    她听了,不但没慌,反而咯咯笑起来,直接往床上一躺,软绵绵地哼唧:“对啊,我重伤嘛~动都不能动,你们想干啥,就干啥呗~反正我也没力气反抗~”

    三人盯着她那勾魂的身子,喉咙不自觉地一咽,心里直犯嘀咕:这妖精,真是能要人命。

    “我要小陵子给我换新药,亲自帮我揉一揉、疗个伤,等我好了,自然会说。”她眼角一瞟,直勾勾地瞄向徐子陵,那眼神,像蘸了糖浆的钩子,甜得发腻。

    “兄弟,牛逼!”

    “你行啊!”

    跋锋寒和寇仲齐齐扭头盯住徐子陵,一个竖拇指,一个倒着比,满脸“我服了,你真是个人才”的表情,看得徐子陵脸都抽抽了。

    “行了行了,这事交给你了!”

    没人知道那屋子里到底发生了啥。

    等徐子陵出来时,俩人看他眼神都不对劲了——那哪是看兄弟?分明是看“懂行的”!

    徐子陵自己也被臊得牙根痒,好在早就摸透这俩损友的德性,也不多解释,只丢了一句实话:“她说,阴葵派也不知和氏璧在哪。”

    寇仲摸着下巴:“那东西不是传得神乎其神?真没线索?”

    “她说,可能在静念禅院。”徐子陵压低声音,“据阴葵派密录记载,和氏璧有股怪力,能搅乱真气。

    越是高手,越被它克得死死的。

    慈航静斋那些圣女哪敢带着它到处晃?只有静念禅院,地方够硬,人也够狠,藏得住。”

    这话没超出两人预料,但听那异能,俩人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这玩意儿,怕不是个烫手山芋。

    “行了,别扯没用的。”寇仲一拍大腿,“反正拖不了了。

    老跋你留下盯着这妖女,我跟小陵明天夜里摸进禅院。”

    “现在洛阳快成烂泥塘了,李密、沈落雁、李世民、曲傲、独孤凤、宋家那对姐弟、王薄……哪个不是饿狼?再拖几天,消息怕是传遍大街小巷,咱们连灰都捞不着!”

    他一锤定音,三人立马动起来。

    买装备、踩点、打探路线,连老僧上茅厕的时辰都记了下来。

    不过他们也没真窝在客栈当宅男,街上溜达一圈,碰上好几个熟面孔——宋智、沈落雁、独孤凤,都打了个照面。

    最扎眼的,是那个拎着画卷、背着炭笔的候希白。

    别人画画,画美人、画山水、画风月。

    他倒好,画挑粪的老农,画搓麻绳的村妇,画孩子追狗,画老婆给老公擦汗。

    嘴上说要画“天下最美的风景”,可一笔下去,全是烟火气,连朵花都见不着。

    偏偏他看得一脸痴醉,像在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徐子陵和寇仲跟他说了几句,竟越聊越投缘——不是因为武道、不是因为义气,是这人没看不起他们,反而惋惜。

    hai